十一枚真元丹,如同十一颗浓缩的旭日精华,被姜六以谨慎而高效的方式吞噬炼化。
他没有像寻常武者那样,需要打坐运功,缓慢吸收药力,化解丹毒。在绝对私密的静室中,他只需将真元丹置于掌心,沟通识海深处的白魂。
温润如月华的白魂便会轻轻流转,散发出一股奇异的吸力吞噬掉丹药,丹药内部精纯无比的真元精华与各种天材地宝的灵性物质,化作最纯粹、最温和的能量流,直接注入姜六的经脉,汇入丹田上方的元丹之中。
这个过程几乎没有任何损耗,也无需担心丹毒沉积。
白魂仿佛最精密的提纯器与转化器,将丹药中对人体有益的部分完美吸收,而将那些微不可察的杂质或负面能量悄然分解、净化。
姜六的元丹,如同干涸的海绵遇水,贪婪而迅速地吸纳着这源源不断的精纯能量。
元丹本身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缓缓膨胀、凝实,表面的淡金色纹路更加清晰深邃,散发出的气息也越发沉凝厚重。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攀升。元丹中期到后期,如同被温水不断冲刷的堤坝,正在一点点松动、瓦解。
当最后一枚真元丹的能量被彻底吸收后,姜六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金光流转,如同内蕴骄阳。他细细体察自身,丹田内那枚鸽卵大小的元丹,如今已大了一圈,色泽更加纯粹,旋转间引动的真元潮汐澎湃有力。
“十一枚真元丹,让我的修为走完了从中期到后期的一半路程。”姜六心中估算,“再有十枚左右,应当足以冲破壁垒,踏入元丹后期!”
这个速度,说出去足以吓倒九成九的同阶武者。寻常元丹中期武者,即便有真元丹辅助,想要走完这一半路程,往往也需要经年累月的苦功,耗费数十乃至上百枚丹药也不稀奇。
而姜六,凭借白魂的神异,几乎将丹药的效果发挥到了极致。
实力的提升带来了更强的信心,但也让他对更多资源的渴望更加迫切。
就在他盘算着如何尽快获取下一批真元丹时,云涯别院的传讯到了。
“姜校尉,镇守使召见,请即刻前往。”传讯的是一名柳依依身边的亲随云涯卫,语气恭敬却不容置疑。
姜六心中一动,知道柳依依所说的“第一件事”,恐怕来了。
他整理了一下仪容,换上玄铁校尉服,便跟着那名云涯卫,再次来到了云涯别院。
依旧是那方雅致的水榭,柳依依凭栏而立,望着池中几尾灵动的锦鲤,琉璃色的眸子映着水光,显得格外深邃。
今日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流云广袖长裙,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多了些许飘逸出尘之感。
“属下姜六,见过镇守使。”姜六行礼。
柳依依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仔细打量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色:“你的修为……精进不少。看来那些真元丹,于你确有大用。”
“全赖镇守使赐丹之功。”姜六谦逊道。
柳依依不置可否,抬手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坐在了石桌旁,开门见山道:“今日唤你来,是有一件私事需你去办。”
“请镇守使吩咐。”姜六神色一正。
“此事需你离开飞扬郡,前往隔壁的青林郡。”柳依依语气平静,但话语内容却让姜六心中一凛。离开本郡执行私人任务,这意味着脱离了镇邪司的常规体系,也意味着可能面临更多不确定的风险。
“青林郡下辖黄木县,有一武道家族,姓韩。韩家世代居于黄木县,实力寻常,族中最强者不过气海境中期,在当地算是一方土豪,但在青林郡乃至整个阳国,都排不上号。”柳依依缓缓叙述,“我要你去找的,是一件原本应该属于韩家的东西,从其祖上流传下来的一块令牌。”
“令牌?”姜六凝神倾听。
“此令牌非金非木,质地特殊,正面刻有‘灵仙’二字古篆,背面是云雾缭绕的山峦图案,中间有一道细微的裂隙。”柳依依描述得很仔细,“它本身并无攻防威能,亦非储物之宝,看起来只是一件年代久远的古物。韩家祖上偶然得之,视为家族传承信物,但并不知其真正用途。”
“那这令牌……”姜六适时露出疑惑。
柳依依看了他一眼,继续道:“此令牌,是一把钥匙,一把通往灵仙宗遗迹的钥匙。”
“灵仙宗?”姜六心中微动,这个名字他隐约有些印象,似乎在镇邪司收藏的一些古老典籍杂记中看到过只言片语,但记载极其模糊。
“一个在古籍中都语焉不详的古老宗门。”柳依依眼中流露出一丝追索的意味,“据零星记载,灵仙宗活跃的年代极为久远,远在如今各大圣地、皇朝兴起之前。其宗派规模似乎并不庞大,门人弟子不多,也未曾听说有何惊天动地的战绩或传承留下,在历史上留下的痕迹很淡。”
“这样一个宗门,为何其遗迹钥匙会值得……”姜六谨慎地提出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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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它神秘,也因为它的覆灭原因成谜,更因为灵仙二字。”柳依依道,“灵仙宗仿佛一夜之间就从历史中消失,没有大规模战斗的记载,没有仇敌上门,也没有自然灾害的痕迹,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没了。其宗门驻地也一同消失,并非被毁,而是仿佛被某种力量从这个世界中抹去或隐藏了起来。后世偶有关于其遗迹现世的传闻,但皆虚无缥缈,难以证实。”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直到近年,圣地中一些专研古史的长老,从某些极为冷僻的残破玉简中,拼凑出一些信息。灵仙宗的消失,可能与其宗门核心传承,或者说,与其供奉的某种非比寻常的存在有关。其遗迹并非彻底湮灭,而是流落到了未知的空间夹缝或秘境之中,唯有持有特定的接引令牌,才能在特定时机感应到其位置,并打开进入的门户。”
“我手中的线索,指向韩家那块令牌,便是灵仙接引令之一。”柳依依语气肯定,“这块令牌必须拿到手。圣地中对灵仙宗感兴趣的长老不止一位,这次令牌现世的消息,虽然我动用关系暂时压下,但未必没有其他人也得到风声。你此去黄木县,除了面对韩家可能的抵触,极有可能还会遇到其他闻风而动的元丹境武者。”
她看着姜六,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冷意:“这些武者,可能是散修,也可能是其他势力、甚至其他圣地某些人派出的手下。我的要求很简单:把令牌带回来。至于过程……我不关心。若有人阻挠,不必留情,更不必顾忌对方背景。一切后果,自有我担着。”
“只需带回令牌?”姜六确认道。
“不错。韩家若识相,交出令牌,可给予适当补偿,灵石、功法、丹药皆可,你来把握分寸。若冥顽不灵……”柳依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然明确,“至于其他争夺者,杀或走,你自己权衡,以拿到令牌为第一要务。”
姜六沉默片刻,消化着任务信息。
前往外郡,从一个气海境家族手中取一件他们未必知道价值的传家宝,同时还要防备可能出现的、背景不明的元丹境竞争者……这任务确实不轻松,也难怪柳依依会提前支付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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