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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 五行 阵
    谢清睁开眼睛。阳光刺眼,青草的气味混合着泥土的湿润气息涌入鼻腔。她躺在草原上,右肩的剧痛让她瞬间清醒。混沌能量像活物般在伤口处蠕动,试图向心脏蔓延。她咬牙坐起,五行之力本能地涌向伤口,金之力切割侵蚀,木之力修复血肉,水之力净化能量,火之力焚烧杂质,土之力稳固根基——五种力量协同运作,勉强遏制了混沌的扩散。

    她转头看向四周。寒冰躺在三米外,左腿以诡异的角度弯曲。大地昏迷不醒,胸口起伏微弱。老石……老石只剩上半身,呼吸几乎停止。狂风不在。

    谢清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草原的风吹过,远处有鸟鸣。安全了?不。天巫的话在脑海中回荡。她看着地平线,看着这片陌生的平原。第一步,活下去。第二步,找到土之灵。第三步……复仇。

    但记忆在回溯。

    ***

    **三刻钟前,天空之城底层空间。**

    金属门上的符文已经亮起二十九道,只剩下最后一道。逃生装置发出低沉的嗡鸣,光门在金属柱之间若隐若现,像水波般荡漾。空气被能量扭曲,视线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平台在震动,远处传来建筑崩塌的轰鸣,石质结构碎裂的巨响如同连绵不断的雷鸣。

    天巫站在平台边缘。

    他不再是那个穿着灰白长袍的老人。混沌能量已经完全吞噬了他的身体,皮肤变成了半透明的灰白色,能看到内部流动的黑暗能量。骨骼在皮肤下若隐若现,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燃烧的灰白火焰。他手中的骨杖已经与右手融合,化作一根延伸的骨刺,尖端凝聚着足以吞噬光线的黑暗。

    “三十息。”天巫的声音不再是人类的声音,而是多重声音的叠加,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像无数灵魂在同一具身体里嘶吼,“装置充能需要三十息。你们还有一息时间。”

    谢清的手按在金属门上。

    右肩的血肉消融处,混沌能量持续侵蚀,剧痛像无数细针在骨髓里搅动。她咬紧牙关,五行之力从左手涌出,注入金属门。金之力在符文间流动,激活最后的能量回路。

    “寒冰,大地,狂风。”她声音嘶哑,但清晰,“我需要时间。”

    寒冰拖着骨折的左腿站起来,冰之力在周身凝聚,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细密的冰晶,发出清脆的咔咔声。大地挣扎着爬起,胸口的凹陷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但他双手按向地面,土之力注入平台,石质结构开始硬化、加厚。狂风站在谢清身后,风之力在周身旋转,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吹散空气中弥漫的灰白能量。

    天巫动了。

    没有冲锋,没有跳跃,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但这一步跨越了二十米距离,空间在他脚下折叠、缩短。骨刺刺出,直指谢清的后心。

    “五行轮转,金为锋!”

    谢清左手结印,金之力从金属门中抽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面金色盾牌。盾牌表面布满古老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发光、旋转。骨刺击中盾牌,金属碰撞的尖锐声响刺破耳膜,金色盾牌碎裂,但骨刺也被弹开。

    天巫后退半步,灰白火焰在眼眶里跳动了一下。

    “有趣。”多重声音说,“你学会了用五行之力对抗混沌。但不够。”

    他再次抬手。这一次,骨刺没有刺出,而是指向天空。灰白能量从骨刺尖端喷涌,化作无数细丝,像蜘蛛网般在空中展开。每一根细丝都在蠕动,都在吸收周围的光线、声音、温度。平台上的温度骤降,呼出的气息变成白雾。细丝向谢清等人笼罩而来。

    “五行轮转,火为燃!”

    谢清左手变化印诀,火之力从体内涌出,化作熊熊烈焰。火焰不是红色,而是纯净的白色——这是五行之火,焚烧一切杂质。白色火焰迎向灰白细丝,细丝在火焰中扭曲、燃烧,发出刺耳的尖啸,像无数灵魂在惨叫。空气中弥漫开焦糊的硫磺味,混合着某种腐败的甜腻气息。

    但细丝太多。

    火焰烧掉一层,又有新的细丝从骨刺中涌出。天巫站在原地,灰白能量仿佛无穷无尽。平台震动加剧,头顶有碎石坠落,砸在平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远处,一座高塔彻底崩塌,巨大的石块从高空坠落,砸穿了下层平台,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虚空。

    “时间不多了。”寒冰喊道,冰剑斩断几根绕过火焰的细丝,但更多的细丝缠上他的左腿,冰之力在细丝侵蚀下迅速消融,“城市要塌了!”

    谢清看向金属门。符文还差最后一点——第三十道符文正在缓慢亮起,光芒像蜗牛爬行般向上延伸。按照这个速度,至少还需要五息。

    但天巫不会给他们五息。

    “听我说。”谢清的声音在战斗的轰鸣中依然清晰,“我需要你们配合我,布一个阵。”

    “阵?”大地一拳轰碎地面,石刺突起刺断几根细丝,但胸口的剧痛让他动作变形,“什么阵?”

    “五行之阵。”谢清左手继续维持火焰,右手艰难抬起,五指张开,“我是阵眼,但五行之力需要五个人才能完全运转。现在只有四个——我,寒冰的水,大地的土,狂风的风可以暂时替代木。还缺金。”

    “金?”寒冰看向四周,“这里没有金属性的人——”

    “有。”谢清看向金属门,“这座逃生装置,就是金属性的核心。”

    她快速解释:“五行之阵不是简单的力量叠加,是相生相克的循环。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循环不息,力量会不断增长。我需要你们站在特定的位置,将力量注入我指定的节点。”

    天巫的骨刺再次刺来。

    这一次,骨刺分裂成五根,从五个方向同时攻击。谢清左手火焰分散,化作五道火墙,但火墙在骨刺面前迅速崩溃。寒冰的冰墙、大地的石墙、狂风的风墙同时升起,勉强挡住攻击,但每个人都后退了一步,嘴角溢出鲜血。

    “位置!”谢清喊道,“寒冰,站我北方,水之位!”

    寒冰拖着伤腿移动到谢清身后三步,冰之力在脚下凝聚,形成一个蓝色的光圈。光圈中浮现出水流纹路,空气中水汽迅速凝结,在他周身形成细密的水雾。水雾冰冷刺骨,接触到皮肤时带来针扎般的刺痛。

    “大地,站我中央,土之位!”

    大地移动到谢清左侧两步,双手按地。土之力注入平台,石质地面开始变化,化作坚实的黄土。黄土中浮现出山岳的虚影,厚重、稳固的气息弥漫开来。他胸口的凹陷在土之力滋养下略微恢复,呼吸变得顺畅了一些。

    “狂风,站我东方,木之位!”

    狂风移动到谢清右侧三步,风之力在脚下旋转,形成青色的旋风。旋风不是破坏性的,而是充满生机的——风中带着草木的清香,旋转时地面竟然长出了细小的青苔。这是风之力的另一种应用,模拟木之力的生长特性。

    “而我——”谢清双手合十,“站在南方,火之位。金属门在西,金之位。”

    她脚下,白色火焰燃起,形成一个火环。火环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内收缩,将她的身体包裹。火焰温度极高,但奇怪的是没有灼烧她的衣物,只焚烧着周围弥漫的灰白能量。

    天巫看着这一幕。

    灰白火焰在眼眶里跳动得更加剧烈。

    “五行之阵……”多重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情绪的波动,不是愤怒,不是轻蔑,而是某种……警惕,“你从哪里学来的?”

    谢清没有回答。她闭上眼睛,五行之力在体内奔涌。传承记忆在脑海中展开——上古的画面,五位祖巫站在五个方位,五色光芒交织成网,将混沌之主封印。那不是简单的力量叠加,那是规则的编织,是世界本源的运用。

    “阵起!”

    她双手向两侧展开。

    五道光柱冲天而起。

    寒冰身后的水蓝色光柱,清澈透明,内部有水流旋转。大地脚下的土黄色光柱,厚重坚实,山岳虚影在其中沉浮。狂风身侧的青绿色光柱,生机勃勃,草木虚影生长蔓延。谢清脚下的火红色光柱,炽热燃烧,火焰虚影跳跃升腾。而金属门所在的西侧,一道银白色光柱从符文中升起,金属光泽冰冷锋利。

    五道光柱在空中交汇。

    交汇点,五色光芒旋转、融合,化作一个巨大的光轮。光轮缓缓转动,每转动一圈,光芒就明亮一分。光轮边缘,五色符文浮现,每一个符文都在发光、鸣响。声音不是单一的,是五种声音的合奏——金属的铿锵,水流的潺潺,草木的沙沙,火焰的噼啪,泥土的厚重。

    天巫的骨刺再次刺来。

    这一次,骨刺刺向光轮。

    光轮转动。

    金之力从光轮中涌出,化作无数金属刀刃。刀刃旋转、切割,将骨刺斩断。断掉的骨刺化作灰白能量消散,但天巫手中的骨杖立刻再生出新的骨刺。他再次攻击,骨刺分裂成数十根,从各个角度刺向光轮。

    光轮继续转动。

    水之力涌出,化作滔天巨浪。巨浪不是真实的水,是水之力的具现,冰冷、沉重,每一滴水都蕴含着净化之力。巨浪拍向骨刺,骨刺在巨浪中溶解、消融。天巫后退一步,灰白能量在周身凝聚成护盾,挡住巨浪的余波。

    但光轮没有停止。

    木之力涌出,化作无数藤蔓。藤蔓不是植物,是生长规则的具现,坚韧、纠缠,每一根藤蔓都在吸收周围的能量。藤蔓缠向天巫,天巫的灰白护盾在藤蔓缠绕下开始黯淡。他挥动骨杖斩断藤蔓,但断掉的藤蔓立刻再生,更多、更密。

    火之力涌出,化作白色火海。火海焚烧藤蔓缠住的天巫,灰白护盾在火焰中剧烈波动,表面出现裂纹。天巫的多重声音发出怒吼,骨杖猛地插入地面,灰白能量从地面喷涌,与火海对抗。

    最后,土之力涌出。

    不是攻击,是镇压。

    厚重的土黄色光芒从光轮中落下,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天巫身上。天巫的身体被压得弯曲,膝盖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他脚下的平台开始龟裂,石质地面向下凹陷。灰白护盾在土之力的镇压下彻底崩溃,化作能量碎片消散。

    天巫单膝跪地。

    骨杖支撑着身体,灰白火焰在眼眶里疯狂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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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多重声音嘶吼,“五行之阵需要五位祖巫级的存在才能运转,你只是——”

    “我不是一个人在运转。”谢清睁开眼睛,五色光芒在瞳孔中流转,“这座阵,借用了这座城市的本源力量。天空之城,本就是五位祖巫用五行之力建造的牢笼。我不过是……唤醒了它沉睡的力量。”

    她看向金属门。

    第三十道符文,终于亮到了顶端。

    嗡——

    低沉的鸣响从金属门中传出,声音穿透了战斗的轰鸣,穿透了城市崩塌的巨响,像某种古老的钟声在空间里回荡。金属柱之间的光门彻底稳定,从水波般的荡漾变成了坚实的门户。门户内部是旋转的流光,看不到对面是什么,只能感受到空间波动的气息。

    逃生装置,激活完成。

    “走!”谢清喊道,“所有人,进传送门!”

    寒冰拖着伤腿冲向光门。大地抱起昏迷的老石,踉跄着跟上。狂风站在谢清身边:“你先——”

    “我断后。”谢清维持着五行之阵,光轮还在转动,镇压着天巫,“阵不能散,一散他立刻就能动。你们快走!”

    狂风咬牙,转身冲向光门。

    但就在寒冰即将踏入光门的瞬间——

    天巫抬起头。

    灰白火焰从眼眶中喷涌而出,不是火焰,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混沌本源。火焰烧穿了土之力的镇压,烧断了缠绕的藤蔓,烧穿了白色火海。他站起来,骨杖指向光门。

    “想逃?”

    骨杖尖端,灰白能量凝聚、压缩,化作一个黑色的球体。球体只有拳头大小,但内部蕴含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球体表面,空间在扭曲、碎裂,露出后方漆黑的虚空。

    黑色球体射向光门。

    速度不快,但所过之处,一切都在消融。平台地面在球体经过的路径上消失,不是崩塌,是彻底消失,连碎石都没有留下,只剩下光滑的切面。空气被吞噬,声音被吞噬,光线被吞噬——球体周围是一片绝对的黑暗。

    “谢清!”寒冰回头大喊。

    谢清已经动了。

    她双手向两侧一拉,五行之阵的光轮收缩,化作一面五色盾牌挡在光门前。盾牌旋转,五色光芒交替闪耀。黑色球体击中盾牌。

    没有声音。

    只有光芒的湮灭。

    五色盾牌从接触点开始崩溃,金之力消散,水之力蒸发,木之力枯萎,火之力熄灭,土之力粉碎。崩溃的速度极快,像被点燃的纸张,眨眼间就蔓延到整个盾牌。谢清喷出一口鲜血,五行之阵的反噬让她五脏六腑都在剧痛。

    但盾牌挡住了球体一瞬。

    就这一瞬,足够了。

    “走!”谢清嘶吼,“全部进去!现在!”

    寒冰咬牙,转身踏入光门。光门吞没他的身影。大地抱着老石冲进去。狂风站在光门边缘,回头看向谢清:“一起走!”

    “阵眼不能动!”谢清维持着最后的五行之力,盾牌彻底崩溃,黑色球体继续向前,但速度慢了许多,“我一动,阵就散了,他立刻就能摧毁传送门!你们先走,我马上跟上!”

    狂风看着谢清,看着那个站在崩塌城市中、右肩血肉模糊却依然挺立的女子。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情景,想起她说的那些话,想起她眼中的火焰。他深吸一口气。

    “我等你。”

    他踏入光门。

    光门吞没了最后一人。

    现在,平台上只剩下谢清,和正在逼近的黑色球体。

    还有天巫。

    天巫站在二十米外,灰白火焰在眼眶里平静燃烧。他看着谢清,看着那个独自面对毁灭的女子。多重声音响起,平静,冰冷:

    “值得吗?”

    谢清没有回答。她看着黑色球体,看着那个距离光门只剩三米的毁灭之物。她抬起左手,五行之力在掌心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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