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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神宴
    深海豪华套房内。

    沈心怡手里拿着棉签,沾着药水,正一点点在他的背上涂抹。她的动作看似轻柔,偶尔却会故意加重几分力道,惹得陆铮发出一声夸张的“嘶”声。

    “......公报私仇可是违背职业道德的。”陆铮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身后的女人。

    陆铮赤裸着上半身坐在真皮沙发上,背部肌肉线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在他左侧肩胛骨的位置,一片触目惊心的青紫正在沈心怡的按压下泛着疼痛的热意。

    “忍着,谁让你逞英雄。”

    她微微俯身,发丝垂落在陆铮的肩头,空气中弥漫着药酒的辛辣和她身上淡淡的幽兰香气。

    “叮咚。”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三人瞬间交换了一个眼神,沈心怡迅速收起药箱,陆铮随手抓起一件浴袍披在身上,遮住了满身的伤痕,恢复了那副慵懒的阔少模样。

    “进来。”

    房门滑开,钱五恭敬地站在门口。

    “陈少,使徒阁下,没打扰您休息吧?”

    他身后跟着两名身材高挑的仿生机器人,手里捧着精致的托盘。

    “夫人说,刚才的战斗是‘力’的展示,而今晚的庆典,是‘神’的加冕。”钱五挥了挥手,侍者上前一步,“诸神的宴会,自然要有神的华冠。”

    第一个托盘上,是三套极其奢华的礼服。

    “另外……”钱五揭开第二个托盘上的丝绒布,一个复古的黑檀木匣子静静地躺在那里,上面雕刻着莫卧儿帝国的繁复花纹。

    看到这个匣子,陆铮眼神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惊喜与玩味。

    “谢谢钱先生,将此物取来了,时间刚刚好。”

    陆铮伸手拿起那个木匣,手指摩挲着上面熟悉的纹路,“我还以为在登艇安检的时候,被你们哪位手脚不干净的兄弟顺走换酒喝了。”

    “陈少,说笑了。这是您在星洲苏富比拍下的至宝,我们怎么敢怠慢?之前是因为基地安保条例,私人物品统一保管。现在您是使徒,自然物归原主。”

    “甚至……为了确保安全,我们特意没有打开检查,上面的火漆封印还是完好的。”钱五特意补充了一句,以示诚意。

    陆铮勾起嘴角,那个笑容有些冷,又有些傲:“算你们懂事。毕竟,这是我打算送给夫人的见面礼。若是让那些粗手粗脚的人摸了,我可送不出手。”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钱五点头哈腰,“那我就不打扰您更衣了。庆典将在今晚,位于顶层‘伊甸园’,请陈少准时参加。”

    钱五带着人退了出去,房门重新关闭。

    陆铮脸上的笑容在转身的瞬间收敛,他拿着那个黑檀木匣子走到客厅中央,林疏影和沈心怡立刻围了上来。

    在这个遍布监控的房间里,三人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

    陆铮当着监控的面,动作夸张地打开木匣。

    “咔哒。”

    璀璨的蓝光瞬间照亮了三人眼底。

    项链,主石是一颗重达78克拉的极品蓝钻,纯净得如同凝固的月光,周围镶嵌着数百颗细钻,如同众星捧月。

    “月光之泪”。

    这颗在星洲拍卖会上引得萨勒曼王子和陆铮疯狂竞价的传奇钻石,此刻静静地躺在黑色的天鹅绒衬底上,散发着迷人而冰冷的光泽。

    “啧,真美。”

    沈心怡两根手指捻起那条项链,举到穹顶流转的幻光下,钻石在她指尖轻轻旋转,每一道棱面都贪婪地吮吸着四周的光,再将其转化为更纯粹、更冰冷的璀璨,细碎的光斑在她姣好的面容上跳跃。

    “切割工艺是十七世纪的手笔,净度倒是现代技术也难企及……你说,咱们那位品味刁钻的公爵夫人,会看得上这种……‘老古董’吗?”

    林疏影的目光也落在那颗钻石上:“颜色罕见,净度完美,重量惊人,更关键的是它背后的血腥史和象征意义,对她那种收藏家来说,吸引力恐怕不亚于一件活体标本。”

    两个女人,两种风情,围绕着一件对女人有着致命吸引力的礼物交谈着。

    而陆铮,则悄无声息地拿起了那个天鹅绒衬里的木匣,悄悄地走入了淋浴间。

    他打开了木匣的底部衬层,用指尖触碰到了一块极其微小的、硬质的薄片,这是韩文渊在陆铮出发前,亲手放入礼盒夹层的“保命符”。

    它与那颗钻石无关,是一枚“量子共振信标”。

    这枚信标不含任何电子元件,不发射电磁波,没有辐射,甚至不需要电池,它依靠量子纠缠原理,这枚信标内部的粒子,与韩文渊“沙漠之星”上的另一枚粒子,处于纠缠态。

    无论深海如何屏蔽信号,无论幽灵的安检扫描多么精密,都无法检测到这块“死物”。

    但只要陆铮戴着它,在友军靠近五十公里范围内时,就会感应到特定的中微子束,成为这片黑暗森林中唯一的、永不熄灭的“静默灯塔”。

    他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神色如常地走出浴室。

    客厅里,沈心怡和林疏影同时转过头。

    没有说话,仅仅是一个眼神的交汇,陆铮微微挑眉,两女瞬间心领神会,东西安全。

    “老气?”

    陆铮走到沈心怡身后,从她手中接过那条项链,随手扔回了那个刚刚被取走了“华丽”的木匣子里,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那是经典。”

    他转过身,张开双臂,示意那几套礼服。

    “行了,宝贝们,既然人家搭好了台子,咱们就得把这出戏唱好,试试换衣服吧。”

    ……

    陆铮背对着两女,换上了那套剪裁考究的黑色燕尾服。

    当他系上领结,扣好袖扣时,整个人那种凌厉的杀气被完美地包裹在优雅的绅士外壳之下。

    “陈少,帮我拉一下。”

    身后传来沈心怡娇媚的声音。

    陆铮转过身,眼前是一片令人眩晕的雪白。

    沈心怡选了那套如火般猩红的高开叉长裙,大胆的深V领口与高开叉设计已足够惹火,而真正致命的,是那几乎贯穿整个背部、直至腰窝的镂空。此刻她侧身而立,将浓密微卷的长发尽数拨至胸前,毫无保留地展露出那片光滑如顶级羊脂玉的脊背,脊柱的凹陷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延伸出一道惊心动魄的优美弧线。

    陆铮走过去,手指捏住拉链的金属头,指尖无意地划过她的肌肤。

    “今晚这身,有点喧宾夺主啊。”陆铮低声调侃,手上缓缓用力,将拉链拉上,“这红色,像血。”

    “血才够刺激,不是吗?”沈心怡回眸一笑,眼神里透着一股疯狂,“今晚可是要去见公爵夫人,不穿得艳一点,怎么压得住那个老妖婆的气场?”

    而另一边,林疏影则选择了深邃的午夜蓝鱼尾裙。

    鱼尾长裙包裹着她纤秾合度的身体,面料流淌着暗哑的珠光,如同将整片静谧的星空披在了身上,设计简洁而高贵,唯一的“破格”是大腿侧边一道利落的高开叉,行走间隐约可见常年训练塑造出的、充满力量感的腿部线条。

    她更像一柄收入名贵鲨鱼皮鞘中的名剑,优雅之下,是随时可以割裂一切的锋芒。

    陆铮走过去,帮她整理了一下肩带。

    “紧张吗?”他轻声问,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

    “我很好。”林疏影目视前方,声音极低,“就等你那边信号,我和雷烈就会把这地方掀个底朝天。”

    “好的。”

    陆铮退后一步,目光扫过这两位绝色佳人。

    一个炽烈如焚城的业火,明目张胆地燃烧,要将所有注视都灼伤。

    一个幽深如永寂的寒渊,冷静地吞噬一切光芒,只在必要时露出致命的冰棱。

    再加上他这把随时准备出鞘的刀。

    “走吧。”陆铮整理了一下袖口,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猎人特有的光芒,“去看看那个所谓的新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

    基地顶层,伊甸园。

    当那扇刻满苏美尔楔形文字的重型合金大门,无声向两侧隐去。

    即便见惯了这世间无数用金钱堆砌出的销金窟,眼前的景象,依旧让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里不再是深海三千米下冰冷压抑的钢铁囚笼。

    这是一座悬浮在深渊之上的巴比伦空中花园。

    巨大的半球形穹顶并非玻璃,而是一种高强度的单向分子膜。外侧,是亿万吨海水带来的绝对黑暗与死寂,偶尔可见巨大的深海利维坦闪烁着幽光游弋而过,那庞大的身躯足以碾碎一艘潜艇,此刻却成了这宴会厅外最壮丽的移动壁纸。

    而内侧,却是违反物理常识的极昼。

    “有点意思。”陆铮挽着两位佳人踏上那条并非红毯、而是由无数悬浮的光子晶体铺就的“星河之路”。

    这里没有一根立柱,视线所及皆是肆意生长的奇花异草。

    那些植物并非凡品,早已灭绝的泥盆纪蕨类在这里舒展着巨大的叶片;传说中只在月光下绽放的昙花,在这里被基因技术固化在了盛开的永恒一瞬;发光的藤蔓像是有生命般缠绕在空中的反重力浮岛上,垂落下点点荧光,如同触手可及的星尘。

    空气中没有一丝海腥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过精密调配的“神之息”。

    那是混合了龙涎香、初雪融化的凛冽以及某种能轻微刺激多巴胺分泌的合成费洛蒙。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亲吻一位情人的后颈,让人从毛孔里感到一种酥麻的战栗。

    今晚的伊甸园,是“神”的游乐场。

    “使徒,陈子昂阁下到——”

    随着侍者的通报,原本还在三三两两交谈的宾客们,目光瞬间聚焦在门口。

    陆铮挽着两位绝色佳人,踏着红地毯缓步而入。

    他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三分漫不经心七分傲慢的笑容,仿佛这里不是危机四伏的魔窟,而是他陈家的后花园。

    在他身后,换上了一身特大号黑色西装的雷烈,像一座移动的铁塔,面无表情地扫视着全场,这身西装十分合身,绷在他那恐怖的肌肉上,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加危险,像是一头穿了人衣服的暴熊。

    “喔……看看是谁来了!”

    俄罗斯寡头伊万第一个迎了上来,手里举着巨大的酒杯,满脸红光,“我们的战神!陈,你今晚这身打扮,简直能去好莱坞走红毯了!”

    “伊万老兄过奖了。”陆铮笑着与他碰杯,“我看你这身也不错,很有……西伯利亚猛虎的味道。”

    “那是!”伊万大笑,“来,喝一杯!这可是幽灵从海底沉船里捞上来的百年白兰地,味道绝了!”

    不远处,萨勒曼王子也端着酒杯走了过来。他看着陆铮,眼神中少了几分之前的敌视,多了几分凝重。

    “陈先生。”萨勒曼微微欠身,“真主在上,下午那一战,令人印象深刻,大开眼界。”

    “王子殿下客气了。”陆铮优雅地回礼,“运气而已。”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在这个名利场里,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而现在,陆铮展示出的獠牙,足以让他成为这些顶级掠食者眼中的“同类”。

    “陈少,您可是今晚的主角啊!”

    范斯坦也凑了过来,这位军工大鳄此刻红光满面,“刚才好几个老朋友都在向我打听您,想知道陈氏集团下一步有什么大动作。您看……”

    陆铮抿了一口酒,目光慵懒地扫过全场。

    这里聚集了全球最有权势的一群人。他们穿着最华丽的衣服,端着最昂贵的酒,谈论着如何瓜分这个世界。

    而在这一切的表象之下,是涌动的暗流,是即将爆发的火山。

    “不急,老范。”陆铮拍了拍范斯坦的肩膀,目光穿过人群,看向宴会厅的最深处,一座悬浮的露台,属于公爵夫人的王座,“我先和这里的主人打个招呼。”

    他迈开长腿,端着酒杯,向着那个代表着最高权力的方向走去。

    这里没有道德,没有法律,甚至没有重力。

    只有被无限放大的自我,和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