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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听雨轩内藏龙虎
    方正那一句“八字纯阳、身怀纯阳血脉的童女”,如一根针,扎在叶青玄心头。他看着在院中追逐蝴蝶的采薇,小女孩笑声清脆,浑然不知自己已成了风暴的中心。这神都,比临渊郡更是龙潭虎穴。

    “忠伯,”叶青玄唤来那名老仆,“此院可有密室?”

    忠伯那双浑浊的老眼抬了抬,并未多问,只佝偻着身子,领着他推开书房一排书架,露出后面一扇厚重的石门。门后,是一条通往地下的阴凉石阶。

    “此地乃神侯府旧部所建,便是禁军搜查,也绝难发现。”忠伯言罢,便又回去扫他的落叶。

    叶青玄将采薇安置在密室中,小丫头初时有些害怕,但听哥哥说这是个捉迷藏的游戏,便又欢喜起来。

    夜半三更,月色如霜。

    叶青玄正在密室入口处打坐调息,忽闻院中传来一声极轻微的衣袂破风声。一道黑影如夜枭,悄无声息地越过院墙,其身法之快,已是内气境的好手。

    黑影的目标,正是叶青玄所在的房间。

    叶青玄五指微张,正欲出手,却见院中扫地的忠伯,仿佛未曾察觉,依旧慢悠悠地挥动着手中的竹帚。那刺客一掌拍向房门,掌风凌厉。也就在此刻,忠伯一个转身,扫帚看似随意地一扬,正挡在刺客的掌前。

    “啪!”

    一声闷响。那根看似一折就断的竹帚,竟将刺客的掌力尽数化解。刺客身形一顿,眼中闪过惊骇。他想退,已是迟了。忠伯手腕一抖,扫帚柄如灵蛇出洞,轻轻点在刺客胸口。

    那刺客如遭重锤,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口中涌出黑血,已然气绝。

    忠伯看也未看尸身,继续扫着地上的落叶,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叶青玄走出房间,检视尸身,从其怀中搜出一块刻着“严”字的腰牌。

    “严党的人,倒是来得快。”叶青玄道。

    “老奴在此,公子尽可放心。”忠伯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叶青玄却听出了一股镇压万物的气度。这看似风烛残年的老仆,修为竟远在内气三重之上,怕是已到了五重境界。

    翌日,叶青玄胸口那枚“清江玉令”再次发热,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来得清晰。午时未到,一辆华贵的马车便停在了听雨轩外。慕府的管家亲自登门,言辞恭敬,称家主有请。

    京城慕家,终于找上门了。

    慕府坐落于朱雀大街,雕梁画栋,气派非凡。叶青玄被引入正堂,堂上首座,端坐着一名五十许的中年男子,面容与慕婉君有几分相似,但目光锐利,不怒自威。此人便是江南慕家的家主,慕容博。

    “你就是叶青玄?”慕容博开门见山,语气中带着审视,“婉君的‘清江令’,为何在你身上?”

    他并未给叶青玄解释的机会,便接着道:“临渊郡一个小小捕头,竟搅动这许多风雨。我不管你与婉君是何关系,但你既来了京城,便该知道,此地不是你那小郡城。你身上的麻烦,莫要牵连我慕家。”

    话语间,轻蔑之意,毫不掩饰。

    旁边几个慕家子弟,更是发出了嗤笑。

    “叔父,婉君妹妹就是心善,什么人都信。我看,不如让咱们试试这位叶捕头的斤两,免得他不知天高地厚,在京城丢了性命,还累及我慕家名声。”一名锦衣青年站了出来,神情倨傲。

    慕容博不置可否,算是默许。

    叶青玄环视一周,将众人神情尽收眼底。他一言不发,起身走向庭院中的演武场,随手在地上捡起一根枯枝。

    那锦衣青年,连同另外两名慕家好手,呈品字形将他围住。三人皆是内气境的好手,剑光闪动,布下天罗地网,朝叶青玄攻去。

    叶青玄脚踩《流云步法》,身形在三道剑光中飘忽不定,如同风中柳絮。他手中那根枯枝,却在方寸之间,点出片片残影。

    “叮!”

    一声轻响,枯枝点在锦衣青年的手腕上,长剑脱手飞出。

    “叮!叮!”

    又是两声,另外两人的剑,也应声落地。

    不过三两个呼吸,三名慕家天才,皆是手腕酸麻,目瞪口呆地立在原地。叶青玄收回枯枝,神情淡然,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满场皆静。

    慕容博眼中精光一闪,先前那份倨傲已然收敛,换上了一副郑重的神色。他起身,亲自将叶青玄请回堂中,奉上香茗。

    “叶公子好身手,是慕某有眼不识泰山了。”慕容博叹道,“婉君的眼光,果然不差。”

    一番交谈,慕容博承诺,慕家将在官面上为叶青玄提供一切便利。作为交换,他希望叶青玄能出手,助慕家夺回几处被严党仗势侵占的产业。

    叶青玄应了下来,这本就是互利之事。

    回到听雨轩,夜已深沉。他正思忖如何对付严党,识海中的《武道天机谱》忽然金光大放,一行新的任务显现出来:“调查观星阁,寻找龙脉灵泉的最终秘密。”

    观星阁!国师!

    父亲之死,采薇之危,一切的源头,都指向那座高塔。

    叶青玄不再犹豫。他换上一身夜行衣,与忠伯打过招呼,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夜色里。

    神都的夜晚,巡逻的禁军与潜伏的暗哨密如蛛网。但叶青玄的《流云步法》已至大成,他如同一缕不沾尘埃的青烟,在层层叠叠的屋顶上飞掠,悄无声息地靠近了那座耸入云霄的观星阁。

    就在他足尖点上塔身,准备向上攀援之际,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嚎声,自塔顶最高处顺着夜风飘入他耳中,那声音充满了无尽的绝望与痛苦。

    他心中一凛,向上望去。攀至五层,他无意中朝一扇未关严的窗户里瞥了一眼。只见那房间的墙壁上,赫然挂着一幅巨大的阵图——正是父亲留影中提到的“血脉大阵”!而在阵图下的桌案上,一份卷宗的封面,印着他再熟悉不过的奉天司徽记,上面写着“叶诚”二字。

    他心神剧震,正欲细看,一股莫名的心悸毫无征兆地袭来。

    与此同时,远在听雨轩的地底密室中,原本熟睡的叶采薇,身子忽然化作点点金光,凭空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床温热的被褥。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