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里的喘息声像破旧的风箱，此起彼伏。
林凯坐在板凳上，脖颈上搭着湿毛巾，仰头灌下大半瓶电解质水。液体滑过喉咙的冰凉感，与体内那股持续低烧般的躁动形成奇异对冲。
他能感觉到，【节奏之心】的搏动正在加速——不是疲惫的挣扎，而是一种即将喷发前的蓄力。
三节结束，落后2分。这个分差微妙得像刀刃，往前一步是胜利，往后一步是深渊。
“都抬起头。”尤纳斯的声音在更衣室里响起，不高，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稳定感。
队员们勉强抬起头，汗湿的脸上写满疲惫和焦虑。
“我们打得很棒。”尤纳斯环视所有人，“尤其是第三节最后五分钟，我们追回了8分。为什么能追回来？因为你们终于开始相信——相信队友，相信战术，相信自己。”
他走到白板前，上面还残留着第三节的战术图。
“第四节，希腊人会做出两个调整。”尤纳斯用红笔在斯潘诺里斯的名字上画了个圈，“第一，斯潘诺里斯会打满第四节，他会开启个人进攻模式。第二，希腊队的联防会收缩得更紧，他们会彻底放空外线，赌我们投不进。”
他看向朱芳雨、孙悦、王仕鹏：“所以你们的机会来了。空位会更多，但压力也会更大。我要你们记住一件事——投进了，是英雄；投不进，也是英雄。只要敢投，就是好样的。”
队员们点点头，眼神里重新燃起火焰。
“防守端，”尤纳斯转向姚明和易建联，“我们要执行‘一盯四联’的极限版。斯潘诺里斯交给林凯单防，其他人全部收缩内线，放他中远投，但绝不给突破和传球的机会。”
姚明皱眉：“可是教练，斯潘诺里斯今天三分手感很好……”
“那就让他投。”尤纳斯打断他，“赌他的手感会在第四节下降。赌他的队友打不开。赌他会累。”
更衣室里一片沉默。这是个疯狂的赌博——把胜负押在对手的状态波动上。
“还有，”尤纳斯看向林凯，“你的任务最重。进攻端你要组织，要得分，要吸引包夹。防守端你要单防斯潘诺里斯，不能让他轻松得分，更不能让他带动全队。”
林凯抬起头，汗水顺着眉骨滑进眼睛，刺痛。他眨了眨眼，声音有些哑：“明白。”
“你的体力……”尤纳斯欲言又止。
“够用。”林凯说。他说的是实话——虽然累，但体内那股从杨幂那里获得的、难以言喻的“恢复力”，正在源源不断地滋养着每一寸肌肉。那不是体力的恢复，更像是某种……生命力的补充。
尤纳斯盯着他看了几秒，缓缓点头：“好。那就这么打。记住，第四节是意志的比拼。谁先崩溃，谁就输。”
短暂的休息结束。队员们起身，走向门口。
林凯走在最后。在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更衣室。白炽灯下，汗水和冰水混合的痕迹在地板上闪着微光。
还有十分钟。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踏入通道。
第四节开始的声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疯狂。那是一种近乎悲壮的呐喊，五棵松两万名观众用尽全身力气在嘶吼，仿佛声音本身就能化为力量，注入场上每一个中国队员的身体。
当林凯踏上球场时，他能感觉到，整个球馆的空气都在震动。
贵宾区，安妮·海瑟薇站了起来，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泰勒·斯威夫特摘掉了帽子，金色的长发在灯光下像燃烧的火焰；刘亦菲安静地看着，但手指攥得指节发白；杨幂也站了起来，帽檐下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林凯收回目光，看向对面半场。
斯潘诺里斯正在拉伸，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但林凯能感觉到，这个希腊控卫的身体里，正积蓄着某种危险的能量。第四节，他要动真格的了。
裁判哨响，双方队员上场。
中国队阵容：林凯、孙悦、朱芳雨、易建联、姚明。
希腊队阵容：斯潘诺里斯、迪亚曼提迪斯、帕帕卢卡斯、福特西斯、肖察尼蒂斯。
决战开始。
希腊队第一攻。斯潘诺里斯控球过半场，林凯立刻贴上去——不是紧逼，而是保持半步距离，防突不防投。
斯潘诺里斯显然察觉到了这个变化。他运了两下，突然在三分线外一步干拔出手！
林凯没有起跳封盖，只是抬手干扰视线。
篮球在空中划出高高的弧线。
“唰！”空心入网！71:76！
5分分差。斯潘诺里斯用行动宣告：放我投？那就投死你。
五棵松响起一阵压抑的叹息。但中国队没有慌乱。林凯控球过半场，斯潘诺里斯贴防。
这一次，林凯叫了姚明挡拆。扎实的掩护，斯潘诺里斯被挡住。换防，肖察尼蒂斯对上林凯。
错位。但希腊队的协防来得极快——林凯刚启动突破，福特西斯和帕帕卢卡斯同时收缩，三人包夹！
就在包夹合拢的瞬间，林凯手腕一抖，将球分给了底角完全空位的朱芳雨！
朱芳雨接球，面前三米无人。
起跳，出手。
这一次，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
篮球在空中旋转。
“唰！”空心入网！74:76！
2分分差！
“朱芳雨！第二个三分！”于嘉的声音带着狂喜。
进球后的朱芳雨用力挥拳，仰天长啸。林凯跑过去和他击掌：“继续！”
希腊队进攻，斯潘诺里斯再次在三分线外接球。这一次，林凯的防守上前了半步。
斯潘诺里斯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运球后撤，拉开空间，再次干拔三分——
但这一次，林凯动了。
【幽影舞步·瞬步】全开！那一步踏出的速度快得超出常理，在林凯身后拉出一道淡淡的残影！
斯潘诺里斯瞳孔收缩——他没想到林凯能这么快！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斯潘诺里斯强行出手——
林凯的手掌封到了眼前！
“啪！”指尖扫到了球！
篮球轨迹改变，砸在篮筐前沿弹出！姚明收下篮板！
“封盖！林凯封盖了斯潘诺里斯的三分！”张卫平激动地拍桌。
中国队反击！林凯接姚明传球，全速推进。斯潘诺里斯疯狂回追，两人一前一后冲向前场。
杀进三分线，林凯突然急停，背后运球，后撤步——
斯潘诺里斯刹车不及，冲过去半步。
就这半步的空间，林凯起跳，三分出手——
斯潘诺里斯强行扭身，二次起跳封盖！
但林凯的出手更快。
篮球在空中旋转，划出一道平直的弧线。
“唰！”空心入网！77:76！
中国队反超！
“林凯！三分！中国队反超了！”于嘉的声音近乎嘶吼。
五棵松瞬间爆炸！红色的海洋沸腾了！呐喊声震耳欲聋。
希腊队叫暂停。
下场时，林凯撑着膝盖，大口喘息。刚才那次【幽影舞步·瞬步】的爆发，消耗不小。但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恢复力”正在快速修复着肌肉的损耗。
“打得好！”姚明用力拍他的背。
“继续这么打。”尤纳斯蹲在林凯面前，“斯潘诺里斯不会服输的，他下一攻肯定要还以颜色。防守的时候，用你那招……叫什么来着？幻影步？”
“幽影舞步。”林凯说。
“对，就用那个。你的速度比他快，用速度压他。”
林凯点头。
暂停回来，希腊队果然把球交给了斯潘诺里斯。这个希腊控卫在弧顶接球，面对林凯的防守，他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凝重。
斯潘诺里斯开始运球。他的节奏很怪，忽快忽慢，像毒蛇在吐信。突然，一个胯下接背后运球，身体向右倾斜——
林凯的重心本能地右移。
假的！斯潘诺里斯将球拉回，一个体前变向往左突破！他的爆发力极强，一步就过了林凯半个身位！
但林凯的反应更快。【幽影舞步·滑步】发动！那一步横移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在斯潘诺里斯即将完全过掉的瞬间，重新卡住了身位！
斯潘诺里斯被逼停，他急停，后仰跳投——
林凯全力起跳封盖！【镜花水月】预判到了出手时机！
“啪！”指尖又扫到了球！
篮球再次改变轨迹，砸在篮筐侧沿弹出！易建联收下篮板！
连续两次封盖！
“我的天！林凯！连续两次封盖斯潘诺里斯！”于嘉的声音在颤抖。
中国队反击，林凯接球推进。斯潘诺里斯紧追不舍，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怒火。
前场一对一。林凯在三分线外急停，斯潘诺里斯也急停。两人对视，空气仿佛凝固。
突然，林凯动了。一个极其简单的体前变向，从右路突破。斯潘诺里斯滑步跟防。
但林凯这个突破只做了一半！在两人身体接触的瞬间，林凯以左脚为轴，一个迅疾无比的转身！【幽影舞步·旋身】！
斯潘诺里斯被晃开！林凯转身后直面篮筐，肖察尼蒂斯补防过来。
林凯跳起，在空中折叠身体，拉杆躲开封盖，反手上篮——
球进！79:76！
还要加罚！肖察尼蒂斯犯规！
“And one！！！林凯！转身过掉斯潘诺里斯，拉杆打进2+1！”张卫平激动得站了起来。
林凯站上罚球线，五棵松瞬间安静。他深呼吸，拍了两下球，抬手——
“唰！”加罚命中！80:76！
4分分差。
希腊队再次叫暂停。这一次，斯潘诺里斯下场时脸色铁青。他走到替补席，用力摔了毛巾。
尤纳斯把队员们召集到一起：“打得好！但接下来，希腊人会疯。斯潘诺里斯会进入‘得分模式’，我们要做好准备。”
他看向林凯：“还能防吗？”
林凯点头，抹了把汗。他能感觉到，斯潘诺里斯的气场变了——从冷静的组织者，变成了嗜血的得分手。这种转变很危险，但也意味着机会。
暂停回来，斯潘诺里斯果然开启了个人进攻模式。他不再传球，不再组织，就是要球单打。
第一个回合，他在三分线外连续变向，突然干拔三分——
林凯封盖不及。
“唰！”命中。80:79。
回过头来，林凯突破分球给姚明，姚明勾手命中。82:79。
斯潘诺里斯再次要球，在中距离连续晃动，后仰跳投——
再中！82:81。
林凯叫挡拆，换防后突破上篮得手。84:81。
斯潘诺里斯强突造犯规，两罚全中。84:83。
比赛进入白热化。两位王牌控卫展开了极致的对飙。斯潘诺里斯用他无解的中远投一次次得分，林凯则用突破、分球和关键投篮回应。
第四节进行到第五分钟，比分92:90，中国队领先2分。林凯已经得到34分，斯潘诺里斯33分。
两人的体力都在急速消耗。斯潘诺里斯的呼吸变得粗重，林凯的脚步也开始变慢。但谁都没有退让。
下一个回合，斯潘诺里斯在弧顶叫挡拆。拆开后换防，姚明对上斯潘诺里斯。
小打大。斯潘诺里斯连续胯下运球，突然加速！姚明横移，斯潘诺里斯急停，背后运球拉回，再加速！
姚明被晃开！斯潘诺里斯杀入禁区，面对易建联的补防，空中换手拉杆上篮——
球进！92:92！
平了！
时间还剩4分28秒。
五棵松的气氛紧张到极点。尤纳斯叫了暂停。
下场时，林凯撑着膝盖，汗水像雨一样滴落。他能感觉到，肺部在灼烧，腿在发抖。但【节奏之心】还在搏动，而且搏动得越来越有力——那不是体力的恢复，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苏醒。
“还有四分半钟，”尤纳斯蹲在林凯面前，“能撑吗？”
林凯抬起头，眼神里有种奇异的光：“能。”
“好。”尤纳斯看向所有人，“接下来，我们打‘星爆战术’。”
他在战术板上快速画着：“林凯在弧顶持球，姚明、阿联、朱芳雨、孙悦，你们四个在三分线外站成扇形。林凯，你要做一件事——突破，吸引至少三人包夹，然后分球。谁有空位，谁投。”
“如果他们没有包夹呢？”孙悦问。
“那就单打。”尤纳斯看向林凯，“用你最擅长的方式，得分。”
暂停结束。队员们上场。
中国队进攻。林凯控球过半场，斯潘诺里斯紧贴防守。
弧顶，姚明、易建联、朱芳雨、孙悦四人扇形排开。希腊队的防守阵型明显犹豫了——他们不知道该包夹还是该单防。
林凯动了。一个简单的体前变向，从右路突破！斯潘诺里斯滑步跟防，同时弱侧的帕帕卢卡斯协防过来——
双人包夹！
但林凯没有分球。他突然急停，背后运球拉回，后撤步拉开空间。
斯潘诺里斯和帕帕卢卡斯同时扑上！
三人围剿！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林凯的视野里，【镜花水月】的预判视野全面展开。他“看”到了斯潘诺里斯重心前倾的破绽，“看”到了帕帕卢卡斯脚步的迟滞，“看”到了弱侧迪亚曼提迪斯准备协防的路线。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全场惊愕的动作。
在三人包夹中，林凯没有强行出手，也没有勉强分球。他突然降低重心，一个极其快速的胯下运球接背后运球，身体像陀螺一样旋转起来！
【幽影舞步·乱蝶】！
那不是常规的突破动作，而是一种近乎舞蹈的、毫无规律的连续变向。在狭小的空间里，林凯的身体左右晃动，前后摇摆，篮球在胯下、背后、体前快速穿梭，拉出一道道残影。
斯潘诺里斯、帕帕卢卡斯、迪亚曼提迪斯——三个防守人完全被晃晕了！他们的重心被拉扯到各个方向，脚步凌乱，像喝醉了酒一样。
就在三人失去平衡的瞬间，林凯找到了那道稍纵即逝的缝隙。他像泥鳅一样从人缝中钻了出去，杀入禁区！
肖察尼蒂斯补防过来，但林凯已经起跳。在空中，他做了一个极其扭曲的折叠，拉杆躲开封盖，反手将球抛向篮筐——
篮球在空中旋转，划出诡异的弧线。
“砰——唰！”打板命中！94:92！
还要加罚！肖察尼蒂斯打手犯规！
“我的上帝！林凯！一打三！梦幻舞步打进2+1！”于嘉的声音已经嘶哑了。
五棵松彻底疯狂了！红色的海洋在翻涌，呐喊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贵宾区，安妮·海瑟薇捂着嘴，眼泪流了下来；泰勒·斯威夫特跳了起来，双手疯狂挥舞；刘亦菲紧紧攥着国旗，指节发白；杨幂摘掉了帽子，眼睛亮得像星星。
林凯站上罚球线，深呼吸。刚才那记【幽影舞步·乱蝶】的消耗极大，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恢复力”几乎被抽空了。但胜利就在眼前。
抬手，出手。
“唰！”加罚命中！95:92！
3分分差。时间还剩3分45秒。
希腊队叫了最后一个暂停。
斯潘诺里斯下场时，回头看了眼林凯。那眼神很复杂——有震惊，有不甘，还有一丝……敬意。
暂停回来，希腊队做了最后的调整。他们换下了移动缓慢的肖察尼蒂斯，换上了能投三分的替补中锋库佛斯。这是要拼命了。
希腊队进攻。斯潘诺里斯控球，在弧顶消耗时间。在进攻时间还剩10秒时，他叫库佛斯挡拆。拆开后换防，姚明对上斯潘诺里斯。
小打大。斯潘诺里斯连续变向，突然干拔三分——
林凯从弱侧协防过来，全力起跳封盖！
【镜花水月】预判到了！
但斯潘诺里斯这个投篮是假动作！他收球，顺步突破，从姚明身侧掠过！
杀入禁区，面对易建联的补防，斯潘诺里斯将球分给了底角完全空位的库佛斯！
库佛斯接球，三分出手——
“唰！”命中！95:95！
平了！时间还剩3分02秒。
五棵松瞬间安静了。那种寂静，像冰一样刺骨。
中国队进攻。林凯控球过半场，斯潘诺里斯紧贴防守。时间一秒秒流逝。
在进攻时间还剩8秒时，林凯叫姚明挡拆。换防，库佛斯对上林凯。
错位。但库佛斯的速度比肖察尼蒂斯快得多，他紧贴防守，不给林凯出手空间。
林凯运球后退两步，突然一个胯下接背后运球，身体向右倾斜——
库佛斯重心右移。
假的！林凯将球拉回，一个体前变向往左突破！但库佛斯的反应很快，迅速横移卡住身位。
林凯被逼停。进攻时间只剩3秒。
没有空间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次进攻要失败时，林凯做出了一个让全场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在库佛斯的紧贴下，突然向后撤了一步，然后起跳——不是常规的跳投，而是一种极其扭曲的后仰，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
【幽影舞步·月虹】！
那是将腰腹力量运用到极致的、违背人体工学的投篮动作。篮球从林凯手中飞出，划出一道高得离谱的弧线，像彩虹一样越过库佛斯的指尖——
红灯亮起，24秒违例的哨声即将响起。
篮球在空中飞行，时间仿佛凝固。
“砰——唰！”
打板三分！命中！98:95！
“啊啊啊啊啊！林凯！压哨后仰打板三分！24秒压哨！”于嘉的声音彻底撕裂了。
五棵松爆炸了！红色的海洋沸腾了！呐喊声、哭泣声、欢呼声，混成一片震耳欲聋的声浪。
林凯落地，单膝跪地，双手撑着地板。刚才那记【幽影舞步·月虹】，几乎抽空了他所有的体力。他能感觉到，肺部像破风箱一样嘶吼，腿软得站不起来。
但分差是3分。时间还剩2分38秒。
希腊队没有暂停了。斯潘诺里斯接到底线发球，疯狂推进。林凯勉强站起来，回防。
斯潘诺里斯在三分线外急停，干拔三分——
林凯扑上封盖，但体力不支，起跳高度不够。
篮球在空中飞行。
“铛！”打铁！
姚明收下篮板！时间还剩2分15秒！
希腊队立刻犯规！送姚明上罚球线。
姚明两罚全中。100:95。
5分分差。
希腊队快速发球，斯潘诺里斯推进到前场，再次三分出手——
“铛！”再铁！
易建联收下篮板！时间还剩1分52秒！
希腊队再次犯规，送孙悦上罚球线。
孙悦两罚一中。101:95。
6分分差。时间只剩1分40秒。
希腊队已经无力回天。最后几个回合，他们勉强投进两球，但中国队稳扎稳打，罚球全部命中。
终场哨响时，比分定格在107:99。
中国队赢了。
小组赛四战全胜，以小组第一的身份晋级八强。
终场哨响的瞬间，五棵松彻底疯狂了。红色的海洋涌进球场，队员们拥抱，哭泣，呐喊。
林凯站在原地，撑着膝盖，看着记分牌。汗水模糊了视线，但他能看到，107:99的数字在跳动。
赢了。
他缓缓直起身，抬头看向看台。红色的海洋在晃动，那些面孔模糊不清。但他知道，安妮在那里，泰勒在那里，刘亦菲在那里，杨幂在那里，所有关心他的人都在那里。
姚明冲过来，紧紧抱住他。这个两米二六的巨人，哭了。
“我们做到了，兄弟，”姚明的声音哽咽，“我们做到了。”
林凯想说什么，但喉咙发不出声音。他只是用力拍了拍姚明的背。
然后，他抬起手，指向天空。
那里，灯光璀璨如星。
而奥运会的征程，才刚刚进入真正的战场。
八强，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