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是香积厨。”
了一继续介绍,
目光转向慧烈下首那位四十来岁、身材圆润、满面红光的僧人,
“此堂名义上的首座是四大金刚中的慧能师兄,不过具体事务皆由这位慧火师弟统筹。”
随着了一的介绍,
那胖僧人头顶浮现出一行猩红小字:
【邪·不入流·成都慈云寺·香积厨首席执事·外门弟子·慧火】
与慧烈的倨傲截然不同,
慧火未语先笑,
一双小眼睛眯成细缝,对着宋宁便拱手道:
“哎呦,我说今早儿怎的喜鹊喳喳叫,原来是应在宋宁师弟高升之喜!师弟如此年轻便得师祖青眼,荣任知客,真真是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啊!”
“哼……”
一旁的慧烈闻言,
鼻腔里挤出一声不满的闷哼。
宋宁起身,
含笑还礼:
“慧火师兄过誉了。日后寺中庶务,还望师兄多多指点。”
“好说,好说!”
慧火连连点头,
笑容可掬。
待二人见礼完毕,
了一接着道:
“香积厨,统管全寺僧众的衣食住行、日常用度。举凡膳食烹制、僧寮修缮、器物维护、日常采买,乃至一应杂务琐事,皆归其职掌。乃是维系寺院日常运转的‘庶务总管’。”
“师弟明白了。”
宋宁点头应道。
“再来,是功德库。”
了一转向左边首座那位身形消瘦、面色淡漠的中年僧人,
“此堂首座为四大金刚中的慧行师兄,日常事务则由这位慧焚师弟主持。”
那淡漠僧人头顶字样浮现:
【邪·不入流·成都慈云寺·功德库首席执事·外门弟子·慧焚】
他只略微抬眼,
朝宋宁的方向微微颔首,声音平淡无波:
“见过宋知客。”
“日后还请慧焚师兄多多指教。”
宋宁同样微笑回应,
态度谦和。
“功德库,”
了一清晰阐明,
“掌管寺内一切钱粮财物。香火供奉、善信布施、田产租息,皆入其账;寺中贵重法器、经卷典籍,亦由其登记保管。简言之,与‘钱财’二字相关的,皆属其责。”
“是,师弟记下了。”
宋宁认真应道。
“最后,是云水堂。”
了一说到这里,
脸上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微妙神色,
似乎感叹世事变迁无常,
“此堂首座,乃是你原先的师尊,四大金刚之一的慧性师兄。不过堂中具体事务,由这位慧天师弟料理。”
他望向最后一位僧人。
此人年约四旬,
相貌敦厚,
眉宇间带着几分局促与拘谨,
头顶字样为: 【邪·不入流·成都慈云寺·云水堂首席执事·外门弟子·慧天】
慧天连忙起身,
恭敬地向宋宁合十行礼:
“见过宋知客。”
宋宁亦起身还礼:
“慧天师兄不必多礼,日后还需师兄协助。”
“云水堂,”
了一继续道,
“专职接待四方香客、游方僧侣,负责安排挂单食宿,登记来访信息,并打理山门迎送一应事宜。”
他看向宋宁,略带感慨地补充道,
“宋师弟你初入慈云寺时,便是在此堂挂单,其中职司,想来应不陌生。”
宋宁微微一笑,
谦逊道:
“略知一二,日后行事,还望了一师兄与诸位师兄时时提点。”
介绍完毕,
了一脸上带着惯例的微笑,
对宋宁总结道:
“宋师弟,以上便是慈云寺内外庶务的基本架构与四堂职司,你需了然于心。”
他略作停顿,
神色转为更正式的交代:
“因智通师尊常年闭关清修,参悟佛法妙谛,无暇分心料理这些俗务,故将寺中日常统摄之权,交付于我与了缘师弟共掌。”
说到这里,
了一的话语微微一顿,
仿佛在斟酌词句,随后清晰说道:
“依照旧例,我此前分管香积厨与云水堂,了缘师弟则统摄戒律堂与功德库。如今了缘师弟身故,按理说,你接任知客僧,本该接手他留下的两堂事务。”
“哼!”
听到“戒律堂”可能交由宋宁直管,
下首的慧烈立刻从鼻腔里挤出一声重重的、充满抗拒与不满的冷哼,
脸色阴沉。
了一并未理会这声冷哼,
目光落在宋宁身上,
继续传达智通的决定:
“然而,师尊特意交代,他有意让你逐步熟悉并接手秘境中的部分要务。虑及你初担重任,恐难以内外兼顾,故命你暂且只接管一堂即可,以便专心学习秘境事宜。”
“秘境事务?!”
此言一出,
不仅慧烈,
连同下首的慧火、慧焚、慧天三位执事,
皆面露惊容,
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宋宁身上,难掩骇异与难以置信。
秘境事务,
向来由智通最为亲信之人掌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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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但需要绝对忠诚,更需足够的心智与手腕。
以往即便是两位知客僧或四大金刚,
也从未被允许直接染指。
那一直是智通最宠爱的美妾——方红袖与杨花——共同打理的禁脔之地。
如今,
智通竟要让这个入寺方满月余的宋宁“学习接手”?
此等信任,
简直破格!
了一自己言说至此,
眼中也掠过一丝掩饰不住的震动。
他虽然深知这位宋师弟心智机变远超同侪,
能力确在寺中众人之上,
但如此迅速的擢升与近乎托付根基的信任,
依然令他感到心惊。
毕竟,
宋宁刚刚入慈云寺剃度才刚刚满一月。
殿内寂静,
落针可闻,
唯有几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宋宁面色平静,
仿佛并未感受到那四道惊疑目光的重量,
也未被这突如其来的重任所撼动。
他起身,
向着了一的方向恭敬合十一礼,
声音平稳,听不出半分波澜:
“宋宁谨遵师尊法旨,听从师兄安排。”
了一稍定心神,
将方才的震动暂且压下,
神色恢复主持事务的庄重,对宋宁说道:
“宋师弟,寺中四堂的职司你已大致了解。如今,便由你自行择定一堂,暂行管理。”
他语气平稳,
补充强调:
“四堂之中,任选其一即可。”
说罢,
了一的目光也随宋宁一同,
投向了下首的四位首席执事。
宋宁的视线缓缓扫过四人。
戒律堂慧烈直接扬起下巴,
目光投向殿梁,
一副眼高于顶、全然不将宋宁放在眼里的倨傲姿态。
功德库慧焚与云水堂慧天,
则是不约而同地微微垂首,
或盯着自己的衣襟,
或看着面前的蒲团,
避开了与宋宁的目光接触。
姿态疏离,
显然不愿与这位骤然蹿升、背景复杂的新贵有过多的牵扯。
唯有香积厨的慧火,
反应截然不同。
他圆圆的脸盘上始终堆着热络的笑意,
此刻见宋宁目光望来,
非但不躲,
反而立刻站起身,
朝着宋宁便是深深一揖,
声音洪亮,透着十足的恭敬与主动:
“宋知客青年俊杰,深得师祖信重,日后必定是我慈云寺的栋梁之材!若是宋知客不嫌弃,贫僧所辖的香积厨上下,皆愿在知客座下效力,听从差遣!往后一应事务,但凭知客吩咐,贫僧定当竭尽所能,为知客分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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