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小美人儿~这石牢里又冷又黑,一个人待着多无趣?不如……陪大爷我乐呵乐呵?保管让你忘了这糟心地方~”
朴灿国咧着嘴,
脸上堆满了令人作呕的淫邪笑容。
“踏——踏——踏——”
他搓着手,
一步步逼近,
脚步声在空旷的石牢里回荡,如同催命的鼓点。
浑浊的眼珠子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贪婪的光,
死死锁在墙角那个蜷缩的身影上。
“你敢……”
张玉珍背靠着冰冷潮湿的石壁,
双手双脚被粗糙的麻绳牢牢缚住,丝毫动弹不得。
她满身污垢,
发丝凌乱地贴在苍白汗湿的脸颊上,
却依旧掩不住那五官天生的明艳与倔强。
此刻,
这明艳被巨大的惊恐覆盖,
她如同落入陷阱的幼鹿,
瞪大的眼眸里盛满了骇然与无助,
随着朴灿国的逼近,身体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你……你敢碰我一下!”
她强撑着厉声喝道,
声音却因恐惧而微微变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
“我张玉珍对天起誓!你若敢玷污我清白,只要我活着出去……日后必……必取你狗命!天涯海角,绝不放过!”
“哟呵?还是个烈性子!”
朴灿国非但不怕,
反而像是被激起了更浓厚的兴趣,
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脚步不停,嘿嘿笑道:
“俗话说得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能死在你这样的小美人手里,大爷我这辈子,值了!无怨,也无悔!”
最后几个字,
他几乎是贴着张玉珍的脸,带着浓重口臭的热气喷在她面上。
“刷——!”
话音未落,
他眼中淫光暴涨,
再没有丝毫迟疑,如同饿狼扑食般,猛地朝张玉珍扑了过去!
“啊——!放开我!畜生!滚开!!!”
张玉珍爆发出凄厉的尖叫,
用尽全身力气扭动挣扎,被缚住的手脚疯狂踢蹬。
然而,
力量的悬殊如同天堑。
朴灿国那沉重的身躯如同山岳般将她狠狠压在身下,
粗糙油腻的大手粗暴地抓住她胸前的衣襟,
用力一扯!
“嗤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石牢里格外刺耳。
本就脏污破烂的粗布衣衫被轻易撕开一大片,
露出下面一片欺霜赛雪的肌肤,
在昏暗的光线下白得晃眼,也冷得刺骨。
“唔——!”
张玉珍浑身一僵,
无边的寒意瞬间席卷了她,比石牢的阴冷更甚千倍。
屈辱、愤怒、恶心、恐惧……
种种情绪如同岩浆般在她胸中炸开,
烧得她双眼赤红。
“咯咯咯咯——”
极致的羞愤压倒了恐惧,
她猛地扭头,
张开嘴,
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口咬在了朴灿国正欲进一步侵犯的手腕上!
“嗷——!!!!”
朴灿国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
剧痛让他瞬间松开了钳制。
他低头一看,手腕上两排深深的牙印已然渗出血来。
“贱人!给脸不要脸的臭婊子!!!”
暴怒瞬间吞噬了淫欲,
朴灿国面目扭曲,眼中凶光毕露。
他扬起另一只完好的手,
铆足了力气,劈头盖脸地朝着张玉珍的脸颊扇去!
“啪!啪!啪!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如同爆豆般接连炸响,
在石壁间回荡。
每一巴掌都结结实实,
用足了狠劲。
张玉珍被打得头脸猛摆,
耳中嗡嗡作响,
眼前金星乱冒,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滴答……滴答……”
嘴角破裂,
猩甜的血沫不受控制地溢出,顺着下巴滴落。
剧痛和眩晕让她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只剩下本能的呜咽和颤抖。
“悉悉索索……”
趁着张玉珍被打得神智恍惚、无力反抗之际,
朴灿国喘着粗气,
再次压上,
开始粗暴地撕扯她身上所剩无几的蔽体衣物。
冰冷的、带着石屑和霉味的空气,
毫无阻隔地接触到她裸露的肌肤,
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那双手粗糙而冰冷,
像毒蛇一样在她身上游走,带来无法形容的恶心与绝望。
‘爹……’
在意识模糊的边缘,
在无边的黑暗与冰冷即将吞噬她的前一刻,
这个称呼毫无征兆地、无比清晰地撞入了张玉珍的心底。
爹。
那个总是笑得憨厚,
脊背有些佝偻,手掌粗糙却无比温暖的身影。
以前,
不管遇到什么难事,
哪怕天塌下来,
只要爹在,她好像就什么都不怕。
被地痞流氓调戏,
爹会拎着锄头赶跑他们;
收成不好饿肚子,
爹总会想方设法弄来吃的,自己饿着也先紧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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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小时候爬树摔下来,
爹也会一边笨手笨脚地给她上药,一边心疼地念叨……
爹是山,
是依靠,
是她在人世间所有的底气和温暖。
可是……
山塌了。
依靠没了。
温暖……再也感受不到了。
那个会无条件保护她、为她遮风挡雨的人,
已经不在了。
就躺在那个充满血腥气的茅屋里,
再也不会对她笑,
不会叫她“珍儿”,不会在她受欺负时挺身而出了。
巨大的悲伤混合着此刻的屈辱与绝望,
如同冰冷的潮水,
彻底淹没了她。
最后的壁垒崩塌了。
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
无声地汹涌而出。
她放弃了挣扎,
闭上了眼睛,
身体如坠冰窟般僵硬、冰冷,
任由那令人作呕的触碰继续,等待着最后那毁灭性一刻的降临。
世界一片黑暗,再也没有光亮。
不过,
她还不能死,哪怕再屈辱。
就在她心神俱碎、准备迎接最黑暗命运的时刻——
“住手!!!!!!!”
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裂,
又似利剑劈开混沌,
骤然在石牢门口轰然响起!
那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有些变调,
甚至带着少年人未褪尽的稚嫩,
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与力量!
这声音……
朴灿国的动作猛地僵住,
愕然回头。
张玉珍紧闭的眼睫剧烈一颤,
难以置信地、极其缓慢地……睁开了泪眼模糊的双眸。
透过朦胧的水光,
她看到石牢门口,逆着廊道微弱的光,
站着一个瘦小的、穿着灰色僧袍的身影。
因为愤怒和紧张,
他的小胸脯剧烈起伏着,
双手紧握成拳,
身体甚至有些微微发抖。
但那双总是怯生生的眼睛,
此刻却瞪得圆圆的,
里面燃烧着她从未见过的怒火,死死地盯在朴灿国身上。
“德……德橙……?”
张玉珍失声喃喃,
声音嘶哑破碎,仿佛梦呓。
是幻觉吗?
在这地狱般的时刻,
她竟然看到了那个和自己一起在篱笆院追蝴蝶、有些胆小的小和尚?
“哪里来的小秃驴!敢坏你朴爷爷的好事?!”
朴灿国先是一愣,
待看清只是个面黄肌瘦的小沙弥,
顿时怒火中烧,
骂骂咧咧地站起身来!
“德橙?”
马上,
朴灿国认出这个小和尚是德橙。
“德橙,识相的赶紧滚蛋!”
不过,
他随即撸起袖子,
露出粗壮的手臂,面露凶光,
“不然老子连你一起收拾!打得你娘都不认识!”
他一边恐吓,
一边大步朝着德橙走去,
准备像拎小鸡一样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扔出去。
然而,他刚迈出两步——
“刷——!!”
一道惨白中缠绕着诡异暗红血光的影子,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自德橙背后激射而出!
那影子凌空悬浮,
停在德橙身侧,
显露出骇人的形貌——
竟是一柄由森森白骨拼接而成、剑柄为骷髅、通体散发着滔天阴寒煞气的飞剑!
“嗡——”
飞剑现身的刹那,石牢内的温度骤降!
墙壁、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空气中弥漫开浓烈如实质的死亡与凶戾之气,
仿佛瞬间从人间坠入了九幽鬼域!
朴灿国脸上的凶狠瞬间冻结,
化为彻底的、见了鬼般的惊恐!
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无法移动,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浑身汗毛倒竖!
“德橙,你竟然是剑……剑仙?!飞……飞剑?!”
他结结巴巴,
舌头仿佛打了结。
眼前这个挖粪的小和尚德橙,
竟然是传说中能驭使飞剑的剑仙?!
那柄剑上传来的恐怖煞气,几乎要冻结他的血液和灵魂!
“扑通!”
没有任何犹豫,
朴灿国双膝一软,
直接跪倒在地,
磕头如捣蒜,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变调走音:
“德橙……剑……剑仙大人饶命!小的有眼无珠!不知是剑仙大人法驾!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他涕泪横流,
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摇尾乞怜的丑态。
德橙的小脸绷得紧紧的,
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控制这柄凶戾的【千骸残月照影寒】显然消耗了他极大的心神和力气,
握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但他努力挺直脊背,
学着师父平日里的语气,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冰冷而威严:
“滚!这次饶你狗命!若再让我知道你欺辱张姑娘……本剑仙定斩不饶!取你首级,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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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字落下,
那白骨飞剑配合地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煞气更盛。
德橙认得这个叫朴灿国的僧人,
之前和宋宁师父住在同一个寮房,
没有想到,
他竟然这么坏!
果然,慈云寺大多都是恶僧!
“是是是!多谢德橙剑仙大人不杀之恩!多谢不杀之恩!”
朴灿国如蒙大赦,
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来,
再不敢多看德橙和张玉珍一眼,
手脚并用地狼狈窜出石牢,
脚步声仓皇远去,很快消失在廊道尽头。
“嗡……”
白骨飞剑发出一声轻鸣,
化作一道流光,
飞回德橙手中,被他紧紧握住。
石牢内那令人窒息的阴寒煞气也随之缓缓收敛。
德橙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身体晃了晃,
差点站立不稳,小脸更白了。
石牢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两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在冰冷空气中交织。
张玉珍依旧蜷缩在墙角,
衣衫不整,
脸颊红肿,
嘴角带血,模样狼狈凄惨到了极点。
但她似乎已经完全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和寒冷,
只是怔怔地、一眨不眨地望着石牢门口那个小小的身影。
泪水,
再次毫无征兆地涌出。
这一次,
不再是绝望的冰冷,
而是滚烫的、混合了太多太多复杂情绪的洪流——劫后余生的恍惚,难以置信的震惊,排山倒海的委屈,
还有……
还有那几乎要将她心脏淹没的、无法言喻的感激与温暖。
她张了张嘴,
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眼泪无声地奔流,冲刷着脸上的血污与尘土。
德橙也同样看着张玉珍。
看着她凄惨的模样,
看着她汹涌的泪水,
他心中的愤怒渐渐被一种更柔软、更酸涩的情绪取代。
他握着飞剑的手松了又紧,
紧了又松,
笨拙地、小心翼翼地向前挪了一小步,
又停住,
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张了张嘴,
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
可话到嘴边,却只变成了一句干巴巴的、带着紧张和关切的问候:
“玉……玉珍姐姐……你……你没事吧?”
这句话,
如同打开了闸门。
“呜呜……呜呜呜呜……”
张玉珍猛地低下头,
将脸埋进臂弯,
压抑了许久的呜咽声终于控制不住地泄了出来。
起初是细碎的抽泣,
随即声音越来越大,变成了嚎啕大哭。
那哭声里,
有后怕,
有委屈,
有对父亲无尽的思念,
更有对眼前这个小和尚……难以言表的感激。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冰冷绝望的深渊里,
在她以为整个世界都已抛弃她、毁灭她的时刻,
照亮她、将她从悬崖边拉回来的,
不是她曾经信赖的周云从,
不是任何她寄予希望的人,
而是这个和她一起在篱笆院追蝴蝶、瘦小怯懦的小和尚——德橙。
这点光芒,
如此微弱,
却如此真实,
如此滚烫,足以刺破她生命中至暗的黑夜。
德橙站在原地,
听着张玉珍撕心裂肺的哭声,
看着她颤抖不止的肩膀,手足无措。
“踏踏踏踏……”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快步上前!
“哗啦!”
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朴素的灰色僧衣外袍,
带着他的体温,
极其轻柔地裹住她衣衫破碎、瑟瑟发抖的身体。
他的动作甚至有些笨拙,
指尖在碰到她肩膀时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随即更加小心。
他没有说话,
只是蹲在她面前,
用干净的里衣袖口,
一点一点,
极其轻柔地,
拭去她嘴角、脸颊的血污和泪痕。
他的眉头紧紧蹙着,
嘴唇抿成一条线,
仿佛在忍受某种巨大的情绪,或是自责。
“呃……”
张玉珍透过朦胧的泪眼,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了剑仙的凛然不可侵犯,
只剩下熟悉的、属于小和尚德橙的温柔与关切,
甚至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慌乱。
冰冷僵硬的四肢,
在他笨拙却温暖的包裹下,渐渐找回了一丝知觉。
那令人作呕的触感仿佛被他的气息驱散。
她看着他一言不发却胜过万语的举动,
心中那口冰冷的绝望之井,
似乎正被一泓温热的泉水缓缓注入。
这不是强者对弱者的怜悯,
而是……
在无边黑夜里,
另一盏微弱却坚定的灯,
终于看见了她,
并毫不犹豫地,
为她点亮了自己,驱散了即将吞噬她的黑夜。
这一刻,
石牢不再只是囚笼。
冰冷的空气中,
悄然流淌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脆弱温暖,
以及两颗孤独心灵在绝境中意外碰撞出的、微光般的联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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