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道与海拉卡牌截然不同、显得更深沉厚重的神光涌现。
光芒里,四张卡牌缓缓升起,每张牌上都隐约浮着一道模糊的影子。
前三张卡牌几乎同时翻转。
『1、勾魂使者—范无咎』 等级:3
『2、勾魂使者—谢必安』 等级:3
『3、阴司—阿傍』 等级:3
前三张牌一出,刘峰自己都瞪大眼睛。
“好家伙……还真来了三位地府的工作人员。”
他哭笑不得:“不过……就没有更厉害点的吗?比如十殿阎罗,或者地藏菩萨之类的?”
吴涛也一脸无奈:“峰哥,前两位是老熟人了。第三位阿傍……是谁?我怎么没听过?”
“阿傍?”刘峰仔细看了看牌上那个牛头人身的虚影,立刻明白了。
“哦,就是牛头马面里的牛头,地府的阴司鬼差,主要管押送、审判亡魂这些事。”
宋文听完挠挠头:“这样啊……那咱们这三位,好像……实力等级上,有点对付不了对面那位死亡女神啊。”
刘峰点点头,目光落在最后那张还没翻开的卡牌上。
“希望最后一张能顶用,来个十殿阎罗或者判官什么的都好……可千万别再来个马面凑成对啊……”
在他忐忑的注视下,最后一张卡牌,慢慢转了过来。
卡牌背景是一座架在浑浊河水上的古朴长桥。
桥边雾气弥漫,隐约能看见许多茫然徘徊的魂影。
桥中间,一位身形有点佝偻、面容慈祥里带着漠然的老婆婆,正守着一口热气腾腾的大锅。
牌面下方,文字显现:
【4、遗忘之神—孟婆】 等级:无
刘峰看着那张孟婆的卡牌,彻底愣住了。
“啊这?孟婆?怎么……也是无等级?!”
据他所知,孟婆虽然是地府阴司,属于幽冥体系中的一员,怎么会没有等级显示?
凌霄宝殿中,一众仙神看着这张卡牌,也都有些惊讶。
太白金星不可思议地摇摇头:“这位……居然也响应召唤上去了?”
托塔天王李靖看着太白金星惊讶的表情,疑惑道:“星君,她上去怎么了?她不就是地府一位熬汤的阴司吗?怎么会没有等级?”
太白金星摇了摇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叹了口气。
玉帝高坐御座,摸着胡须,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孟婆啊……她可不是朕安排入地府的,就连朕,都不知道她是何时出现在那奈何桥边的。”
李靖听后一惊:“什么?连陛下您都不知道?”
一旁的木吒也小心翼翼地开口:“那陛下……她既然来历不明,不是地府正职阴司,您怎么还一直任由她……待在那么重要的地方?”
玉帝目光悠远,缓缓道:
“当年平心娘娘身化六道轮回,建立地府秩序。死去的人们一代代轮回转世,前世的记忆杂乱堆积,让许多新生的魂魄浑浑噩噩,难以安宁,甚至影响轮回运转……朕看在眼里,也曾为此烦恼。”
他顿了顿,目光落回卡牌上那个佝偻的身影。
“就在朕与平心娘娘思考解决之策时……孟婆就那样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奈何桥边,支起了一口锅。”
“她熬的汤,能让亡魂忘却前尘,干干净净重入轮回。解了地府一大难题,也帮了朕和平心娘娘一个大忙。”
玉帝笑了笑:“自那以后,她就一直待在那儿了。朕问过她来历,她只笑笑,说是受人所托。问她是受何人所托,她便不再言语。”
殿内众仙神听完,都有些震惊。
没人想到,这位看似普通的孟婆,来历竟然如此神秘。
木吒喃喃自语:“怪不得……怪不得当年大圣爷大闹地府时,拳打阎王,脚踢判官,掀了生死簿,却唯独……没敢去奈何桥边招惹那位熬汤的孟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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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上。
布肯盯着那张孟婆卡牌,先是惊讶于“无等级”的标注,随即又露出不屑的冷笑。
“又是无等级的怪牌?”
“哼,可惜了,只是个熬汤的老婆子罢了。这种角色,怎么能跟伟大的死亡女神相提并论?”
刘峰看着他这副模样,觉得有些好笑:
“老婆子?你敢当着她的面,这样称呼她吗?”
布肯闻言,神色一滞。
他猛地想起之前阎罗王登场时,仅仅一个眼神就能杀人的恐怖场景。
那些幽冥地府的神只,似乎都有些……不好惹。
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但随即又强撑起气势,喝道:
“哼!少在这里装神弄鬼!谁强谁弱,召唤出来打一场,自然就知道了!”
刘峰点点头,笑容收敛:“好啊,那就如你所愿。”
两人几乎同时伸出手指,点向各自面前的召唤卡牌!
布肯那边,幽暗的死亡神光轰然爆发!
整个擂台的温度骤降,光线都变得昏暗。
冰冷、腐朽、终结一切的气息弥漫开来。
光芒中,一座由无数惨白骸骨与黑色阴影凝聚而成的巨大王座缓缓浮现。
王座之上,端坐着那位半身绝美、半身腐烂的死亡女神——海拉。
她左手握着一柄缠绕着幽魂的黑色权杖,右手轻轻搭在王座扶手上,指尖流淌着丝丝缕缕的死亡雾气。
她缓缓睁开双眼,那是一双完全漆黑、没有任何眼白、仿佛能吞噬一切生命光芒的眼睛。
目光所及,连擂台的地面都仿佛蒙上了一层灰败的颜色。
她的声音冰冷而空洞,像是从深渊最底层传来:“生灵,当敬畏死亡。”
恐怖的死亡威压如潮水般席卷,让许多观众感到呼吸困难,仿佛生命正在被一点点抽离。
与此同时,刘峰点向的卡牌也破碎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刺眼的光芒。
只有一阵淡淡的、带着奇异药草香气的白雾,从破碎的卡牌中弥漫出来。
白雾渐渐散去。
一个穿着粗布衣服、头发花白、身形有些佝偻的老婆婆,静静地站在了擂台另一边。
她身前,漂浮着一口看起来普普通通、冒着热气的大锅。
锅里是浑浊的、微微荡漾的汤汁。
老婆婆手里还拿着一个长长的木勺,正慢悠悠地搅动着锅里的汤。
她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