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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侯府暗棋
    “李狗儿!”

    “俺在!”

    “你技术队,立刻行动!”

    “一,将所有库存的‘雷火弹’、‘猛火油柜’、绊马索、铁蒺藜等守城利器,秘密部署至营区各处要害,尤其是粮仓、工坊、水源和营门!做好据营死守、长期应对围困的准备!”

    “二,挑选绝对信得过的核心工匠,检查并准备好我们那些‘特别’的装备,以备不时之需!要快,要隐秘!”

    “放心吧郎将!保证让营寨固若金汤!”

    李狗儿拍着胸脯保证。

    “清月,”沈言最后看向苏清月,语气缓和了些。

    “你坐镇中军,协调各方,稳定军心。同时,立刻以我的名义草拟几份文书。一份是呈报朝廷的急报,陈述徐莽叛乱真相及目前北境危局;”

    “另一份是发给北境各州府及边军主要将领的檄文,揭露徐莽阴谋,言明我鹰扬营坚守待命、静候靖远侯钧旨或朝廷法度的立场,请各方明辨是非,勿受蒙蔽!文书要快,要盖上我的印信。”

    “我明白!”

    苏清月郑重点头,她知道这份文书是争取时间和舆论的关键。

    分派已定,众将轰然应诺,立刻转身出帐,各自准备。

    帐内瞬间只剩下沈言和瘫软在地的孙主事,以及帐外越来越近的喊杀声和火光。

    沈言走到孙主事面前,蹲下身,目光如刀:

    “孙主事,你想活命吗?”

    “想!想!将军饶命!卑职愿效犬马之劳!”

    孙主事如同抓到救命稻草。

    “好。”

    沈言冷冷道。

    “我给你一个机会。把徐莽的阴谋,你所知道的部分,原原本本写下来,画押。然后,我会派人‘护送’你出营。至于你何去何从,自己抉择。但记住,你的供状在我手里。若我今夜事败,这份供状会直达天听;若我成功…你知道该怎么做。”

    孙主事面如死灰,这是把他逼上了绝路,但又不得不从:

    “卑…卑职明白…卑职一定照办…”

    沈言不再看他,起身走到帐口,掀开帘子。

    远处,北境主城方向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夜空,喊杀声、兵刃撞击声、惨叫声隐约可闻。

    风雪更急,仿佛在为这个流血的夜晚伴奏。

    “徐莽…赵擎川…”

    沈言望着那片被火光和混乱吞噬的主城,低声自语,眼神冰冷而锐利。

    “迷雾重重…但无论如何,想把我沈言当棋子…就得有被反噬的觉悟!”

    他转身,对帐外亲卫下令:

    “传令!鹰扬营全军进入最高战备状态!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离营区,亦不准放任何人入营!各哨位加倍警戒!违令者,军法从事!”

    “是!”

    命令传下,整个鹰扬营如同上紧发条的战争机器,在沉默中爆发出惊人的效率。

    士兵们检查兵甲,工匠们部署器械,气氛紧张而有序。

    沈言走回案前,再次审视地图,手指点在了靖远侯府的位置,眉头紧锁。

    “侯爷…你究竟如何了?这场风暴,你究竟是看客,是棋子,还是…早已身在局中?”

    与此同时,北境主城内,混乱在加剧。

    徐莽的叛军与忠於靖远侯的部队在多条街道爆发激战,而更多的部队在观望。

    谣言如雪花般飞舞,真相被掩盖在血与火之中。

    而在这一片混乱下,张嵩和王小石率领的精锐,如同暗夜中的利刃,已悄无声息地刺向各自的目标。

    北境主城,靖远侯府。

    与外界的喊杀震天、火光四起相比,侯府深处,靖远侯赵擎川的书房却异样地安静。

    厚重的石门隔绝了大部分喧嚣,只有隐约的兵刃交击和呐喊声。

    赵擎川并未如外界猜测的那般“遇刺”或“被软禁”。

    他好整以暇地坐在那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

    书房角落的阴影里,一个与之前出现在他书房的黑衣人(幽一)装束相似,但气息更加晦涩难辨的身影,如同雕像般静立,与黑暗融为一体。

    “轰——!”

    一声剧烈的声响从府门方向传来。

    赵擎川眉头都未皱一下,只是轻轻吹了吹茶汤,抿了一口,淡淡道:

    “徐莽倒是舍得下本钱,连军中严禁的‘破门槌’都动用了。看来,他是真想在本侯这府邸里,坐上一坐这把椅子了。”

    阴影中的黑衣人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沙哑,仿佛很久未曾说话:

    “侯爷运筹帷幄,徐莽不过冢中枯骨,蹦跶不了多久。只是…动静闹得太大,恐怕会惊扰了‘那一位’的计划。”

    赵擎川放下茶杯.

    “惊扰?未必。”

    他嘴角勾起一抹老谋深算的弧度.

    “水不浑,怎么摸鱼?局面不乱,我们那位‘四殿下’,又如何能名正言顺地站出来力挽狂澜?徐莽此举,虽是自作孽,却也歪打正着,省了本侯不少清理门户的力气,也给了我们一个绝佳的由头。”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如鹰,看向窗外的火光:

    “北境承平太久,有些人忘了刀剑的锋利,也忘了谁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本侯早就想敲打敲打那些吃里扒外、首鼠两端的墙头草,只是一直苦于没有合适的机会。如今徐莽跳出来,正好替本侯把这些人…一并引出来,也省得日后关键时刻,他们在背后捅刀子。”

    原来,赵擎川对徐莽的异动早有察觉,甚至可能暗中纵容,就是为了引蛇出洞,将北境内部所有不稳定因素一次性引爆和清除!

    这份心机和魄力,令人心惊。

    “那…小主那边?”

    黑衣人问道。

    “鹰扬营按兵不动,小主似乎还在观望。是否需要我们的人…稍作‘引导’?”

    “不必。”

    赵擎川断然摆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让他自己判断,自己选择。若他连这点风波都应对不了,识不破其中的关窍,那也不值得你我,以及‘那一位’如此费心扶持。更何况…”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深意。

    “本侯也想看看,咱们这位‘四殿下’,面对如此局面,会走出怎样一步棋。是莽撞出击,是龟缩自保,还是…能走出一步妙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