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林冲摆手,“武松够了。”
果然,不到十个回合,武松一刀挑飞软剑,另一刀架在刺客脖子上:“谁派你的?”
刺客狞笑,嘴角流出黑血——服毒自尽了。
武松皱眉,蹲下搜身。从刺客怀里搜出个小木牌,上面刻着个“晋”字。
田虎的人。
“清理现场,救治百姓。”武松起身,对赶来的斩首营下令,“封锁广场,所有外来人员,全部查验身份。”
但混乱才刚刚开始。
几乎在武松抓住刺客的同时,广场四个角落同时发生爆炸!
不是火药,是烟雾弹——凌振特制的“迷烟弹”,炸开后释放浓烟,瞬间笼罩大片区域。浓烟中传来喊杀声,数十个黑衣人从人群中冲出,直扑高台!
“保护主公!”杨志翻身上马,长枪一指,“骑兵营,结阵!”
两千骑兵迅速列成圆阵,把高台护在中间。但黑衣人不是要冲阵——他们从怀里掏出飞爪,甩向高台,竟是要攀爬!
鲁智深哈哈大笑:“来得好!洒家正手痒!”
他抡起禅杖,一记横扫——三个刚爬上台的黑衣人被打飞出去,筋断骨折。接着反手一砸,台板碎裂,又两个黑衣人掉下去。
张清(没羽箭)也没闲着,飞石连发。他的石子专打手腕、脚踝,中者瞬间失去行动能力,却不致命。转眼间,七八个黑衣人倒地哀嚎。
但黑衣人太多了,起码上百。而且他们训练有素,分三路进攻:一路攀台,一路冲击骑兵阵,还有一路……竟在人群中放火!
“救火!”林冲终于动了,他纵身跃下高台,长剑出鞘,一剑刺穿一个正要点火的黑衣人咽喉,“百姓先撤!将士断后!”
场面彻底乱了。百姓哭喊逃散,将士奋力抵挡,黑衣人疯狂进攻。浓烟、火光、刀光、血光混在一起,建国大典眼看要变成修罗场。
就在这最混乱的时刻,武松忽然吹了声口哨——
尖锐的哨声穿透所有嘈杂。
然后,异变再生!
那些原本在逃散的“百姓”中,突然有几十人转身,抽出短刀,从背后捅向黑衣人!
这些人,是斩首营假扮的!他们早就混在人群里,等的就是这一刻!
“杀!”石秀从怀里掏出信号弹,拉响——一道红色烟花冲天而起。
广场四周的屋顶上,突然冒出数百弓弩手!全是斩首营精锐,短弩齐发,专射黑衣人要害。
同时,广场外围传来马蹄声——杨志留在城外的骑兵赶到了!一千铁骑如利刃切入战场,瞬间冲垮了黑衣人的阵型。
前后夹击,内外合围。
不到一炷香时间,战斗结束。
一百二十三个黑衣人,死了八十一个,俘虏四十二个。大齐这边,百姓伤亡三十余人,将士伤亡十几人——大多是轻伤。
武松提着滴血的刀,走到一个被俘的黑衣人头目面前:“田虎派你们来的?”
那头目冷笑:“要杀便杀……”
“我不杀你。”武松擦着刀,“我要你回去,给田虎带句话。”
他凑近些,一字一句:
“告诉他,洗干净脖子等着。大齐北伐之日,第一个取他项上人头。”
说完,真的一挥手:“放了他。”
石秀急了:“都统制!这……”
“放。”武松重复。
士兵松开绳索。那头目愣了愣,不敢相信,但看武松不像开玩笑,转身就跑——腿还软着,踉踉跄跄。
其他俘虏都看傻了。武松扫了他们一眼:“你们也一样。愿意降的,留下。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走——但下次战场上再见,我的刀不会留情。”
四十二个俘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三十八个跪下了,四个灰溜溜走了。
林冲这时走过来,拍拍武松的肩:“做得对。攻心为上。”
他转身,看着一片狼藉的广场,看着惊魂未定的百姓,忽然提高声音:
“诸位父老!刚才这场闹剧,大家都看到了!”
百姓们安静下来,看向他。
“这就是我们的敌人——不敢正面作战,只会用这种下三滥手段!”林冲声音铿锵,“但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他们怕了!怕我们大齐得民心,怕我们大齐成气候!”
他走到高台残骸边,捡起那面沾了血的蓝旗,高高举起:
“今天,有人想毁了我们的大典。但他们毁不了我们的决心!毁不了我们的信念!”
他把旗插在废墟上:
“大典继续!封赏继续!阅兵继续!我要让天下人都看看——大齐,不是几支冷箭、几颗烟雾弹就能吓倒的!”
“大齐万岁!林王万岁!”不知谁先喊起来,接着所有人跟着喊,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林冲转身,对朱武道:“清理场地,救治伤员。午时三刻,阅兵照常。”
“那这些俘虏……”朱武问。
“交给武松,审出田虎在山东的所有暗桩。”林冲眼中寒光一闪,“三天之内,全部拔掉。”
午时三刻,阅兵照常举行。
虽然广场上还有血迹,虽然高台只剩半边,但气氛比之前更热烈。百姓们亲眼看见了刺客的下场,亲眼看见了大齐将士的勇武,心里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
阅兵很壮观,但林冲没看完——他提前退场,回了执政官府。
后堂里,时迁已经在等了。
“查清楚了。”时迁递上一份名单,“田虎在山东的暗桩,共十九处,二百七十三人。其中青州城内有五处,六十七人——包括‘醉仙楼’的伙计、‘瑞祥布庄’的掌柜,甚至……政事堂有个书吏也是。”
林冲扫了一眼名单:“抓。一个不留。”
“是。”时迁顿了顿,“还有件事……江南来的飞鸽传书。”
他递上一个小竹筒。林冲拆开,抽出纸条,看了两眼,脸色微变。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宋江残部全军覆没,宋江被凌迟处死。方腊战事不利,求援。”
林冲沉默良久,把纸条烧了。
“主公……”朱武小心问。
“宋江死了。”林冲淡淡道,“被方腊凌迟。”
堂内众将都沉默了。虽然和宋江有仇,但这样的死法……
“方腊那边呢?”武松问。
“被朝廷西军逼得节节败退,撑不住了。”林冲走到地图前,“他向我们求援。”
“要援吗?”杨志问。
林冲盯着地图上的江南,又看看河北,良久,才道:
“援。但不是派兵——我们没兵可派。让李俊的水军,再送一百门火炮过去。告诉方腊,再撑三个月。三个月后,我们北伐河北,朝廷必分兵北上,他的压力自然就小了。”
“那宋江的尸首……”鲁智深低声问。
“让人去收了吧。”林冲叹口气,“虽然道不同,毕竟曾是一寨兄弟。葬在梁山脚下,立块碑,写‘梁山泊主宋江之墓’——别的,不必写了。”
众人都点头。
林冲重新看向地图,手指从青州划向黄河,划向河北:
“传令各营,加紧整训。一个月后,北伐。”
他顿了顿,补充道:
“还有,今天这场刺杀,未必全是田虎的主意。朝廷那边……恐怕也脱不了干系。时迁,汴梁的暗桩,也要动一动了。”
“明白。”
众将领命退下。
堂内只剩林冲一人。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建国大典结束了,大齐正式立国了。
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北有田虎,南有朝廷,东有大海,西有群山。
而他要在这乱世中,杀出一条王道霸途。
路还长。
但,必须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