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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那县令倒是个狠人
    新郑县守将高安这辈子最自豪的事,就是他的城门够厚——包铁橡木门,重三千斤,需要八个壮汉才能推动。此刻他正摸着这两扇宝贝城门,像摸自家小妾的脸。

    “看见没?”他对副将得意道,“就这门,齐军拿火炮轰都得轰半天!更别说......”

    “更别说咱们还有八百精兵!”副将赶紧拍马屁。

    “错!”高安瞪眼,“是八百精兵,加上本将军的智谋!知道什么叫‘以逸待劳’吗?知道什么叫‘守株待兔’吗?齐军要是敢来......”

    话没说完,城楼上哨兵突然大喊:“将军!西边来人了!打着尉氏县的旗!”

    高安一愣,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城楼。只见官道尽头烟尘滚滚,约五六十骑正仓皇奔来,个个盔歪甲斜,旗帜倒拖,为首那人满脸血污,正是尉氏县尉李魁——至少看起来像。

    “开城门!快开城门!”假李魁嘶声大喊,“齐军杀来了!尉氏县破了!”

    高安眯起眼睛,没立刻开城门,而是趴在垛口上喊:“李县尉!你脸上那血是真的假的?”

    城下武松心里咯噔一下——这高安看起来像草包,没想到还有点警惕性。他立刻撕心裂肺地哭嚎:“高将军!是我啊李魁!齐军那武松不是人!他......他把我鼻子打歪了!你看我这血!热乎的!”

    说着还真抹了把“血”往脸上糊——其实是猪血混朱砂,时迁特制的“战场妆粉”,遇热会微微发粘,看着跟真血一样。

    高安仔细看了看,确实是李魁那张欠揍的脸(武松手下有易容高手),血也真像那么回事。但他还是犹豫:“那你身后这些兵......”

    “都是尉氏县的弟兄!逃出来的就这五十几个了!”武松继续演戏,“高将军!快开门啊!武松那杀神就在后面!他要屠城啊!”

    这话戳中了高安的痒处。屠城?那武松要是真屠了尉氏县,他高安在新郑顶住,岂不是大功一件?到时候高俅叔叔还不得给他升官?

    “开城门!”高安终于挥手,“放李县尉进来!”

    厚重的城门“嘎吱嘎吱”打开。武松心中冷笑,脸上却做出感激涕零的表情,带着五十名扮作溃兵的斩首营精锐,鱼贯而入。

    刚进城门洞,高安就带着几个亲兵迎上来:“李县尉,武松带了多少人?到哪儿了?”

    武松抹了把“血”,压低声音:“高将军,借一步说话,有机密......”

    高安不疑有他,凑近了些。然后他就看见“李魁”那张脸突然笑了——笑得他毛骨悚然。

    “你......”

    “我不是李魁。”武松说。

    话音未落,右手如铁钳般扣住高安咽喉!左手刀已出鞘,架在副将脖子上!与此同时,五十名斩首营瞬间暴起!城门洞里八个守门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抹了脖子!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城楼上守军看见下面骚动,刚要示警,几个“溃兵”已经顺着楼梯冲上来,手弩连发,箭无虚发!

    “敌袭——!”终于有人嘶声大喊。

    但晚了。

    武松挟持着高安登上城楼,一刀斩断旗杆!大宋黄龙旗“哗啦”倒下。他提起高安,对惊慌失措的守军喝道:

    “高安已擒!降者不杀!顽抗者——屠城!”

    这“屠城”二字,他是跟高安现学的。

    守军们看着主将像小鸡一样被拎着,看着城楼下那些“溃兵”此刻眼神锐利如狼,看着西边官道上——那里突然烟尘大起,隐隐有马蹄声如雷!

    是武松安排的疑兵,其实只有二十骑拖着树枝来回跑,但在夜色和烟尘中,看着像千军万马。

    “当啷。”

    第一把刀落地。

    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

    新郑县八百守军,就这么降了。从开城门到换旗,不到一炷香时间。

    高安被捆成粽子扔在县衙大堂时,还在嚎:“你们使诈!你们不讲武德!”

    武松坐在原本属于他的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擦刀:“跟你叔叔高俅学的。当年他陷害林教头,用的也是诈。”

    高安突然不嚎了,脸色惨白:“你......你要杀我?”

    武松没回答,而是问:“新郑粮仓在哪儿?银库在哪儿?军械库在哪儿?高俅在你这里藏了什么?”

    “我说!我都说!”高安磕头如捣蒜,“粮仓在城东,存粮八千石!银库在县衙地下,有三万两!军械库在城西,有弩三百张,箭五千支!还有......还有高大尉让我藏了一批‘药粉’,说是防瘟疫的,就埋在城隍庙后头......”

    武松眼神一凝。药粉?防瘟疫?

    “孙胜,”他下令,“带人去城隍庙,把那批药粉挖出来。记住——戴面罩,别用手碰。”

    “得令!”

    半个时辰后,孙胜回来了,脸色铁青:“将军,不是药粉,是毒粉!装了二十个陶罐,罐上贴着标签——‘瘟种扩散剂’。”

    武松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好个高俅!在新郑这样的咽喉要地埋毒粉,一旦城破就散播瘟疫!这是要把整条进军路线都变成死地!

    “高安,”武松声音冰冷,“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我......我不知道啊!”高安哭喊,“高大尉就说那是防瘟疫的,万一城破,就让人把罐子砸碎在城里,说齐军染了病就不敢进了......”

    武松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你叔叔要你把瘟疫散给全城百姓,你照做了?”

    “我没做!罐子还埋着呢!”

    “那是因为你没来得及。”武松一字一句,“若今日我们真强攻破城,你会不会砸罐子?”

    高安哑口无言。

    武松不再看他,对孙胜道:“把所有毒罐运出城,找个荒山深埋。处理的人全部隔离观察三日。新郑县即刻封城,全城熏艾消毒,水源严查。”

    “是!”

    “还有,”武松补充,“开粮仓,放粮济民。告诉百姓——大齐来了,瘟疫不会来。”

    新郑县易主的消息,像长了翅膀。

    第二天一早,东边的长葛县县令就派来了使者——不是求援,是请降。使者是个老学究,说话文绉绉的:“武将军虎威震慑宵小,鄙县愿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武松没空听他拽文,直接问:“长葛守军多少?粮仓多少?”

    “守军三百,粮仓两千石。”老学究很老实,“另外......县尉张大人在府里摆了酒席,恭请将军入城......”

    “酒席免了,”武松摆手,“让你家县令开城门,挂蓝旗,守军出城缴械。我派一百人接管城防。若敢耍花样——”

    他拍了拍腰间的刀。

    老学究腿一软:“不敢!不敢!”

    长葛县就这么降了,兵不血刃。

    更绝的是下午,南边的禹县、北边的荥阳,两县使者居然在路上撞见了——都是来新郑请降的。两拨人在武松面前差点打起来,争先恐后表忠心:

    “武将军!我们禹县有良马五十匹!愿献于将军!”

    “我们荥阳有铁矿!可铸兵器!”

    武松看着这两拨人狗咬狗,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一个月前,这些人还是大宋的“忠臣”,现在投降比谁都快。

    但他知道,这不是因为他武松多厉害,而是因为——高俅已经把大宋的根基蛀空了。这些官员早就离心离德,只差一根导火索。

    而他,就是那根导火索。

    “都收下,”武松对孙胜道,“马匹编入骑兵队,铁矿运回青州。告诉两县县令,原职留用,但三日内必须清点府库、登记人口、张贴安民告示。若有贪赃枉法,旧账新账一起算。”

    “明白!”

    接下来的十天,成了投降表演秀。

    襄城县县令更绝——他直接带着全县官吏、乡绅、百姓代表,敲锣打鼓到新郑城外“迎请王师”。还准备了万民伞、功德匾,写着“武将军威震中原”、“齐王仁德泽被苍生”。

    武松看着那夸张的阵仗,嘴角抽搐:“这县令以前是唱戏的?”

    孙胜憋着笑:“打听过了,以前在汴梁当过礼部小官,最擅长这种场面事。”

    “让他留着,”武松说,“这种人用好了,能省不少事。”

    鄢陵县、扶沟县、通许县......一个接一个,像多米诺骨牌般倒下。有的是县令主动请降,有的是守军兵变绑了县令开城,还有的是百姓自发驱赶官员、打开城门。

    到第十五天时,武松站在地图前,看着上面插着的十面蓝旗,有些恍惚。

    一个月,十座城。

    平均三天一座。

    最激烈的一仗,是打襄邑县——那里守将是高俅的死忠,带着五百人负隅顽抗。武松强攻了半日,破城后亲手斩了那守将。那一战斩首营伤了七人,是伤亡最大的一次。

    但也就那一次了。

    其他的城,都是传檄而定。

    “将军,”孙胜进来禀报,“洧川县送来降书,还附了份大礼——高俅在洧川秘密训练的二百死士,被县令带人一锅端了,绑了送来。”

    武松挑眉:“那县令倒是个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