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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林冲大军围城,每日派降兵、百姓喊话劝降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钟声——是皇宫的钟,紧急朝会的信号。

    高俅脸色一变:“出什么事了?”

    亲兵匆匆进来:“太尉,官家召集群臣,说要......说要议和。”

    紫宸殿里,气氛诡异。

    宋徽宗赵佶今天没穿龙袍,穿了一身素白道袍,头上还戴了顶道冠。他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拂尘,看着下面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长长叹了口气。

    “诸位爱卿,”他说,“朕昨夜做梦,梦见太祖皇帝了。”

    众人面面相觑。

    “太祖皇帝对朕说,”赵佶声音飘忽,“‘佶儿,这江山,该还给百姓了’。朕惊醒后,思来想去,觉得太祖说得对。所以今日召集诸位,是想议一议......如何把江山,还给百姓。”

    蔡京第一个反应过来:“陛下圣明!为天下苍生计,议和......确是上策!”

    “可怎么议呢?”赵佶苦恼,“林冲要朕的江山,要高俅的人头。江山可以给,可高爱卿......”他看向高俅,“高爱卿跟了朕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高俅扑通跪倒,磕头如捣蒜:“陛下!臣愿死!只要陛下平安,臣死不足惜!”

    这话说得悲壮,但满朝文武都听出了弦外之音——高俅想用自己的人头,换赵佶一条生路。

    “高爱卿忠勇可嘉,”赵佶感动得抹眼泪,“可朕怎么舍得......”

    “陛下!”高俅抬头,老泪纵横,“臣这条命本就是陛下给的!如今能替陛下分忧,是臣的福分!只求陛下答应臣一件事——”

    “你说。”

    “臣死后,请陛下善待臣的家人......”高俅说着,偷偷给蔡京使了个眼色。

    蔡京心领神会,出列道:“陛下,高大尉忠心可昭日月。但议和之事,还需从长计议。不如先派使者出城,探探林冲的口风?”

    赵佶点头:“准。谁愿去?”

    满朝寂静。这差事,去了可能回不来——高俅正找“通敌”的人呢,谁去谁嫌疑最大。

    正僵持着,殿外突然传来喊杀声。一个太监连滚爬爬冲进来:“陛下!不好了!禁军......禁军闹起来了!”

    “怎么回事?”

    “说是......说是种师道老将军的尸首,被齐军送回来了,就摆在城外。禁军里有很多种老将军的旧部,他们要求开城,迎老将军灵柩入城......”

    赵佶脸色煞白。种师道在禁军中威望极高,这事处理不好,要出大乱子。

    高俅眼中却闪过狠色:“禁军闹事?这是要造反!来人,调集皇城司,把闹事的全抓起来!”

    “不可!”一个老臣急道,“太尉,此时镇压,恐激成兵变!”

    “那就让他们闹?”高俅冷笑,“今天要迎种师道的尸首,明天是不是就要迎林冲进城了?”

    正吵得不可开交,殿外又冲进一人——是皇城司指挥使陆谦的儿子陆安。他父亲被高俅关进水牢后,他一直怀恨在心。

    “陛下!太尉!”陆安扑倒在地,“齐军......齐军开始攻城了!”

    “什么?!”所有人都站起来。

    “不是硬攻,”陆安喘着气,“是用投石机往城里扔东西......扔的不是石头,是......是书信!”

    汴梁城上空,此刻正下着一场“书信雨”。

    三百架投石机在城外一字排开,投出的不是石弹,而是一捆捆用油纸包好的书信。这些书信落在城里的大街小巷、屋顶院落,甚至直接掉进皇宫。

    书信内容五花八门:

    有给百姓的:“大齐皇帝林冲告汴梁百姓书——开城之日,减赋十年,开仓济民,贪官污吏由尔等公审。”

    有给士兵的:“告大宋禁军将士——降者不杀,愿留者编入齐军,饷银加倍;愿归者发路费十两,平安返乡。”

    有给官员的:“告汴梁文武——弃暗投明者,官升一级;顽抗到底者,城破之日,只诛首恶。”

    最狠的是给高俅党羽的私人信件,每封信都详细列出了收信人这些年贪赃枉法的罪证,最后附一句:“此信副本已抄送齐王御前。若愿戴罪立功,三日内到东门外投诚,可免死。”

    一时间,汴梁城全乱了。

    百姓们捡到信,偷偷传阅;士兵们捡到信,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官员们捡到信,脸色惨白,有的当场就把信烧了,有的却偷偷揣进怀里。

    高俅在太尉府里暴跳如雷:“查!谁捡到信不交,以通敌论处!烧!全城搜缴,一张纸都不能留!”

    但怎么查?怎么烧?全城上百万人,谁没捡到一两封?难道全抓起来?

    皇城司的人刚上街,就被百姓用烂菜叶砸了回来——老百姓早受够了这些鹰犬。

    更可怕的是,当天夜里,汴梁城中突然出现无数 graffiti。墙上、门上、甚至皇宫外墙上,都被人用木炭写上了大字:

    “高俅不死,汴梁不宁!”

    “迎齐王,诛奸臣!”

    “种老将军英灵不远,看谁为他报仇!”

    高俅看着亲兵拓回来的字迹,手抖得厉害。他知道,这是城里那些恨他的人干的——这些年他得罪的人太多了。

    “太尉,”高顺小声说,“要不......咱们先出城避避?去江南,或者去川蜀......”

    “避?”高俅惨笑,“普天之下,还有我高俅的容身之处吗?”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远处,齐军营地的火光连成一片,像一条火龙,把汴梁围得水泄不通。

    而城里,人心已经散了。

    他知道,这城守不住了。不是因为城墙不够高,不是因为兵马不够多,是因为——没人想守了。

    “传令,”高俅声音嘶哑,“全城戒严,宵禁提前。敢有议论军情者,杀。敢有私藏书信者,杀。敢有......”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疯狂的光:

    “敢有言降者,诛九族!”

    命令传下去了。但高俅知道,这不过是垂死挣扎。

    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那三百“瘟种”——只要林冲敢攻城,他就把瘟种放出去,让全城变成地狱,谁也别想活。

    窗外,夜风呼啸。

    而城外的齐军大营里,林冲正对朱武说:

    “明天,换一批人喊话。把种师道怎么死的,详细说给城里人听。我要让全汴梁都知道——他们的太尉,是怎么逼死忠臣的。”

    “那高俅要是狗急跳墙......”

    “他越跳,死得越快。”林冲冷笑,“等着吧,用不了三天,城里就会有人来找咱们了。”

    他望向汴梁城,眼中闪着寒光。

    贞娘,再等等。

    就快,给你报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