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姓苏,苏建国,市纺织厂的。”苏建国被这热情弄得有点懵。
“苏师傅!”陆博士紧紧握着他的手,“我是陆明远,刚从美国回来,在这里筹备一个精密仪器研发项目。我们正在找代工厂,试制一些样品零件,但找了几个厂都做不出精度……”
他从地上捡起另一张图纸,指着上面一个零件:“你看这个,公差要求正负0.01毫米,目前试制的成品合格率不到30%。”
苏建国接过图纸,仔细看了看。
在苏棠的气运视野中,这张图纸上散发着一层淡淡的银白色光晕,那是“技术难题”的象征。
而与此同时,苏父自身的淡金色气运线,正缓缓延伸出一缕细丝,试探性地触碰那道银白光晕。
两股气运接触的瞬间,银白光晕轻微震动,开始出现松动的迹象。
“这个……”苏建国认真看了半晌,“如果改一下加工顺序,先铣这个槽,再车这个外圆,可能会减少变形。我们厂的老车工王师傅做过类似的东西,他说精度不够很多时候是应力释放不均匀……”
他滔滔不绝地讲了五分钟。
陆明远听得眼睛越来越亮。
苏棠被父亲放在地上,安静地站在一旁。
父亲身上那根黯淡的事业气运主线,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亮起来,从淡金色逐渐转向明亮的金黄。
而陆明远身上的炽烈金光,也延伸出一缕,与父亲的气运线交汇、缠绕。
两根线接触的地方,迸发出细碎的金色光点,像星火溅落。
“苏师傅!”陆明远听完后,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说,“您能不能……带我去你们厂看看?或者,我们能不能合作试试?这批样品很急,如果你们能做出来,后续还有至少五百套的订单!”
苏建国愣住了。
订单?还是精密仪器零件的订单?
他第一反应是怀疑:“陆博士,我们厂是纺织厂,没做过这种……”
“设备可以调整,工艺可以摸索,关键是思路。”陆明远语气诚恳,“您刚才说的加工顺序问题,正是我们忽略的盲点。而且纺织机械的精度要求其实也不低,你们有经验。”
他看了看手表,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这样,苏师傅,我今天下午还有个会。明天上午九点,我带着图纸去你们厂拜访,可以吗?”
名片上印着:陆明远,博士,明远精密技术有限公司(筹),下面是一串手写的电话号码。
苏建国接过名片,手有点抖。
这是机会,这可能是改变一切的机会。
“好……好!”他用力点头,“明天我在厂里等您!”
陆明远又蹲下身,摸了摸苏棠的头:“小朋友,谢谢你刚才……嗯,帮我发现了这么厉害的爸爸。”
苏棠眨着大眼睛,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叔叔的纸上有好多线线,好看。”
陆明远笑了:“那些线线,以后可能会改变很多东西。”
他又和苏建国确认了明天的细节,然后才抱着文件夹匆匆离开。
等陆明远走远,苏建国还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的名片,又看看草坪上散落的阳光,像做梦一样。
“爸爸,”苏棠拽了拽他的裤腿,“我饿了。”
苏建国这才回过神,一把将女儿抱起来,高高举过头顶:“棠棠!你真是爸爸的小福星!”
他的笑声在科技园的草坪上回荡,惊起了几只麻雀。
回去的路上,苏建国骑车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他一边蹬车,一边忍不住哼起了年轻时候爱唱的歌。
苏棠坐在后座,小手环着父亲的腰,脸贴在他温暖的背上。
气运视野中,父亲身上那层灰蒙蒙的薄雾已经完全消散了,那根事业气运主线不仅恢复了亮度,还比之前更加粗壮、坚韧。
更妙的是,主线旁边又延伸出一条纤细但充满潜力的新支线,支线的尽头,隐约连接着陆明远身上那轮炽热的金阳。
而她自己周身那层彩虹流光,在成功引导这次“偶遇”后,似乎又凝实了一分。
【关键节点修正:事业转机已触发】
【贵人网络接入:陆明远(未来科技巨头)】
【“构筑命运网络”进度:1%】
【家庭综合气运指数上升15%】
系统提示悄然浮现,又悄然消失。
回到家,林秀云正在练琴。
看到丈夫满面春风地进来,她放下琴弓:“怎么这么高兴?”
苏建国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林秀云听得眼睛越瞪越大:“真的?那个陆博士……明天真的会来?”
“名片在这儿!”苏建国把那张名片像宝贝一样递过去,“他说只要样品合格,至少五百套订单!秀云,你知道一套这种精密零件报价多少吗?”
他压低声音说了个数。
林秀云倒吸一口凉气:“那五百套岂不是……”
“够咱们家两三年的工资!”苏建国激动地在客厅里转圈,“而且如果能长期合作,厂子说不定就有救了!”
他忽然停下来,看向正坐在小板凳上啃苹果的女儿。
苏棠感受到父亲的视线,抬起头,腮帮子鼓鼓的,一脸无辜。
“棠棠,”苏建国蹲到她面前,声音温柔得像怕惊扰了什么,“今天……你怎么就突然想去科技园了呢?”
苏棠咽下苹果,歪着头想了想:“电视上说那里有会动的机器人呀,而且……”
她顿了顿,用那种小孩子“讲秘密”的语气小声说:“我昨天晚上做梦,梦见爸爸在亮晶晶的大楼里上班,好多叔叔都来找爸爸帮忙。”
苏建国愣住了。
林秀云走过来,轻轻搂住丈夫的肩膀:“说不定……咱们棠棠真是个有福气的孩子。”
这天晚上,苏建国没睡好。
他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些精密图纸,加工方案,以及明天和陆博士的会面。
半夜两点,他干脆爬起来,从床底下翻出多年没用的绘图工具,在台灯下试着画加工工艺草图。
苏棠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父母房间门缝透出的光。
她轻轻推开门缝。
暖黄的台灯光下,父亲伏在书桌前,眉头微蹙,手里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母亲也没睡,披着衣服坐在床边,安静地陪着他。
那一刻的气运视野里,整个房间都笼罩在一层充满希望的暖金色光晕中。
两根气运线紧紧缠绕,共同支撑着一个正在冉冉升起的全新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