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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纣王昏庸,大商气数将尽
    仙府主殿之内,闻仲趴在地上,身体的颤抖过了许久才缓缓平息。

    圣人师祖那句“见他如见我”,像是一道永不磨灭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元神最深处。

    他终于明白,自己,乃至整个截教,在这位师叔祖面前,是何等渺小的存在。

    先前的一切猜疑、愤怒,此刻回想起来,都显得那么幼稚可笑。

    什么幻术,什么妖人,全是自己的愚蠢臆测。

    能让三霄师叔甘为侍女,能让圣人师祖尊称前辈的存在,其神通伟力,又岂是自己能够揣度的?

    十万大军,恐怕真是被这位师叔祖随手抹去了。

    而这,或许还仅仅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警告。

    “起来吧。”

    主位上,林峰平淡的声音再次响起。

    闻仲一个激灵,如蒙大赦,连忙从地上爬起,却依旧躬着身子,头都不敢抬,姿态恭敬到了极点。

    “弟子闻仲,不知天高地厚,冒犯师叔祖虎威,罪该万死!”

    “行了。”林峰摆了摆手,有些不耐,“我不管你是闻仲还是闻季,你家大王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

    这句极其口语化,甚至带着一丝粗俗的问话,让闻仲当场愣住。

    他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主位上那个年轻得过分的身影,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师叔祖……这是在替自己出头?

    “回去告诉他,我这仙府既不出售长生不老药,也没有多余的仙女可以送进宫里当玩物。”

    林峰的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他要是安分守己,还能多当几年人王。要是再动什么歪心思……”

    林峰没有把话说完,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但闻仲却瞬间感到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仿佛整个洪荒都在这位师叔祖的下一句话中,面临着倾覆的危机。

    他瞬间明白了。

    这是师叔祖看在自己同为截教门人的份上,给出的最后通牒。

    “弟子明白!弟子明白!”闻仲如同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弟子回去之后,一定将师叔祖的话,原原本本地转告大王!一定劝谏大王,让他从此收敛言行,再不敢冒犯天威!”

    这一刻,闻仲的心中,甚至涌起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希望。

    有这样一位连圣人都要敬畏的师叔祖坐镇在朝歌城外,只要大王能幡然醒悟,真心供奉,何愁大商不国运昌隆,万世永固?

    这简直是天大的机缘!是泼天的富贵!

    想到这里,闻仲的心重新变得火热,他对着林峰重重一拜,声音里充满了崇敬与感激。

    “弟子代大商亿万子民,谢师叔祖不罪之恩!”

    说完,他恭敬地后退着,退出了大殿,退出了仙府。

    怀着无比崇敬的心情,闻仲骑上墨麒麟,几乎是化作一道流光,用最快的速度冲回了朝歌,冲进了皇宫。

    金銮殿上,纣王帝辛正坐立不安。

    闻仲杀气腾腾地冲出去,这么久还没回来,让他心中七上八下。

    不会……不会也跟黄飞虎一样,被那妖人给烧成灰了吧?

    就在他惶惶不可终日之时,闻仲那道熟悉的身影,终于再次出现在了大殿门口。

    纣王和满朝文武同时精神一振。

    然而,他们预想中闻太师得胜归来的威风场面并没有出现。

    只见闻仲快步走入殿中,脸上没有丝毫得色,反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庄重与狂热。

    他走到大殿中央,没有看任何人,对着龙椅上的纣王,直接双膝跪倒,行了一个叩拜大礼。

    “老臣闻仲,为大王贺!为我大商贺!”

    这一举动,把所有人都搞蒙了。

    纣王也是一愣,皱眉道:“太师这是何意?那妖人……可是伏法了?”

    “大王,慎言!”

    闻仲猛地抬起头,表情严肃到了极点。

    “那位不是妖人!是我等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神仙!”

    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充满了无限敬畏的语气,缓缓道出那个惊天动地的消息。

    “那位前辈,乃是……乃是我截教的师叔祖!是连我师祖通天教主,都要尊称一声‘前辈’的古老存在!”

    轰!

    整个金銮殿,瞬间死寂。

    所有大臣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师叔祖?

    连圣人都要叫前辈?

    这是什么概念?

    龙椅上的纣王,脑子也宕机了片刻。

    他不是修士,无法完全理解这个称谓背后代表的恐怖分量,但他能看懂闻仲的表情。

    那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最极致的崇拜与敬畏。

    短暂的震惊之后,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如同火山爆发,瞬间席卷了纣王的全身!

    后台!

    天大后台!

    他原以为,闻仲这位截教金仙,已经是自己最硬的靠山。

    现在,竟然冒出来一个闻仲的师叔祖?连圣人都要仰望的存在?

    而且,这位师叔祖就住在朝歌城外!

    “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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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纣王猛地从龙椅上站起,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得意与张狂。

    “好!好啊!真是天佑我大商!”

    他看着下方一脸严肃的闻仲,大手一挥,意气风发。

    “既然是师叔祖,那便是自家人!闻仲,你刚才说寡人该如何?收敛言行?真心供奉?”

    纣王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错了!大错特错!”

    他挺起胸膛,一股属于人王的霸道之气油然而生。

    “寡人乃人间之主,天命所归!师叔祖既在我大商疆域之内,理应为我大商效力!这叫人尽其才,物尽其用!”

    闻仲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感觉自己的耳朵,可能出了问题。

    “大……大王?”

    “传寡人旨意!”

    纣王根本不理会闻仲的错愕,他背着手,在大殿之上来回踱步,越说越兴奋。

    “命我那师叔祖,即刻将长生不老之法,献于寡人!寡人若能长生,大商便能万世!”

    “还有!他那府中的侍女,看着都颇有姿色,想必是真正的仙子。让他挑几个最漂亮的,一并送入宫中,侍奉寡人!能侍奉天子,是她们的福分!”

    一道道荒唐到极点的旨意,从纣王口中轻描淡写地颁布出来。

    他完全沉浸在了自己一步登天,号令神仙的美梦之中。

    他觉得,自己乃是人王,对方是自己臣子的师门长辈,那四舍五入,也算是自己的臣子。

    自己开口要点东西,不是天经地义吗?

    金銮殿上,刚刚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的文武百官,听到这番话,再一次集体石化。

    他们看着龙椅上那个状若疯魔的帝王,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疯了。

    大王彻底疯了。

    刚刚才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竟然一点教训都没吸取,反而比之前更加变本加厉!

    命令一位连圣人都要敬畏的存在,交出长生法,献上侍女?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大王!不可啊!”

    闻仲终于反应了过来,他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嘶吼,猛地从地上扑了过去,想要抱住纣王的大腿。

    “那是师叔祖啊!您怎敢如此不敬!会招来天谴的!”

    “放肆!”

    纣王一脚将闻仲踢开,勃然大怒。

    “闻仲!你是不是糊涂了!寡人这是在为大商谋福祉!有这等神仙助力,一统人间,指日可待!你身为太师,不思为寡人分忧,竟敢在此阻挠!该当何罪!”

    说完,他根本不给闻仲再次开口的机会,直接对着旁边的太监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拟旨!立刻!马上!就按寡人说的写!”

    太监们吓得魂不附体,却不敢违抗王命,只能颤抖着手,铺开竹简,开始记录下这道足以让整个王朝覆灭的旨意。

    仙府之中,露台之上。

    林峰正躺在摇椅里,闭目养神。

    忽然,他轻笑了一声,睁开了眼睛。

    一旁的云霄有些好奇地问道:“主人,何事发笑?”

    林峰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了抬手。

    嗡。

    他面前的虚空之中,一张由无数金色丝线交织而成的无形大网,缓缓浮现。

    这便是【因果之网】。

    在网的中央,一只曾经无比巨大,代表着殷商国运的玄鸟图腾,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腐朽。

    原本只是有些脱落的羽毛,此刻正在大片大片地掉光,露出下面坑坑洼洼,流淌着黑气的血肉。

    图腾的气息,奄奄一息,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溃散。

    而在玄鸟图腾与那条代表着整个人族气运的浩瀚金色长河之间,一道巨大的裂痕,正在疯狂扩大。

    人道气运长河,正在主动排斥、剥离这只玄鸟。

    它被抛弃了。

    林峰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带着一丝玩味。

    “这殷商,气数已尽,无需我们动手,自己便会走向灭亡。”

    云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着那只正在自我毁灭的玄鸟,清丽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无奈。

    天作孽,犹可违。

    自作孽,不可活。

    仙府大门之外。

    闻仲手捧着一卷刚刚写好的,还带着墨香的竹简,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

    他的身后,是刚刚宣完旨,便逃也似地跑回城里的传旨太监。

    他的面前,是那座云雾缭绕,散发着无上道韵的仙家府邸。

    手中的竹简,薄薄一卷,却重若亿万均,烫得他几乎要拿不住。

    他脑海中,不断回响着纣王那癫狂的命令,和师叔祖那平淡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警告。

    让他进去。

    将这份堪称羞辱的旨意,呈给那位连圣人都要敬畏的存在。

    他不敢。

    他甚至不敢想象,当师叔祖看到这份旨意时,会是何等的雷霆之怒。

    到那时,别说区区一个大商王朝,恐怕整个洪荒东部,都要在这位存在的怒火下化为齑粉。

    闻仲拿着那道荒唐的旨意,在仙府门外,羞愤欲死。

    他抬起头,看了看远处皇宫的方向,那里依旧金碧辉煌,象征着人间的至高权力。

    他又看了看眼前这座仙府,那里代表着他无法理解,无法想象的,绝对的力量。

    一阵刺骨的寒风吹过,闻仲高大的身躯,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第一次,对自己坚守了一生的“忠君”之道,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自己辅佐的,究竟是怎样一个君王?

    自己守护的,究竟是怎样一个王朝?

    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如同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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