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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求饶!
    礼萨·汗被请到囚鸟亭时,心中还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自从逃入奥斯曼,从最初的座上宾,到后来局势恶化后逐渐被冷落、软禁,他的心情如同坐过山车。

    他听说帝国军势如破竹,听说奥斯曼军队节节败退,心中既有复仇的快意,毕竟他恨奥斯曼人,可又有免死狐悲的恐惧。

    他寄希望于奥斯曼人能为了面子死扛到底,寄希望于第三帝国甚至整个欧洲的干预。

    当宦官客气地邀请他移步囚鸟亭,说苏丹陛下有要事相商时,他还整理了一下衣冠,努力维持着流亡国王的尊严。

    囚鸟亭内,没有苏丹,只有四名面无表情、身材高大的黑奴宦官,以及一名手持弯刀,眼神冰冷的宫廷行刑官。

    房间中央,铺着一块粗糙的、颜色深暗的毛毡。

    礼萨·汗瞬间明白了。

    “不......你们不能!”

    他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声音尖利,“我是波斯国王!我是你们苏丹的客人!你们答应庇护我的!”

    “你们奥斯曼人还有没有信义?!我要见苏丹!我要见恩维尔帕夏!”

    黑奴宦官们上前,不由分说地架住了他。

    礼萨·汗拼命挣扎,嘶吼,咒骂,但无济于事。

    他毕竟老了,养尊处优,如何敌得过这些专门干脏活的内廷力士?

    他被强行按倒在毛毡上,脸贴着冰冷粗糙的地面。

    一名宦官死死压住他的身体,另一名揪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脖颈完全暴露出来。

    行刑官上前一步,拔出了弯刀。

    刀身狭长,弧度优美,寒光闪闪,保养得极好。

    这是一把专门用于执行宫廷内部死刑的刀,不知道饮过多少王子、大臣、妃嫔的血。

    “不——!!!”

    礼萨·汗发出绝望的惨叫,“饶命!我愿意做任何事!”

    “我可以帮你们对付常遇春!我知道他的弱点!饶......”

    行刑官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

    他动作精准、迅捷、冷酷,甚至带着一种仪式感。

    高高举起的弯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冷的弧线,带着轻微的破风声——

    噗嗤!

    利刃切过皮肉、骨骼的声音沉闷而干脆。

    礼萨·汗的叫声戛然而止。

    头颅与身体分离,滚落在毛毡上,眼睛还惊恐地圆睁着,嘴巴维持着求饶的口型。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颈腔中涌出,迅速浸透了深色的毛毡,沿着大理石地面的缝隙流淌。

    行刑官面无表情地收起刀,示意宦官处理。

    一名宦官熟练地用准备好的石灰填塞头颅的颈腔断面,然后用浸过药水的丝绸包裹,放入一个早已准备好的乌木盒子中。

    盒子内部衬着深红色的天鹅绒。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一位曾经的国王,中东强人,就成了献给更强者的贡品。

    宦官捧着盒子,快步离开囚鸟亭,向苏丹和恩维尔复命。

    留下的黑奴们开始默默清理现场,用更多的毛毡吸收血迹,将无头的尸体用裹尸布包好,等待后续处理。

    帝国黄昏,人命如草芥,王者亦不例外。

    .......

    一小时后,一队由十二人组成的奥斯曼使者团,在夜幕掩护下,从君士坦丁堡东侧一座隐秘的小码头登上了两艘没有标记的轻型帆船。

    他们将穿过马尔马拉海,在帝国军控制的达达尼尔海峡附近寻找机会靠岸,寻求接洽。

    使者团以老迈的前大维齐尔陶菲克为首。

    成员包括两名精通阿拉伯语和波斯语的老年学者、四名负责搬运礼品箱和文件箱的健壮仆役、四名作为护卫但也注定是炮灰的低级军官,以及一名瑟瑟发抖的年轻书记官。

    陶菲克本人换下了华丽的官袍,穿着一身朴素的深色长袍,头戴简单的毡帽。

    他怀里紧紧抱着那个装着礼萨·汗头颅的乌木盒子,仿佛抱着自己的性命。

    其他礼品箱里,装着连夜从皇宫宝库和贵族家中搜刮来的最便于携带的珍宝,以及恩维尔·帕夏副署的、承诺立刻撤军并割让大片领土的文件。

    他们脸上没有任何使节应有的尊严,只有深深的恐惧、疲惫和屈辱。

    每个人都知道,此行九死一生。

    那个叫常遇春的将军,以残暴和反复无常闻名,之前派去的使团就被他剃光胡子砍了头。

    这一次,带着迟到的人头和卑微的求和,就能让他息怒吗?

    帆船在黑暗的马尔马拉海上颠簸。

    海风冰冷,带着硝烟和远处隐约炮声的味道。

    陶菲克望着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君士坦丁堡轮廓,那座城市灯火稀疏,许多地方是黑暗的。

    他想起城市昔日的繁华,想起帝国曾经的荣光,老泪纵横。

    这一切,难道就要葬送在自己手里了吗?

    不,是葬送在苏丹和恩维尔帕夏的野心和愚蠢里,而自己,只是那个不得不去送死的可怜虫。

    航行并不顺利。

    他们不敢走主航道,只能贴着海岸线,在岛屿和礁石间穿梭,躲避可能出现的帝国军巡逻艇或飞机。

    途中,他们亲眼看见远方天际线上闪烁的爆炸火光,听到闷雷般的炮。

    每一次火光和声响,都让船上的人一阵颤抖。

    天亮后,他们更不敢妄动,找了一个荒僻的小海湾躲藏起来,直到夜幕再次降临。

    食物和清水开始短缺,恐惧和绝望在不断滋长。一名低级军官在极度压力下试图跳海,被同伴拉住,蜷缩在船舱角落瑟瑟发抖。

    第三天凌晨,就在他们几乎要绝望时,终于被一艘帝国军的小型海岸巡逻艇发现。

    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他们,探照灯打得他们睁不开眼。

    当巡逻艇上的士兵登船检查,看到他们打出的白旗时,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讥诮。

    “又来了?这次带了什么?你们苏丹自己的脑袋吗?”

    一个看起来是小头目的士兵用带着口音的土耳其语嘲笑道。

    陶菲克卑微地鞠躬,用他能想到的最谦恭的语气说明来意,并展示了那个乌木盒子。

    士兵们检查了盒子,看到里面用石灰垫着的人头,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依然充满不屑,但显然此事超出了他们的权限。

    “等着。”

    小头目通过艇上的无线电请示。

    片刻后,他回来,命令奥斯曼使者全部上巡逻艇,他们的帆船被弃置。

    巡逻艇调转方向,向着帝国军在达达尼尔海峡亚洲一侧,刚刚建立的一个前进基地驶去。

    使者们被收缴了所有物品,并被粗暴地搜身。

    他们像货物一样被挤在甲板一角,承受着帝国军士兵毫不避讳的嘲笑。

    陶菲克紧紧抱着盒子,低着头,耻辱感淹没了他,但他不敢有任何怨言。

    ......

    常遇春的临时前线指挥部。

    当陶菲克等使者被押解进来时,常遇春正坐在一张用弹药箱拼成的“办公桌”后面,用一把锋利的匕首,漫不经心地剔着指甲。

    他穿着普通的野战服,没戴帽子,头发有些凌乱,但那双眼睛,如同鹰隼般锐利,又如同深渊般冰冷,扫过使者们时,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指挥部里还有几名参谋军官和卫兵,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死人或看有趣玩具的眼神,打量着这群狼狈不堪的奥斯曼人。

    押送军官立正报告:“将军,奥斯曼求和使者带到,为首者自称前大维齐尔陶菲克,他们......带来了波斯国王礼萨·汗的首级。”

    常遇春剔指甲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眼皮,目光落在被陶菲克紧紧抱着的那个华贵乌木盒子上,嘴角慢慢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哦?”

    他拉长了音调,带着浓浓的戏谑,“礼萨·汗的脑袋?拿过来看看。”

    一名卫兵上前,从陶菲克手中取过盒子,拿到常遇春面前,打开。

    常遇春身体微微前倾,瞥了一眼盒子里那颗经过石灰处理、面目扭曲但依然可辨的头颅。

    他甚至用匕首的尖,轻轻拨弄了一下头颅的脸颊,确认不是蜡像或仿制品。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混凝土掩蔽部里回荡,震得陶菲克等人耳膜发疼,心胆俱裂。

    “好啊!好!真好!”

    常遇春笑得前仰后合,用匕首指着盒子,“你们苏丹可真是个大聪明人!大善人!”

    “老子追这老狗追了几千里,从波斯高原追到你们家门口,你们倒好,替老子宰了,还收拾得这么体面,给老子送上门来了!”

    “怎么,是怕老子杀他杀得不够痛快,帮老子补一刀?还是觉得老子提不动刀了,需要你们帮忙?!”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

    身体猛地前倾,目光如同冰冷的铁锥,刺向跪在最前面的陶菲克。

    “可是——”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感,“现在才送来,是不是太晚了一点?!啊?!”

    陶菲克浑身一抖,头埋得更低,几乎要碰到地面,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比的卑微:

    “将......将军阁下息怒......之前......之前全是国内奸臣蒙蔽圣听,苏丹陛下早已追悔莫及......如今献上此獠首级,足见......足见我国悔过之诚......”

    “只求......只求将军阁下宽宏大量,罢止干戈......我奥斯曼愿......愿献上厚礼,永世称臣,绝不敢再与天朝为敌......”

    他语无伦次,将之前准备好的说辞颠三倒四地倒出来,同时示意仆役颤抖着捧上那份长长的礼品清单和苏丹的求和国书。

    卫兵接过清单和国书,放到常遇春面前。

    常遇春看都没看,随手抓起,哗啦一声,直接撕成两半,扔在地上!

    “厚礼?称臣?”

    常遇春的声音充满了极致的轻蔑,“你们苏丹的黄金,老子的兵正在你们国库里自己搬!”

    “你们的美女,老子的兵自己会挑!你们那点破烂土地——”

    “老子马上就要把你们整个鸟帝国都踩在脚底下!”

    “拆了你们的破皇宫,烧了你们的破毯子!用得着你们献?用得着你们割?!”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耳光,抽在陶菲克和所有使者脸上。

    他们趴在地上,抖如筛糠,冷汗浸透了内衣,死亡的阴影紧紧扼住了他们的喉咙。

    “还永世称臣?”

    常遇春俯下身,盯着陶菲克花白的头顶,声音压低,却更显恐怖,“老子要你们称臣干什么?!”

    “老子要的是你们的命!是你们的地盘!是你们海峡!”

    “是把你们这帮挡路的蠢货,从地球上彻底抹掉!明白吗?!”

    陶菲克已经吓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呜呜地哭着,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很快红肿流血。

    其他使者更是瘫软在地,有人甚至失禁,骚臭味在掩蔽部里弥漫开来,引得帝国军军官们掩鼻皱眉,眼神更加鄙夷。

    常遇春直起身,嫌恶地挥了挥手。

    他看着这群如同烂泥般的奥斯曼贵族,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厌烦。

    “行了,别在这儿碍眼。”

    他重新坐下,拿起匕首继续剔指甲,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漫不经心,却蕴含着更深的冷酷。

    “老子今天心情......还算不错,看在你们大老远把这老狗脑袋送来的份上,不杀你们。”

    陶菲克等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同听到天籁,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但常遇春接下来的话,立刻将他们打回地狱。

    “留你们几条狗命,”

    常遇春慢条斯理地说,目光扫过他们,“回去告诉你们那个苏丹老儿——”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声音如同冰碴子刮过钢铁:

    “让他,给老子,洗干净脖子。”

    “在老子的皇宫里,等着。”

    “老子很快就到。”

    “亲自去取他的脑袋。”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