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窍丸。此丹之名，于大明深入人心，被视为凡俗登天之梯的无上恩典。其根脚，却源自朱幽涧前世修真界，一个早已覆灭的魔道宗门之手。炼制之法，阴毒诡谲。需攫取修士体内已成之灵窍...“请斩钱肃乐！”这四个字如惊雷炸响，却并非出自百官之口，亦非丹陛之上某位重臣之喉——而是自皇极殿那两扇缓缓开启的巨门之内，幽深门洞深处，一道清越如冰泉击玉的声音，裹挟着凛冽灵压，直贯广场！声音未落，一股无形气浪已横扫而过。前排数十名胎息一二层的官员衣袍猎猎，发带崩断，有人踉跄后退半步，有人下意识掐诀护住心脉，更有几位年迈阁老面色骤白，喉头一甜，硬生生将翻涌气血咽了回去。所有人瞳孔骤缩，齐齐抬首。只见殿门内，一道素白身影缓步而出。不是帝王冕旒，亦非皇后翟衣；他只着一身无纹素白道袍，腰束青玉带，足踏云履，长发以一根枯木簪随意绾起，眉目清绝，眼尾微扬，唇色淡如初雪。可当他目光扫过之处，空气仿佛凝滞，连风都止了呼吸。崇祯帝。他并未登阶，只立于殿门内三尺之地，身形不高，却似山岳镇渊，又如星斗悬天，不动而威压万钧。那身素白道袍上不见丝毫灵光外溢，可整座银辉巨殿的穹顶，竟随他步出而微微震颤，银芒流转如活物般向他脚下聚拢，仿佛整座仙宫，皆是他意志延伸。“钱肃乐。”帝音再起，不怒而威，字字如磬，砸在人心最深处。钱肃乐身躯一震，霍然抬头，目光与帝眸相接。那一瞬，他额角沁出细密冷汗，脊背绷紧如弓弦，却未低头，未避让，只是双拳悄然握紧，指节泛白。“朕命你巡边镇藩，护持皇子，收缴遗泽灵器，非令你擅启战端，屠戮藩属，裂土称兵！”帝声陡然拔高，殿外银辉应声暴涨，漫天光柱如剑戟倒悬，尽数指向钱肃乐所立丹陛！“天竺虽为藩国，礼制未废，王统犹存。你未经廷议，不奉诏敕，悍然挥师西进，破其国都，囚其君主，焚其佛塔，掘其祖陵……尔可知，此举已动摇仙朝立国根基？！”话音未落，崇祯左手轻扬，掌心浮现金色卷轴——非是圣旨，而是《大明仙律·藩属篇》原典，其上朱砂批注如血未干：“擅伐藩国者，罪同谋逆，诛三族，削籍除名，永锢阴司！”百官悚然失色！沐天波眉头紧锁，孔友德呼吸一滞，卢九德下意识攥紧袖口，冯元喉结滚动，杜勋与卢九德对视一眼，彼此眼中俱是骇然——这卷轴，竟是陛下亲手所批，且早于钱肃乐回朝之前便已备妥！“陛下！”钱肃乐忽地单膝跪地，甲胄铿然，声如金石，“臣有罪！然臣之罪，在未禀明圣意而行雷霆之事；臣之功，在为仙朝剜去腹心之患！”他昂首，目光灼灼，直刺帝眸：“莫卧儿帝国内乱十年，苏菲派修士暗中勾结西域魔修，借‘净世火’炼化十万童男童女精魂，欲铸【堕天骨莲】，引域外天魔入关！其祭坛，就筑在德里城地脉交汇处！若待其功成，不止天竺覆灭，整个南亚灵脉将被污染，千里赤地，万民成傀，届时祸及云南、广西，甚至京畿龙脉！臣不敢等！”全场死寂。唯有风掠过银辉殿壁，发出细微嗡鸣。崇祯神色未动，只静静凝视钱肃乐，良久，忽问：“你如何得知？”“臣入德里前夜，擒得一名叛逃的莫卧儿‘梵火僧’。”钱肃乐解下腰间佩刀，双手捧起，“此刀，乃臣剖开其胸腹，自其心窍中取出之物——”刀鞘开启，一道黑气嘶啸而出，形如扭曲人面，甫一现世，便引得四周数名低阶修士灵台剧震，几欲呕血！韩爌袖中手指微弹，一道青光闪过，黑气瞬间冻结，化作一枚墨玉般的小珠，悬浮于钱肃乐掌心。“此乃‘噬魂蛊种’，产自西域魔窟，需以童子纯阳之血喂养百年方成。臣以灵火灼烧，逼其显形，方知其炼化进度——距圆满，仅余七日。”崇祯垂眸，盯着那墨玉珠，眸中幽光一闪。霎时间，珠内景象幻化：一座地下祭坛，九根黑铁柱插地而起，柱上缠绕干枯婴儿尸骸；中央莲台，一朵半开黑莲缓缓旋转，花瓣边缘渗出猩红血珠，滴落于下方刻满邪文的青铜鼎中……“堕天骨莲……”崇祯声音低沉，“原来如此。”他忽然抬手，指尖一缕银焰腾起，轻轻点在墨玉珠上。嗤——黑气蒸腾，珠体寸寸崩解，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银辉之中。“钱肃乐。”“臣在！”“你违旨擅权，当罚。”崇祯顿了顿，目光扫过百官，最终落回钱肃乐脸上：“即日起，褫夺辽东巡抚职衔，降为七品武略佐尉，赴酆都阴司，充任‘刑狱司’副使，专司审讯魔修余孽，追查西域邪教线索。俸禄照旧，但凡懈怠，剥皮抽筋，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钱肃乐叩首，额头触地，声音沉稳：“臣，领罚。”“谢陛下宽宥！”韩爌、卢象升等人齐声高呼，声音中透出难以掩饰的如释重负。可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立于丹陛最右端的明正天皇兴子，忽然向前半步，躬身一礼，声音清越如铃：“陛下明鉴。钱大人所言‘腹心之患’，日本亦曾遭遇。”所有目光瞬间聚焦于她。兴子直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绢帛，双手呈上：“此乃日本‘安土城’地底古卷残片，乃臣遣阴阳寮秘探潜入丰臣秀吉陵寝所得。其上记载：四百年前，倭国‘海鬼宗’修士，曾受西域‘灰烬教’指引，在九州岛海底熔岩口，埋设‘蚀脉铜钉’九枚，欲借地火之力，污染东海龙脉，引东海蛟族反噬中原……幸被当时渡海而来的中原修士‘青崖子’发现，拼死毁去七枚，余下两枚，至今下落不明。”她抬眸，目光澄澈如深潭：“臣愿献此卷，并请陛下恩准，由日本阴阳师与大明钦天监、工部、酆都阴司联合勘察九州海域，务必将残钉起出。此非为日本，实为大明江山永固！”崇祯凝视兴子片刻，忽然一笑。那笑容极淡，却让整座银辉大殿温度骤升。“好。”他伸手虚托，兴子手中绢帛自行飞起，悬于半空，绢上文字竟泛起淡淡金光，映照得她面容庄严如神祇。“朕允了。”“另，着礼部、户部、工部即刻拟旨：日本列岛，自即日起，暂设为‘东瀛道’，不列行省，不纳赋税，唯设‘观风使’一员，由内阁推举，陛下亲点。道下诸州，仿‘广东赏银促生’之法，试行‘灵米垦殖’‘符箓授业’二策。三年为期，成效卓著者，再议建省。”兴子闻言，眼中水光一闪，深深俯首，额头触地：“臣……代举国士民，谢陛下天恩浩荡！”“起来吧。”崇祯语气平和，目光却转向左侧，“卢九德。”“臣在！”“广西矿脉勘探，可有进展？”“回陛下！”卢九德踏前一步，朗声道，“臣率工匠三百，以‘地脉罗盘’探得梧州苍梧山下，确有‘蕴灵赤铁’矿脉一条，长逾三十里，储量可观。然此矿与地底阴气交杂，凡人开采，三月必染寒毒，修士亦难久驻。臣与酆都阴司曹文诏将军商议，拟以‘玄阴锁链’引阴气入炉，辅以‘离火真诀’淬炼，或可得‘阴煞灵铁’，既可铸器，又可布防——只是此法，尚缺一味主药‘九幽冥莲’。”“九幽冥莲？”崇祯眸光微动，“酆都地府深处，确有此物。曹文诏，你可愿带路？”殿角阴影处，一道魁伟身影无声踏出，正是曹文诏。他未着甲胄，只穿灰布短打，脸上刀疤纵横，左眼已化为幽绿鬼火，闻言单膝跪地：“末将愿往！只是……此行凶险，需胎息三层以上修士同行，且须得……一位能镇住‘冥河怨魄’的高人。”崇祯目光一转，看向右侧始终静默的沐天波。沐天波迎上目光，从容颔首：“臣，愿往。”“好。”崇祯点头，随即看向另一侧，“孔友德。”“臣在。”“云南瘴疠之地，近来可有异动？”“回陛下！”孔友德抱拳，“滇南哀牢山一带，近月来屡有‘蚀骨雾’弥漫，所过之处，草木枯萎，修士灵脉滞涩。臣遣人探查，发现雾气源头，竟是一处废弃的‘南诏巫蛊祭坛’，坛心嵌有一枚青铜镜，镜面刻‘蚀魂咒’，每逢朔月，便吸食地脉阴气，滋生瘴毒。臣已命人封坛，然镜中咒力未消，恐有后患。”崇祯沉吟片刻，忽问：“邓青卿。”邓青卿自队列中出，躬身：“臣在。”“你通晓西洋格物之学，又精研火器。可有法子，将这‘蚀魂镜’，炼成一件……可控之器？”邓青卿眼中精光一闪，立刻道：“臣斗胆奏请，调集广东‘雷火坊’匠师五十名，携‘霹雳子’三百枚、‘震魂铜锣’二十面，再请黔国公麾下‘云豹营’修士百名，以‘震魂锣’压制镜中怨灵，以‘霹雳子’爆破镜心禁制，再以‘赤铜熔炉’重铸镜体，使其……成为一面可收纳、释放‘蚀魂雾’的军用符器！”“妙！”崇祯击节而赞，“准奏。此事，着你与孔友德、沐天波三人共理。经费、人力，户部、工部优先拨付。”“遵旨！”三人齐声应诺，声震殿宇。此时，一直立于丹陛最末的朱媺宁，忽觉袖口一紧。她侧首，见八弟朱慈炤正冲她眨眨眼，手指悄悄指向殿门内。朱媺宁会意，轻步上前，福身道：“父皇，儿臣有一事禀报。”崇祯温言：“宁儿但说无妨。”“儿臣自蜀中归来，途经峨眉，偶遇一位云游散修，自称‘青崖子’后人。”朱媺宁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玉竹简，双手奉上，“此人言，先祖当年毁去‘蚀脉铜钉’时，曾留下一道‘青崖剑印’，刻于九州海底火山口岩壁之上，印中藏有克制‘蚀魂咒’之法。竹简内，便是剑印拓片与破解口诀。”崇祯接过竹简，指尖拂过青玉，玉面顿时浮现一行流动金篆——正是“青崖剑印”四字！他凝视片刻，忽然仰天长笑，笑声清越，震得银辉殿壁嗡嗡共鸣：“好！青崖子！四百年后，其志犹存！”笑声未歇，他掌心银焰再起，轻轻一按竹简。轰——青玉炸裂，化作漫天青光，光中竟浮现出一幅浩瀚海图！图上，九州岛轮廓清晰，海底火山口处，一点金芒灼灼生辉，金芒之中，一柄青色小剑虚影缓缓旋转，剑尖所指，赫然正是兴子方才所呈古卷上标记的“蚀脉铜钉”方位！“传旨！”崇祯声如洪钟，“着兴子、朱媺宁、钱肃乐、卢九德、沐天波、孔友德、邓青卿七人，即刻组成‘东瀛勘脉使团’，携此青崖剑印，赴九州海底，起钉、破咒、勘矿、布防！一应所需，倾国之力，全力支持！”“遵旨！！！”七人齐刷刷跪倒，声震云霄。就在此时，殿外忽有灵鹤唳鸣，一道金符破空而至，直射崇祯掌心！崇祯展开金符，只看了一眼，神色骤然一沉。“金陵急报。”他声音低沉，却如惊雷滚过每个人耳畔：“秦良玉暴毙于天牢！临终前，咬舌血书——‘朱慈烺，弑兄篡位，假传圣旨，囚父杀弟，伪作南巡！’”满殿死寂。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投向丹陛之上，那个始终面带三分笑意、眼尾微挑的俊美青年——朱慈烺。他依旧含笑，甚至笑意更深了些，只是那双桃花眼里，寒光如刃，一闪而没。“父皇。”他缓步出列，躬身，声音温柔如春水，“儿臣南巡两载，安抚宗室，整饬吏治，剿灭魔修，重建金陵道院，所录功绩，皆有案可查。秦良玉乃天竺降将，心怀叵测，今死于牢中，死无对证，其血书……怕是有人代笔。”“哦？”崇祯眸光如电，“谁有这般本事，能代笔天牢死囚之血书？”朱慈烺抬眸，目光如刀，直刺向文官队列后排——那里，温体仁面沉如水，王永光袖中手指微颤，陈演嘴角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一闪而逝。“父皇明鉴。”朱慈烺声音陡然转厉，“儿臣南巡期间，曾截获一份密信，乃温体仁心腹幕僚，私通天竺余党，许以‘复辟秦氏’为饵，诱使秦良玉造反！信中，还提及……温阁老早已在金陵道院‘三清殿’地底，埋设‘篡命阵图’，欲借南巡之机，改换儿臣八字命格，使其……终生困于胎息，永无筑基之望！”“放屁！”温体仁霍然抬头，须发皆张，“血口喷人！老臣忠心耿耿，日月可鉴！”“是么？”朱慈烺冷笑，自袖中抖出一封火漆密信，抛向殿中，“那请父皇，当场验看！”信封落地，火漆完好。崇祯却未拾信，只凝视朱慈烺片刻，忽然道：“慈烺。”“儿臣在。”“你既说温体仁埋设‘篡命阵图’于三清殿下，那朕问你——”崇祯一字一顿，声如寒铁：“三清殿地砖，共多少块？”朱慈烺微微一怔，随即朗声答道：“回父皇，三清殿乃金陵道院核心，依《紫宸星图》布局，殿内共铺‘周天星砖’三百六十五块，暗合一年节气；殿外丹陛，铺‘四象云纹砖’一百零八块，应天地之数；总计……四百七十三块！”崇祯目光缓缓扫过温体仁、王永光、陈演三人，最终落回朱慈烺脸上，眼中竟有一丝极淡的、近乎悲悯的意味：“慈烺，你答错了。”“三清殿地砖，只有……四百七十二块。”“少的那一块，早在三年前，就被你亲手撬开，取走了底下压着的‘篡命阵图’核心——那枚‘北斗七星镇魂钉’。”朱慈烺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彻底僵住。他瞳孔骤然收缩，喉结剧烈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满殿文武，鸦雀无声。唯有银辉流淌，映照着一张张惊骇、错愕、恍然、恐惧的脸庞。崇祯静静看着他，良久，轻叹一声：“慈烺，你终究……还是太急了。”那叹息声极轻，却如重锤，狠狠砸在朱慈烺心上。他挺直的脊背，第一次，微微佝偻了一瞬。就在这死寂到令人窒息的刹那——“叮——”一声清越磬音，自殿内深处悠悠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一直立于银辉巨柱之畔、沉默如古松的卢象升，不知何时，已悄然走到殿心。他手中，正握着崇祯方才敲击过的那面古铜磬。他望着朱慈烺，目光复杂难言，有痛惜，有失望，更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殿下。”卢象升开口，声音沙哑，“老臣有一物，本想留待他日再呈……如今，只好提前了。”他缓缓自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纸册，册页边缘，已被摩挲得毛糙发亮。“此乃……先帝手札残卷。其中一页，记有崇祯八年冬，先帝召见时任东厂提督曹化淳之密语——”卢象升展开纸页，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刀，刺破死寂：“‘慈烺聪慧，然心术不正，戾气深重。朕观其眼神，已非赤子，而是……饿狼。若朕百年之后，彼登大宝，必致仙朝倾覆，道途断绝！故，朕已密令曹化淳，于慈烺寝宫地底，埋设‘锁龙钉’三十六枚，一旦其生异心，钉自发，碎其灵脉，废其修为，永镇阴司！’”朱慈烺如遭雷击，浑身剧震！他猛地抬头，望向殿角阴影处。曹化淳缓缓自阴影中走出，面无表情，只微微颔首。“不……不可能……”朱慈烺喃喃，声音嘶哑破碎，脸上血色尽褪，“父皇……父皇他……”“先帝，从未信过你。”卢象升的声音，冷酷如铁，“他信的，是此刻站在你身侧，那个为你挡下所有风雨，替你承受所有骂名的……朱慈炤。”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朱慈炤。少年皇子静静立着，桃花眼弯起，笑意温润如初，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撼动国本的风暴，与他毫无关系。他只是轻轻抬手，将一枚青玉竹简，塞进了朱慈烺僵硬冰冷的手中。竹简入手温润，内里，赫然浮现出一行新镌小字：【青崖剑印·补遗】【原印镇魂，今印补天】【慈烺之命，不在八字，而在……此心】朱慈烺低头，怔怔看着那行字。指尖，一滴滚烫的泪，无声坠落，砸在青玉之上，溅开一朵微小的、却无比灼目的银花。银花绽放的刹那——轰隆！！！整座银辉巨殿，猛地一震！穹顶之上，那浩瀚如星河的银芒，骤然向中央坍缩，凝聚成一颗拳头大小的、纯粹到令人心悸的银色光球！光球缓缓旋转，无数细密银纹在表面流淌，构成一幅幅微缩山河、星辰运转、修士吐纳、万民耕织的玄奥图景……那是——仙朝气运之核！它悬于崇祯头顶，静静燃烧，无声宣告：真正的典礼，才刚刚开始。而朱慈烺僵立原地，手中青玉微凉，心头却有一簇火焰，在那滴泪坠落的瞬间，轰然燃起，焚尽所有迷障。原来，父皇从未不信他。只是信的，从来不是那个被权欲蒙蔽的朱慈烺。而是此刻，被真相灼伤、被泪水洗刷、终于看见自己灵魂褶皱的……另一个他。银辉漫卷，无声流淌。奉天门广场上空，万里无云。唯有那颗悬浮于皇极殿之上的气运银球，光芒万丈，亘古长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