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怪老百姓崇洋媚外,有些组织连黑人都给超国民待遇,这种做法很难不让百姓觉得洋大人高人一等。尤其是官场,“涉外无小事”,这是大家心知肚明的潜规则。
林洛敢把‘归国华侨的外甥给她的手机’这事说出来,那肯定就有能力把这事兜住。焦牡丹当然乐不得地收这么大的礼了。
不是她贪是环境对人的影响是复杂的,当你看到身边的人都如此,就很难守住底线了。何况,受贿和为民办事又不冲突,比那些巧立项目的家伙强多了。
有的时候,这个世界就是很荒诞,不得不在一个毫无作为的清官和一个有作为但是经不起推敲的能吏之间做选择。
想做事,就得有调动金钱的权力。
就这一次简单的交往,迅速拉近了林洛和焦牡丹的关系。
大洛虽然没当过少爷,可也是798二十一级的深情,一路上把焦牡丹哄得少女心都泛滥了。弄得她司机都快听不下去了,心想着:领导啊,你儿子可没比人家小多少,有些错误不能犯啊。
但开车的他,身边还坐着个抱着喷子的家伙,很多话是不能提的。提心吊胆的总算把车开到了单位,总算是没发生什么出格的事,就是这称呼……
哎……
林洛主动下车开车门,手还替人家扶着车门上沿,怕人家碰着。一路把人家送到单位大门口不说,还挥手送人家进楼,嘴里还喊着:“再见干妈,我忙完再给你打电话。”
这么大会功夫,俩人从“焦姨”变“姨”,又变“干妈”了。
“去吧!去老李家的时候,多提提你干爸,他和老李家的老二关系好,俩人没少一起喝酒。”
焦牡丹也真稀罕这干儿子,有关系是真安排啊。怕自己干儿子在姥爷老首长家放不开,立马把关系帮忙捋顺了。
十九局这些年没少做工程,所以也没少摊官司,因此焦主任在老李家还真的有面子的。
拿了这份人情,林洛也懂事,站在楼下直到焦牡丹消失在了视野里,都没着急上车。
看到楼上的窗户开了,这位新认的干妈在楼上和自己招了招手,才一脸难得的母爱模样,恋恋不舍地进了车,走了。
虽说都是表面功夫,可该做还是得做的。情绪价值,那也是价值。
到了车上,钢镚见林洛忙里忙外的,还问呢:“洛,这老娘们谁啊?你这么客气?”
合着一路上他真就当押运员,抱着把枪光顾着看司机了,什么也没听进去。
在后座坐好的林洛从兜里抽出几万块来,准备一会去办个电话,跟家里报平安。顺嘴回答道。“谁?你没听明白她是谁?”
钢镚摇摇头:“看上去应该挺牛逼的。”
“牛逼?就这么说吧,豺狼牛逼不?”拿到钱的林洛,还特意数了下,豺狼和张守恩一共给自己拿了50个,不算少了。
“那还用说?给我镶墙缝里去,就当装饰物了。”在钢镚眼里,社会一把大哥那是最牛逼的,可能比林洛还牛逼。
这让林洛很不屑。“我这干妈一句话,豺狼这样的,成批去找墙缝钻不说,屁股还得冲外面,明白了不?”
瞎马虎眼的钢镚这才注意到,自己周围那都是白底黑字的招牌。“哦,我说怎么还有徽章呢,原来是公家单位。”
草,合着他连省中院都不认识。
“草,早知道带零钱出来了,跟你出门真丢人。我都纳闷,你们咋学会开车的呢!”这俩文盲,除了会写个名字,啥也不会。
谁想到钢镚更理直气壮。“大洛,瞧不起人了不是?我偷车的能不会开车吗?这东西,会挂挡、会踩离合,不就会了?”
按他这么说也没错,只要不按照驾校那套去学,开车还真挺容易的。
这么一想,好像很多东西,你不按照教学那套去学,都挺容易的,英语啊、计算机啊,乱七八糟的都是。仿佛,应试教育的目的不是为了让你学会什么,而是为了增加学习的难度,筛选掉一些人。
懒得和钢镚掰扯这些:“行了,找个营业厅办个电话,给家里报个平安。咱找地方好好休息下,开一路车了你不累啊?”
坐在驾驶位的钢镚一阵傻笑:“嘿嘿,到市区了,大洛你开吧,我不认路。”
“草!”
这个理由没法反对啊。不然,一边给他指路,一边看道,都不够自己忙活的。
幸好这时候没交通法。要不是岁数不够,林洛都给自己办个驾照了。
这年头驾照也好办,给考官塞个大红包,他问一句,这是什么,你回答个这是车远光灯,驾照就下来了。无证驾驶也没所谓,谁让咱车头贴着证呢。交警没那么没眼力见。
于是,林洛和钢镚换了个位置,钢镚去了副驾。
一路就近开到营业厅,他痛快地买了自己人生中第一台手机,摩托罗拉9900,也就是掌中宝,第一代折叠翻盖手机。光机器就花了2万。这可是普通人5-10年的工资。
要不是花的都是张守恩和豺狼的钱,林洛肯定心疼。
拿到了电话,他第一件事就是给豺狼拨过去。谁让他那豹子号好记呢。
一接通,就给豺狼一个惊吓。
“喂,四叔,我大洛,你那备用机我送人了,你记得按月交话费。手机要是停机了,让人拉你去打靶,你可别怪我没通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