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车上的林洛,还在盘算得失。
犯得上为了整倒胡老九沾惹上鞍山派吗?自己又不是地表最强的常务,根本没有越级挑战的实力啊。
那可是部级大佬,放在全国都是一方诸侯级的人物,不是自己一个乡村土财主能碰瓷的!双方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我是不是飘了,怎么什么都敢琢磨呢!”
人一胡思乱想就容易走神,连到了礼品店,他都忘了下车。还是刚子先钻进刘勇的礼品店里,拿了几样干海参、鲍鱼、人参、鹿茸之类的补品。
把这些东西收拾了一后备箱,刚子总算有了表功的底气。反正也不花他的钱,都记在大哥账上。有了这个礼物,他开车都能松弛些。
甚至,看到一路上没人说话,还能主动搭个腔:“洛少,快到了。咱们是去司令部大院、政治部大院,还是后勤部大院啊?”
整个北方军区的家属院,分散在北陵的各个街道,顺着南十二马路、同泽街到北陵大街沿线,到处都是军区的院落。坐地户刚子也不清楚具体要去哪个。甚至,他也只是听说过,没进去过。
突然的问话,打断了林洛的思路,也让他暂时收起了杂念——该干正事了。
“去陵东街10甲的将校楼!”
这地方住的人,级别不是很高。
说起来,姥爷这老首长也挺倒霉的。
原本他在北方军区服役,那时候就已经是校官,所以住在军区家属区的校官楼。后来调到铁道部队,升任正师级,成功晋升大校。但原单位给他保留了这处军产,也就是一套85平的两室两厅。毕竟孩子还得在沈阳上学呢,不可能随军的。
于是,老头就这么带着老婆去了锦西。
当时,铁道九师和人家海航五师同驻一院,那肯定是优先照顾人家海航啊。不等正式给老李分房子呢,部队又迁驻地,跑到赤峰去了。住的是原盟委机关大院。
整个师下辖的五个团,分布在赤峰至通辽的施工线上,就忙着这个工程了,也没计较待遇的问题。
等干的差不多了,都到84年了,整个铁道兵集体转业,正式并入铁道部了。
他们这个九师,三万多人,也就改编为铁道部第十九工程局了。
按照军队传统,这类集体转制都会提前给相关人员晋升一级,老爷子就这么因为转业的问题,提前几个月,稀里糊涂的挂上了将星。可含金量就是个大校。还因为这次变动,什么好处都没捞着,到最后名下依旧只有一处军产,是原单位的那套校官楼。
说起来,混得确实不咋地。
要知道,这几年可是军队大兴三产的那几年啊,搞到什么地步,91年开始叫停,一直叫到98年,才算把产业都归拢好脱离军辖,变成了军属代持。
这种大发展的情况下,老头就混了一套房子,用倒霉都不足以形容他了,简直就是无能。
想着老头的经历,林洛心中默默地吐槽。“怪不得能和姥爷玩到一块去,两x炒菜一个逼味啊。两个天真的老犟种。”
不管林洛怎么想,刚子是第一次去这么神圣的地方,他是十分紧张的。
一边往那边开车,一边问:“洛少,那地方有门岗吗?咱们进得去吗?”
林洛其实也不确定,他也是第一次去:“咱车前挡风玻璃上不是贴着通行证吗?”
要说干休所、司令部大院进不去也就罢了,和尉官楼在一个地段的校官楼,还进不去就太离谱了。何况这地方好多房产都开始对外出售了,没那么神秘。迟明准备的婚房,就在这一片区域。
钢镚都忍不住哼哒刚子一句“开你的车就行”
刚子一听这语气,立马信心满满——人家敢去,自己就敢送。再说了,自己就是个司机,操那么多心干嘛?
于是他一脚油门下去,车速飞快,快到大院门口时都没怎么减速。
门口还真有站岗的士兵。
刚子本来还有点紧张,眼见那站岗的士兵提前打开了护栏,还敬了个礼,随后才有人走出岗亭,比了个停靠的手势。
这让刚子心里琢磨:肯定是认出少爷的车牌了,绝对能放行,就是需要登记一下。
他踩了脚刹车,这是他头一回仰头看穿着制服的。
摇下车窗,清了清嗓子才道:“去武功山路,李总家。”
其他的军官都提军职,就铁道的老李,在这个院是‘总’
一个士兵原本还想让来人出示军官证或家属证,一听是去见李总,值班班长拉了一把身边的新兵,直接说道:“进!”
就这么水灵灵地放行了。
林洛满脑子都是烦心事,没注意到这细节。
刚子却惊住了——这真是有硬关系了!自己大哥回他老子法院的家,还得在门岗打个招呼呢。这可是紧挨着将军别墅区的主入口,一句话就放行了,洛少是真有牌面。
不止他觉得厉害,眼看车开走了,站岗的新兵忍不住问:“班长,这不合规矩吧?”
看来,这么不登记就放行,确实不对。
班长扫了眼新兵。“什么规矩?明显李老爷子的家属。老爷子都那样了,见一面少一面,别给人家添堵。”
新兵有些胆小。“那要是……不是呢?”
才入伍的新兵可把规矩当回事了呢。
这话换来了班长一个大脖溜子:“李老爷子再怎么说也是个老将军,你一个三年义务兵,在这节骨眼上给人家添堵?”
“哦……”新兵有些委屈,却也不敢再多说。
谁还能跟快不行的老人计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