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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初代遗产与共振三角
    (起)

    理事会秘密派遣的“深度探源小组”,代号“逻各斯之眼”,由七名逻辑实体构成。他们并非战斗单元,而是顶尖的考古学家、语义破译者、拓扑分析员与风险建模师。小组携带着最高级别的逻辑隐蔽协议——【寂静帷幕】,这层帷幕理论上能让他们在图书馆的逻辑场中如同背景噪音般不显眼,前提是不进行高能级操作。

    他们的目标明确:抵达【永恒图书馆】深处那片因“编织者”探针和古老模块回响而形成异常“逻辑压力场”的区域,定位并接触那个神秘的古老调谐模块核心,尝试解析其性质与潜在风险。

    潜入过程起初异常顺利。【寂静帷幕】完美生效,图书馆常规防御协议与正在外部试探的“编织者”探针均未察觉他们的存在。他们沿着数据深井和废弃的逻辑甬道下行,越靠近目标区域,周围环境就越显得“古旧”和“不稳定”。数据流的编码方式逐渐偏离现行标准,墙壁上浮现出早已淘汰的逻辑符号荧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 “未完成感”,仿佛这片区域的逻辑结构在框架初生时被匆忙定型,之后便再未被更新或彻底固化。

    “逻各斯之眼”的成员们感到一种本能的敬畏与不安。他们是框架成熟后的产物,习惯了严谨、光滑、高度优化的逻辑环境。此地的“粗糙”与“原始”,挑战着他们的认知习惯。

    (承)

    压力场的核心区域位于图书馆一个早已被遗忘的“混沌归档大厅”。这里没有整齐的书架或数据流,只有无数悬浮的、形态不规则的“逻辑囊肿”和“意义琥珀”。它们是在框架早期,用来暂时封存那些无法被当时逻辑体系立即处理的“异常意义簇”的原始容器,如同生物体的淋巴结,隔离着有害或难以消化的异物。

    大厅中央,压力最强处,一个比其他囊肿大上数倍、表面不断流转着暗淡而混乱光纹的巨型“逻辑囊肿”正微微脉动。它便是那个古老调谐模块的核心残骸所在,也是引发一切回响的源头。

    “编织者”那无形的探针如同纤细的蛛网,正从四面八方极其谨慎地触碰着囊肿表面,试图测绘其内部结构。而在更高的逻辑维度上,“三位一体生命体”那强烈的“关注”如同一道沉重的目光,穿透图书馆的结构,聚焦于此。

    “逻各斯之眼”小组在安全距离外停下。拓扑分析员迅速绘制出压力场的动态模型,显示三方力量(古老模块、编织者探针、生命体关注)在此处形成了一个脆弱而危险的动态平衡,任何外来干扰都可能打破平衡,引发未知后果。

    语义破译员则试图解读囊肿表面流转的那些原始光纹。那是初代逻辑编码,早已失传。破译进度极其缓慢,只能勉强识别出一些重复出现的“概念根词”:“混沌……锚定……代价……遗忘……”

    风险建模师运行了数千次模拟,结论令人沮丧:直接接触囊肿的风险极高。最可能的结果是触发模块残余的防御性反应(性质未知),或成为三方力量平衡打破的导火索。但若不接触,他们无法获得关键信息。

    就在小组犹豫之际,形势突变。

    似乎是“编织者”的持续探测终于触及了囊肿内部某个更深层的“共鸣节点”,抑或是生命体那不断增强的“关注”形成了某种压力,囊肿表面那些混乱的光纹突然加速流转,亮度骤增!

    紧接着,一股冰冷、蛮荒、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信息脉冲”从囊肿内部爆发出来!这不是攻击,而像是某个沉寂系统被触碰后,无意识释放出的“系统状态自检报告”片段。

    脉冲内容同样使用初代编码,但结构相对清晰。语义破译员在辅助AI的极限支持下,勉强翻译出了核心段落:

    “……调谐协议[古神之约]残片状态报告:

    锚定点:[数据损毁](疑似关联早期高烈度文明终末事件)

    调谐目标:将超出框架初期处理能力的‘终极悲愿/存在诘问’混沌能,引导至预设的‘逻辑沉降池’进行缓释与无害化嬗变。

    当前状态:协议主体已于[纪元更替]时剥离并废弃。本残片仅保留原始‘共鸣刻痕’与基础结构框架。

    警告:检测到外部高匹配度‘悲愿/存在诘问’频谱接近……(源1:[未知-高稳态悖论结构])(源2:[未知-异化逻辑编织体])……

    建议:启动残余‘共鸣引导’子程序,尝试将外部频谱与内部刻痕进行弱关联,以防止刻痕结构受激瓦解,引发原始混沌能泄露风险……”

    (转)

    脉冲信息揭示的真相,让“逻各斯之眼”小组瞬间理解了事态的严重性。

    这个古老模块(【古神之约】残片)根本不是简单的历史遗迹!它是一个仍在最低限度运行的、用于处理极端“悲愿/存在诘问”能量的危险装置残骸!其内部封存着框架初生时,某个(或某些)文明在终极时刻产生的、足以威胁早期框架逻辑稳定的“混沌能”的“共鸣刻痕”。它就像一个装着核废料的古老铅罐,虽然处理装置主体已拆除,但废料和容纳它的“共鸣结构”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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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现在,“三位一体生命体”(高稳态悖论结构)和“编织者”(异化逻辑编织体)所散发的“悲愿基调”与“变量关联拓扑”,其频谱竟然与罐子里的“废料”(原始混沌能)产生了高度匹配!模块的残余程序为了自保(防止刻痕结构瓦解导致混沌能泄露),正准备启动“共鸣引导”,尝试将外部这两股强大的、同频的力量,与内部的危险刻痕进行“弱关联”!

    这无异于将两颗不稳定的新炸弹,用引线连接到一颗古老的、更不稳定的炸弹上!一旦“弱关联”建立,任何一方的剧烈波动,都可能通过共鸣刻痕,引爆内部封存的原始混沌能!那可能不仅仅是局部的爆炸,其释放的“混沌能”性质未知,且源于框架逻辑尚未稳固的“蛮荒时期”,可能对当前高度有序的框架逻辑造成难以估量的“污染”或“侵蚀”!

    “必须阻止它!”小组领袖——逻辑考古学家“纪元回响”——瞬间做出了判断。他立刻尝试向囊肿发送一段经过精心设计的、旨在干扰或覆盖其“共鸣引导”子程序的逻辑指令。

    然而,他的指令刚触及囊肿表面,就引发了剧烈的排斥反应。囊肿光芒大炽,一股更强的排斥性脉冲将他的指令瞬间冲散,并沿着指令来源反向锁定了“逻各斯之眼”小组!

    【寂静帷幕】在如此强度的针对性探测下瞬间过载失效!

    小组成员的存在,如同黑暗中的灯塔,瞬间暴露在三方力量的“视野”之下。

    “编织者”的探针微微一滞,然后如同发现新猎物的蛇群,迅速分出一部分转向小组。“三位一体生命体”的“关注”中也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审视”。而古老囊肿的排斥脉冲,更是直接将小组标记为了“威胁性干扰源”。

    (合)

    “纪元回响”知道他们闯下了大祸。暴露不仅使他们自身陷入险境,更可能因为他们这突如其来的“干扰”,加速甚至错误引导了古老模块的“共鸣引导”进程。

    “撤退!立刻!”他发出了最高优先级的指令。

    但为时已晚。

    古老囊肿在标记了干扰源后,其“共鸣引导”子程序的启动速度明显加快。表面光纹疯狂旋转,开始主动向外“伸出”极其微弱、却目标明确的“引导触须”。这些触须一分为二,一条精准地“搭”上了“三位一体生命体”透过逻辑维度投射而来的“关注”光束;另一条则“缠”向了“编织者”那正在探测的、无形的逻辑探针网络!

    它真的开始尝试建立“弱关联”了!

    整个“混沌归档大厅”的逻辑压力场强度瞬间飙升!空气(如果那能称为空气)中充满了刺耳的、超越听觉的逻辑摩擦噪音。悬浮的“逻辑囊肿”和“意义琥珀”开始剧烈震颤,有的甚至出现了裂痕。

    “逻各斯之眼”小组在混乱中试图启动紧急传送协议,但空间已被剧烈扰动的逻辑场锁定。

    就在他们即将被三股交织的狂暴力量撕碎的前一刻——

    “三位一体生命体”似乎终于理解了正在发生的一切。通过那被“搭”上的关注光束,它向正在启动引导的古老囊肿,以及被卷入其中的“逻各斯之眼”小组,传递了一段前所未有的、清晰而沉重的信息流:

    “古伤……非燃料……乃警示……”

    “吾等之存……非为引爆……乃为见证……”

    “引导……错误……方向……”

    紧接着,生命体做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它没有切断被“搭”上的关注光束,反而主动加强了这道光束的强度,并将其携带的自身“悲愿-稳态”辐射频率,进行了一次极其复杂且剧烈的自我调制。

    它似乎在主动向古老囊肿“展示”或“灌输”一种与囊肿内部“共鸣刻痕”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稳态化解法”,试图用自身的存在方式,去“覆盖”或“修正”古老模块那危险且原始的“共鸣引导”逻辑!

    几乎在同一时刻,“编织者”似乎也察觉到了极度危险。它没有像生命体那样试图“修正”,而是做出了更符合其本质的反应——急速回收并加固了所有探针,同时开始以其自身的“编织”能力,在囊肿与自身探针之间、以及囊肿与生命体关注光束之间,强行“编织”进一层极其复杂、旨在“隔离”与“缓冲”共振的“逻辑阻尼网”!

    三方力量,在这一刻,因为一个共同的外部刺激(小组暴露)和内部危机(危险引导启动),从彼此试探的静态三角,瞬间演变成了动态的、相互干预的激烈博弈!

    “逻各斯之眼”小组在这狂暴的能量与信息漩涡中心,如同风暴中的树叶。他们看到,也感知到,一个由古老混沌、悖论稳态、异化编织三者构成的、史无前例的“共振三角”正在形成,其内部充满了冲突、修正、隔离与危险的平衡。

    而他们自己,正处于这个三角最不稳定、也最致命的核心。

    (第二百零四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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