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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主教你好香14.
    三天。

    慕笙歌已经三天没见到殷阡墨了。

    这本身没什么奇怪。

    血族与主教,本就是对立的存在,不见面才是常态。

    这三天里,心里总萦绕着一种焦躁。

    像是少了点什么,空了一块,却又说不清到底少了什么。

    更糟糕的是每晚都做着同样的梦。

    梦里的模糊的场景,依偎的温暖,耳畔的低语。

    那句“那就恨吧,至少那样你会永远记得我”,魔咒一样在黑暗中反复回荡。

    然后在他惊醒的瞬间戛然而止,留下满室寂静和心头挥之不去的悸动。

    一次是偶然,两次是巧合,三次……

    圣城的夜晚很安静。

    宵禁之下,街道空荡。

    慕笙歌沿着主街慢慢走着,祭袍下摆扫过潮湿的石板路,银白长发在月光下流淌。

    就在他走到圣城东门附近时,迎面遇上了一队风尘仆仆的人马。

    为首的是斐·莱尔斯主教。

    这位以“劳碌命”着称的主教,此刻疲惫不堪。

    金发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凌乱地贴在额前,碧蓝色的眼眸下有明显的乌青。

    穿着与慕笙歌同款的深红祭袍,袍角沾满了泥点和草屑,手中的银质手杖也磨损了不少。

    两人在城门口相遇。

    斐主教露出一个礼貌却难掩疲惫的微笑:

    “慕主教?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我是夜班。”慕笙歌回,目光看向斐主教身后的随从。

    几名血猎和神官也都是一脸倦容,马匹喷着粗气,明显刚经历过长途奔波,

    “斐主教一路辛苦,莱茵镇的事情忙完了?”

    “暂时告一段落。”斐主教叹了口气,用手杖支撑着身体,“但恐怕还有点小麻烦。”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丝绒布袋,解开系绳,倒出一枚宝石。

    血滴形状,暗红色,约拇指大小。

    和谢婉身上的那颗,一模一样。

    “我在镇子外的地下遗迹入口处发现了这个。”斐主教将宝石递过来,神色凝重,“你应该也认得。”

    慕笙歌伸手接过。

    宝石触手微凉,沉甸甸的。

    “你怀疑这是始祖血晶?”他问,声音很轻。

    “不太确定。”斐主教揉了揉眉心,

    “但这东西确确实实吸引了大量低级血族聚集。

    我们在遗迹外围击退了至少五波袭击,数量多得反常。

    我已经暂时封印了那片区域,但这枚宝石,我不敢留在身上太久。”

    斐主教看向慕笙歌:

    “我会把它交给首席主教鉴定,在那之前,慕主教最好先不要声张。”

    慕笙歌点点头,将宝石递还:

    “明白。”

    斐主教收起宝石,犹豫片刻,又压低声音补充道:

    “还有件事罗德里克主教也快回来了。

    听说你和他的党派起了冲突,虽然这次是对方理亏,但还是小心些为好。”

    “好的,”慕笙歌应下,“多谢提醒。”

    两人道别,斐主教带着队伍进城,慕笙歌则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

    始祖血晶……出现在了莱茵镇。

    谢婉身上那枚,是从父母遗物中留下的,也许只是巧合,也许……她的父母当年卷入过相关的事件?

    他转身,沿着原路返回主教塔。

    回到办公室,刚推开门,一道黑影从侧方袭来。

    主教侧身闪避,对方的速度太快,一只手已经扣住他的手腕,将人猛地抵在刚刚合上的门板上。

    后背撞上坚硬的木门,发出沉闷的声响。

    雪柳冷香混合着陈年酒液的微醺,殷阡墨。

    消失了三天的血族,此刻正低着头,目标当然不是唇瓣,而是那片脆弱的脖颈。

    慕笙歌能感觉到尖牙抵在皮肤上,细微的刺痛感。

    不知怎么的,一股无名火蹿了上来。

    或许是连续三天的焦躁,或许是那个反复纠缠的梦境,或许是斐主教带来的关于血晶的坏消息……

    总之,在殷阡墨低头想要咬下去时,慕笙歌屈膝,狠狠顶向对方腹部。

    殷阡墨闷哼一声,手上力道稍松。

    主教则趁机挣脱,两人在狭小的办公室里缠斗起来。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激烈。

    桌椅被撞得移位,文件散落一地,烛台摇晃。

    慕笙歌能感觉到,殷阡墨也有些不对劲。

    攻击比平时更急,更躁,少了那份游刃有余的玩味,多了几分发泄的力道。

    这次是主教略胜一筹。

    在又一次擒拿与反制后,慕笙歌将殷阡墨压制在了办公桌边缘。

    他没有完全制住对方,只是用一只脚,稳稳踩中殷阡墨的肩膀,将人抵在桌旁。

    鞋底隔着薄薄的布料,踩在血族肩头的衣料上,能感觉到对方结实的肌肉和冰凉的体温。

    殷阡墨扯出一个笑容,声音里带着做作的痛呼:

    “主教大人,轻点啊……疼。”

    说着他抬起手,抓住慕笙歌的脚踝。

    指尖摩挲着那截骨骼,动作暧昧。

    然后侧过脑袋,隔着布料,在慕笙歌的脚踝处轻轻印下一吻。

    很轻,性质大概跟亲亲手背差不多。

    慕笙歌却感觉那一小块皮肤变得滚烫,像被烙铁烙过。

    他变了脸色,想抽回脚。

    但不要脸的血族抓得死紧。

    “这次来,”殷阡墨抬起眼,深蓝眼眸里藏着探究,“就是想问主教大人一点问题。”

    他解释来意,手上却没松。

    慕笙歌抿着唇,又用力挣了挣,没挣开。

    看着殷阡墨那张带着无辜笑容的脸,抬起另一只手,掐住了对方的脸颊。

    力道很大,苍白的皮肤上立刻泛起红痕。

    殷阡墨被掐住,深蓝眼眸对上那双金色瞳孔。

    慕笙歌盯着看了几秒,松开手从怀中取出一方洁白的丝帕。

    “脏。”他说。

    用帕子用力擦拭殷阡墨的唇瓣,动作很重,很快就把那片苍白的皮肤擦得泛红。

    殷阡墨没反抗,只看着他。

    慕笙歌今天在圣城巡视了一整天,难免沾了些尘土。

    本来踩在殷阡墨肩膀上就不是本意,某位血族还故作绅士地亲他脚踝。

    可殷阡墨貌似误会了什么。

    慕笙歌擦完收起帕子,殷阡墨开口,声音蓦的低了下去:

    “您嫌弃我?”

    他看着殷阡墨,看着对方被擦得通红的唇瓣,看着那双眼睛里难得露出不设防的茫然,摇了摇头:

    “没。”

    殷阡墨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回答,慕笙歌已经松开了踩在他肩上的脚,向后退了一步。

    血族见此,跟着站起身。

    慕笙歌又上前,双手按住他的肩膀,将其压回办公桌边缘。

    俯身,唇瓣相贴。

    柔软的,温热的,毫无预兆地印了上来。

    他僵在原地,任由吻落在唇上,任由那股气息侵入鼻腔,任由那只掐过他脸颊的手此刻正抵在他胸口。

    隔着衣料,传来对方温热鲜活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