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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丹哥他能不松弛吗?
    Ambition有些麻。对面这个叫做Eimy的逼玩个人马,就一直老在他脸上明晃晃的转。明明人马这种刷野快,机动性也很强的英雄,在这一把明显是有很大发挥空间的。可Eimy完全没有...旧金山的清晨带着一丝微凉,场馆外的电子屏上滚动着S赛LoGo,蓝白光晕映在玻璃幕墙上,像一层薄薄的霜。林冬阳站在选手通道口,没急着进休息室,而是仰头看了眼大屏幕——EdG对阵SSG的对阵表刚刷出来,红色队标旁赫然印着“Khan”“CuVee”“CoreJJ”一串名字,最后是那个他曾在无数个版本BP界面里反复点开、研究、复盘过的名字:PraY。不是那个PraY。是2017年mSI上,用霞一剑劈开LPL黎明的PraY;是去年世界赛淘汰赛里,在釜山主场轰出五杀后单膝跪地亲吻地板的PraY;更是此刻,全球唯一一个在LCK连续六年首发、从未被轮换、连替补席都懒得坐的PraY。林冬阳叼着根没点燃的薄荷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那包从EdG桌上顺来的海苔脆片。他昨晚没睡好——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明凯临睡前发来一条语音,背景音里有酒店走廊空调低沉的嗡鸣,还有他压得极轻、却异常清晰的一句:“阳神,我梦到你站在我边上,打野刀都没出,就靠Q闪秒了PraY。”林冬阳当时差点笑出声,又生生咽回去,回了句:“梦是反的,你今晚该梦到自己Q闪空了,然后被他反手R闪开团。”可笑完之后,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宿。不是怕明凯输,而是怕这局输得太干净、太彻底——干净到连一点“阳神点拨过”的痕迹都留不下,彻底抹掉昨夜那顿宵夜的所有意义。而此刻,他远远望见明凯正从对面通道快步走来,肩背绷得笔直,像一根拉满的弓弦。他没戴耳机,头发比昨天整齐,T恤下摆规规矩矩塞进裤腰,连袖口都捋到了小臂中间——这不像明凯,倒像当年在青训营里被教练拎着耳朵训完、咬牙憋着泪还要把补丁打满三小时的十七岁少年。明凯一眼就看见了他,脚步顿了顿,随即加快,走近时抬手想拍他肩膀,又硬生生拐了个弯,改拍自己大腿:“阳神,SSG……他们上路线是真敢压啊。”“嗯。”林冬阳含糊应着,把糖纸撕开一角,塞进嘴里,“你打野位选什么?”“奥拉夫。”明凯答得干脆,“Jankos昨天用奥拉夫砍了我三波,今天我想试试他的刀怎么使。”林冬阳嚼糖的动作停了一瞬。不是惊讶于明凯敢选奥拉夫——毕竟这家伙早年在韩服钻分时,就靠一手“人马奥拉夫双绝活”混进了LSPL预备名单。真正让他心头微动的,是这句话里的逻辑链条:Jankos砍了我→我学他→我要用他的武器砍回去。不是模仿,是缴械;不是效仿,是夺权。一种近乎野蛮的、带着血腥气的求生欲。“行。”林冬阳点头,伸手从明凯背后背包侧袋里精准抽出一瓶运动饮料,拧开盖子递过去,“喝点电解质,别等会儿Q闪手抖。”明凯愣住:“你……怎么知道我带了这个?”“你昨天蹲草反蹲前,手心全是汗,擦了三次裤缝。”林冬阳晃了晃瓶子,“这瓶葡萄味的,你上次打RNG决赛前喝过,赛后采访说‘甜得像赢了’。”明凯喉结动了动,没接话,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液体滑下去,他忽然低声问:“你说……PraY这局,会ban我的奥拉夫吗?”林冬阳笑了:“他ban你,说明他怕你;他不ban你,说明他觉得你连让他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你猜他是哪种人?”明凯没答,只是把空瓶子捏得咔咔响,指节泛白。两人沉默着往休息室走,走廊尽头传来导播组催场的喇叭声。快到门口时,明凯突然停下,转身面对林冬阳,声音压得极低:“阳神,我认爹那天,没说假话。”林冬阳挑眉。“网上那些乱叫的,是起哄;我喊那声,是签生死状。”明凯盯着他眼睛,一字一顿,“今天这局,我赢了,我就是你亲儿子;我输了……我给你当三年陪练,你让我打野我就打野,让我打辅助我就摇旗呐喊,让我直播教新手走A我就教到手抽筋。赌不赌?”林冬阳没立刻回答。他望着明凯额角未干的汗,望着他眼底那层强行压下去的血丝,望着他左手无名指上那道陈年旧疤——那是2015年某次训练赛中,他为了抢惩戒硬生生用鼠标线勒出来的。三秒后,他抬手,把剩下半包海苔脆片全塞进明凯手里:“赌。但有个条件——赢了,你得请我吃旧金山最贵的牛排;输了,你请我吃最便宜的路边摊。得是真便宜,便宜到老板娘都怀疑你是来蹭wiFi的。”明凯攥紧脆片包装袋,塑料发出刺耳的窸窣声。他咧嘴一笑,门牙有点歪:“成。但阳神,你得答应我一件事。”“说。”“待会儿比赛开始前……你站我身后三步远的位置。”明凯深深吸了口气,“就三步。不多,不少。”林冬阳怔住。三步。恰好是职业选手椅背到观战台栏杆的标准距离。恰好是选手入场时,教练与队员之间最安全、最克制、也最具仪式感的距离。不是父子,不是师徒,不是上下级。是战友。林冬阳喉结滚了滚,最终只点了点头,伸手在他肩甲上重重一按:“去吧,Clearlove。”明凯转身推门进去,背影挺得笔直。林冬阳没跟进去,而是退到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窗外,金门大桥的钢索在晨光里泛着冷银色的光,像一把悬在太平洋上空的巨剑。他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给mlxg发了条语音:“喂,老马,帮我盯紧SSG教练组BP室门口。要是看见PraY提前五分钟进去……立刻告诉我。”语音发出去三秒,mlxg秒回:“收到。不过阳神,你真觉得PraY会为Clearlove破例?”林冬阳没回,只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扣在窗台上。他当然不信PraY会为谁破例。但他信明凯。信那个在网吧通宵后能靠两瓶红牛撑过整场Bo5的明凯;信那个被喷“只会运营不会打架”却默默把韩服Rank打到第一的明凯;信那个在2016年世界赛八强赛0-2落后时,中场休息啃着冷馒头还笑着对他说“阳哥,下一局我帮你抢蓝buff”的明凯。更信那个昨夜在宵夜摊上,一边嚼着辣条一边说“他要是ban奥拉夫,我就抢皇子”的明凯。场馆内,灯光渐暗,主舞台聚光灯如利剑劈开黑暗,精准钉在EdG战队logo上。解说席传来熟悉的声浪,观众席的LEd手环亮起一片赤红海洋。林冬阳终于迈步,走向EdG休息室方向。他没走正门,而是绕到侧廊,那里有一扇窄窗,正对着EdG选手席后方。他站在窗边,数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他数到第三下时,明凯已坐定,双手搭在键盘两侧,脊背微弓,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摄像机扫过他侧脸,镜头特写里,他右眼瞳孔正微微收缩——那是高度专注时,人类视觉系统自动触发的生理反应。林冬阳没再数第四下。他转身离开,脚步轻快,仿佛刚才那三步距离,已经足够把某种沉甸甸的东西,稳稳交到对方手上。而此刻,SSG休息室内。PraY正慢条斯理地戴上耳机,金属镜腿在顶灯下闪过一道寒光。他没看BP界面,目光落在自己左手腕内侧——那里用极细的黑色记号笔写着一行小字,字迹已被汗水晕染得有些模糊,却仍能辨认:【Clearlov 43分钟】那是五年前LPL夏季赛,明凯用盲僧一脚踢飞他水晶的那局比赛时长。助理教练推门进来,小声提醒:“PraY哥,BP要开始了。”PraY抬眸,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极淡的阴影。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刮过玻璃:“告诉教练组,第二轮BP,放奥拉夫。”助理一愣:“可……这是他们最可能选的英雄,放了是不是太冒险?”PraY没回答,只是抬起左手,用拇指指腹缓缓擦过那行墨迹。晕开的黑色沿着皮肤纹理蜿蜒,像一条即将苏醒的毒蛇。“不是放。”他终于说,“是请。”请君入瓮。请君……赴约。场馆主屏倏然亮起,BP界面跳转,双方教练组身影出现在大屏两侧。EdG教练席上,阿布手指悬在鼠标上方,迟迟未动。他余光瞥见明凯微微偏头,视线越过前颈肌肉线条,精准落在自己右手腕——那里戴着一块普通电子表,表盘正无声跳动着倒计时。00:02:17。阿布深吸一口气,指尖落下。第一禁:霞。第二禁:卡莉斯塔。第三禁:……奥拉夫。明凯瞳孔骤然一缩。几乎同一秒,SSG教练席上,PraY轻轻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镜头切到EdG选手席,明凯没有丝毫犹豫,鼠标箭头划过英雄池,稳稳停在奥拉夫头像上,点击确认。全场哗然。导播疯狂切镜头:PraY嘴角微扬;阿布猛地攥紧拳头;Jankos在后台休息室直接把矿泉水瓶捏爆;而林冬阳站在侧廊窗后,看着明凯摘下耳机甩到一边,抓起桌角那包海苔脆片,哗啦一声全部倒在掌心,仰头倒进嘴里。咔嚓、咔嚓、咔嚓。清脆的咀嚼声,穿透嘈杂的场馆,仿佛某种古老而凶悍的战前鼓点。林冬阳终于笑了。他摸出手机,给明凯发了条微信,只有两个字:【开战。】此时,大屏幕BP栏上,EdG最后一手锁定英雄亮起——奥拉夫。而SSG的最终阵容,最后一格图标缓缓浮现:霞。PraY的霞。林冬阳把手机塞回兜里,转身走向选手通道。路过饮水机时,他顺手拧开一瓶水,仰头灌下大半瓶。水流冲过喉咙,带来一阵微涩的凉意。他知道,接下来的四十三分钟,将不再是关于BP、关于运营、关于战术执行的较量。那将是两把刀的对砍。一把是明凯磨了七年、锈迹斑斑却始终未断的旧刀;另一把是PraY淬了十年、寒光凛冽却早已无人敢试锋芒的新刃。而他自己,不过是站在悬崖边,静静看着两柄刀相撞时,迸出的第一星火花的人。火花落处,必有灰烬。亦必有……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