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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宫闱暗流与惊鸿一瞥
    静心苑的偏厅里,熏香袅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雅的兰花香。佩云端坐在紫檀木椅上,手里捧着茶盏,目光却时不时瞟向坐在对面的柳拂衣,语笑嫣然地说着宫中的趣闻,从御花园的奇花异草讲到太液池的锦鲤,话里话外都透着亲近之意。

    凌妙妙坐在一旁,手里捏着块桂花糕,却没什么胃口。她看着佩云那双含笑的眼睛,总觉得对方看柳拂衣的眼神太过热切,心里不由得替慕瑶捏了把汗——柳拂衣温文尔雅,又医术高明,难免会引来旁人的青睐,可他明明是慕瑶姐姐的人,佩云这举动,分明是在“撬墙角”!

    “柳先生真是好福气,不仅医术精湛,人也生得这般俊朗,想必寻常女子见了,都会动心吧?”佩云掩唇轻笑,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柳拂衣放下茶盏,温和地笑了笑,语气却带着疏离:“佩云姑娘过奖了,在下只是个寻常医者,谈不上什么福气。”

    “柳先生太谦虚了。”佩云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其实……太妃娘娘也很欣赏先生的才华,若是先生愿意留在宫中任职,想必前途不可限量。”

    凌妙妙听到这话,再也坐不住了。她“啪”地一声把桂花糕放在碟子里,站起身对着柳拂衣道:“柳先生,我听说御花园的荷花开得正好,不如我们去看看吧?总待在屋里多闷啊。”

    柳拂衣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用意,笑着点头:“也好。”

    佩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凌妙妙会突然打断:“可是……”

    “佩云姑娘要是忙,就先去忙吧,我们自己去就行,就不劳烦你带路了。”凌妙妙不由分说地拉起柳拂衣的袖子,往外走去,走之前还不忘回头冲佩云扬了扬下巴,那模样活像只护食的小兽。

    走出偏厅,柳拂衣无奈地笑道:“你这丫头,刚才那模样,倒像是只炸毛的猫。”

    “谁让她老盯着你看!”凌妙妙松开他的袖子,气鼓鼓地说,“她分明是故意的,慕瑶姐姐不在,我可得替她看好你,绝不能让别人有机可乘!”

    柳拂衣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放心吧,我心里只有你慕瑶姐姐,谁都抢不走。”

    “这还差不多。”凌妙妙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拉着他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快走快走,我还没见过宫里的荷花呢。”

    而此时的端阳帝姬寝殿内,气氛却凝重得很。刘泽、慕瑶、慕声三人正仔细查看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从雕花的床榻到悬挂的纱帐,从墙角的熏炉到桌上的妆奁,连地砖的缝隙都没放过。

    “怎么样?有发现吗?”慕瑶看向刘泽,语气带着一丝期盼。

    刘泽摇了摇头,指尖萦绕的灵力渐渐散去:“没有妖邪之气,甚至连一丝异常的灵力波动都没有。”

    慕声也收起了长剑,脸色沉得像要下雨:“我检查了门窗和墙壁,没有被强行闯入的痕迹,也没有设过妖阵的迹象。”

    赵太妃坐在主位上,听着他们的话,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拍了拍桌子,沉声道:“不可能!端阳昨晚又发疯了,哭喊着说有妖怪要抓她,若不是妖邪作祟,她好端端的怎么会这样?”

    “太妃娘娘息怒。”慕瑶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却坚定,“世间怪事并非只有妖邪一种可能,或许是帝姬近期压力过大,或是中了什么迷药,才会导致神智不清。”

    “迷药?”赵太妃冷笑一声,“谁敢在我女儿的寝殿里下迷药?你们是不是查不出来,就想找借口敷衍我?”她的目光扫过三人,带着明显的质疑,“我原本以为,慕家后人有多厉害,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慕声的手猛地攥紧了剑柄,眼底闪过一丝怒意。被人质疑实力,尤其是在涉及妖邪之事上,对他而言无疑是种侮辱。

    “太妃娘娘不必动怒。”慕瑶按住了慕声的手臂,示意他冷静,然后看向赵太妃,语气郑重,“帝姬的事,我慕瑶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婚期还有一个月,我保证,在那之前,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赵太妃看着慕瑶坚定的眼神,沉默了片刻,最终冷哼一声:“好,我就信你一次。若是查不出来,休怪我不顾及慕家的情面。”

    三人退出寝殿时,阳光正好,却驱不散心头的阴霾。

    “这赵太妃,根本就不信任我们。”慕声的声音冷得像冰,“她认定了是妖邪作祟,恐怕早就有了主意。”

    “她要的不是真相,是一个能让她满意的‘结果’。”刘泽的目光深邃,“端阳帝姬大婚在即,若是传出她神智不清的消息,定会引起朝野动荡。赵太妃急于找到‘妖邪’当替罪羊,好平息此事。”

    慕瑶叹了口气:“不管她目的是什么,帝姬的状况确实不对劲,我们必须尽快查清真相,否则一旦被她抓住把柄,后果不堪设想。”

    三人正说着,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喧哗。他们循声望去,只见一群宫女太监簇拥着一个身着锦袍的年轻男子,正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那男子生得眉清目秀,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轻佻,眼神四处游移,像是在寻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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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平阳侯,下个月就要迎娶端阳帝姬的人。”慕瑶低声道,“听说他生性风流,在京中名声并不好。”

    话音未落,平阳侯的目光忽然定格在不远处的荷塘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此时的荷塘边,凌妙妙正蹲在柳树下,指着一朵刚开的荷花跟柳拂衣说话。阳光洒在她身上,给她的发梢镀上了一层金边,发间的青竹簪在微风中轻轻晃动,衬得她眉眼弯弯,笑容明媚得像朵盛开的向日葵。她手里还拿着片荷叶,正学着青蛙的样子“呱呱”叫,引得柳拂衣朗声大笑。

    那一幕,在满池荷花的映衬下,竟美得像一幅画。平阳侯看得痴了,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喃喃道:“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他身边的侍卫见状,连忙上前低声提醒:“侯爷,不可!您下个月就要迎娶帝姬了,要是被人看到……”

    平阳侯这才回过神,脸上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被侍卫半拉半劝地拉走了。走之前,他还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眼神里满是不舍。

    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慕声看在眼里。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握着剑的手青筋暴起,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刚才平阳侯看凌妙妙的眼神,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了他心里。

    “慕声,怎么了?”慕瑶察觉到他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慕声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荷塘边那个纤细的身影,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担忧,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嫉妒。

    刘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了然地叹了口气。这深宫之中,美人如过江之鲫,凌妙妙这般灵动明媚的性子,难免会引人注目,可这关注,对他们而言,或许并非好事。

    荷塘边,凌妙妙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她笑着把荷叶戴在柳拂衣头上,打趣道:“柳先生这样,倒像个采莲的渔夫。”

    柳拂衣笑着摇摇头,正想说什么,忽然瞥见不远处慕声那冰冷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取下荷叶,对凌妙妙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凌妙妙点点头,转身时,正好对上慕声的目光。她愣了一下,总觉得慕声的眼神怪怪的,像是在生气,又像是在……吃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的脸颊瞬间红了,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裙摆。

    一行五人在偏厅汇合时,气氛格外微妙。慕声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坐在角落里,眼神时不时瞟向凌妙妙,又很快移开。柳拂衣则有些尴尬,几次想跟慕声搭话,都被对方无视了。

    刘泽看着这诡异的氛围,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深宫之中,不仅有阴谋诡计,还有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儿女情长,看来接下来的日子,怕是不会平静了。

    而被拉走的平阳侯,坐在马车上,脑海里却一遍遍回放着凌妙妙的笑容。他烦躁地挥了挥手:“去查,刚才那个在荷塘边的姑娘是谁,家住何方,背景如何,都给我查清楚!”

    侍卫愣了一下,犹豫道:“侯爷,您下个月就要如何了……”

    “少废话!让你去就去!”平阳侯厉声喝道,眼神里闪过一丝势在必得。

    马车缓缓驶离,留下一路扬起的尘土。没有人知道,这惊鸿一瞥,会在平静的宫闱中,掀起怎样的波澜。而凌妙妙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卷入了一场新的漩涡,一场关乎皇权、婚嫁与人心的漩涡。

    暮色渐浓,静心苑的灯火次第亮起,像一颗颗散落的星辰。凌妙妙站在窗前,望着天边的弯月,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她不知道,这场看似平静的宫廷之行,会将他们带向何方,更不知道,那个下个月就要迎娶帝姬的侯爷,会给他们带来怎样的麻烦。

    而慕声,此刻正站在她窗外的廊下,看着那扇映着她身影的窗户,久久没有离去。他握紧了拳头,在心里暗暗发誓——无论谁想打她的主意,他都不会允许。哪怕是侯门贵族,哪怕是皇家亲眷,他都会挡在她身前,绝不退让。

    宫墙高耸,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却隔不断涌动的暗流。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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