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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缉妖重组,暗流涌动
    缉妖司的地牢阴冷潮湿,石壁上渗出的水珠顺着锁链滴落,发出单调的“嘀嗒”声。卓翼宸提着一盏油灯,缓步走到最深处的牢房前。赵远舟正靠在墙角闭目养神,玄色衣袍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纹,听到脚步声,他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

    “卓领事大驾光临,是想通了?”赵远舟站起身,铁链在他腕间轻响,却丝毫束缚不住他的动作,“用云光剑杀了我,我便教你正确的用法。这笔买卖,不亏。”

    卓翼宸将油灯举高,光线照亮赵远舟脸上的疤痕——那是八年前留下的,据说是被云光剑所伤。“杀了你,真能了结一切?”他声音低沉,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收紧。

    “不能。”赵远舟笑得坦然,“戾气总要找个容器,我死了,自然会有新的‘朱厌’诞生。到时候,或许比我更凶,更难对付。”他凑近牢门,语气带着蛊惑,“但至少,你能为你父亲报仇,不是吗?”

    卓翼宸的眼神骤然变冷,油灯的光在他眼中跳动。八年前,父亲就是死在朱厌的利爪下,尸骨无存。这八年来,他日夜苦练云光剑,为的就是这一刻。可赵远舟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他心里——若杀戮无法终结仇恨,那他所做的一切,意义何在?

    “你走吧。”卓翼宸忽然转身,油灯的光晕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缉妖司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赵远舟挑眉:“不再考虑考虑?”

    “不必。”卓翼宸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三日之内,我会给你一个答复。”

    地牢外的走廊里,文潇正拿着一块令牌徘徊。令牌是范瑛交给他的,说是重组缉妖队的信物,让他转交给赵远舟。她深吸一口气,推开牢门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赵远舟耳垂上的玉坠——那是一枚雕刻成狼形的墨玉,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光。

    看到玉坠的瞬间,文潇脑中“嗡”的一声,仿佛有无数破碎的画面闪过:漫天飞雪的山谷,一个模糊的背影,还有这枚狼形玉坠在雪光中闪烁的样子……可再想细看,那些画面又像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阵尖锐的头痛。

    “怎么了?”赵远舟注意到她的异样,指尖摩挲着玉坠,“这玉坠,很眼熟?”

    文潇捂着额头,摇了摇头:“不……不认识。”她将令牌扔给他,“范瑛让我交给你的,说缉妖队重组,允许你暂时加入。”

    赵远舟接住令牌,掂量了两下,忽然笑了:“白泽神女的徒弟,果然不一样。只是可惜,连神令都没有,空有虚名,在妖界怕是要被笑掉大牙。”

    文潇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你师傅是赵婉儿?怎么知道她让你找白泽神令?”赵远舟步步紧逼,将她困在石壁与自己之间,“我还知道,你最近总觉得乏力,灵力日渐衰退,是因为找不到神令,你的仙骨正在枯萎。”

    文潇的脸色瞬间惨白。这些都是师傅临终前告诉她的秘密,从未对旁人说起。

    “你到底是谁?”她声音发颤。

    “一个想帮你,也想帮大荒的人。”赵远舟的语气软了下来,“白泽神令能镇住三界戾气,若找不到它,不仅你会体弱而亡,大荒也会重现八年前的浩劫。我们,必须合作。”

    “我凭什么信你?”文潇冷笑,“八年前朱厌作乱,多少人死于非命,我师傅就是为了封印你,才耗尽仙力……”

    “那不是我。”赵远舟打断她,眼神复杂,“至少,不完全是。”

    文潇却不想听他辩解,猛地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架在自己脖子上:“你若再逼我,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赵远舟的瞳孔骤缩,迅速伸手按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疯了?我不准你死!”他夺下匕首,扔在地上,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你对我还有用,在找到神令前,我绝不允许你死!”

    文潇看着他眼中的慌乱,忽然觉得,这个大妖,或许真的藏着很多秘密。

    三日后,缉妖司的庭院里阳光正好,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雨。卓翼宸手里捏着三块令牌,上面刻着重组后的缉妖队人选——除了他自己,还有神医白玖,以及前崇武营校尉裴思婧。

    “文潇,你怎么也挂着令牌?”卓翼宸看着文潇腰间的令牌,有些惊讶。

    “寻找白泽令是我毕生心愿,”文潇理了理衣袍,“赵远舟虽作恶多端,但我总觉得,他和师傅的那位故友有些像……或许,他真的知道神令的线索。”她顿了顿,看向卓翼宸,“你同意他加入,是不是也觉得,他并非传言中那般十恶不赦?”

    卓翼宸沉默了。他想起范瑛在狱中说的话——他杀不了赵远舟,因为八年前父亲临死前,曾对朱厌下过诅咒:“生生世世,不得死于冰夷之手”。这诅咒像一道枷锁,困住了他,也困住了赵远舟。

    “或许吧。”他含糊道,没有细说。

    两人正说着,忽然听到头顶传来“咔嚓”声。抬头一看,赵远舟竟坐在院中的老槐树上,手里拿着个苹果,吃得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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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放你出来的?”卓翼宸怒道。

    赵远舟耸耸肩,从树上跳下来,稳稳落地:“地牢的门没锁,我就出来透透气。”他扫过两人腰间的令牌,笑得意味深长,“听说缉妖队添了新成员?正好,我也想加入。”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少年提着药箱跑进来,脸上带着好奇:“请问,这里是缉妖司吗?我是白玖,来报到的!”

    白玖年纪不大,约莫十六七岁,眉目清秀,眼睛像两颗黑葡萄,透着机灵。他看到赵远舟时,眼睛一亮,凑上前:“这位先生,我看你印堂发黑,妖气缠身,要不要我给你把把脉?”

    赵远舟挑眉:“你能看出我是妖?”

    “当然!”白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这双眼睛,能辨妖邪,断生死。不信你试试?”

    赵远舟还真就伸出了手。白玖搭上他的脉,脸色渐渐变了,从惊讶到凝重,最后猛地缩回手,连连后退:“你……你是大妖!朱厌?!”

    “正是。”赵远舟笑得坦荡。

    白玖吓得躲到文潇身后,却又忍不住探出头偷看,像只受惊的小松鼠。文潇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怕,他现在是自己人。”

    就在这时,院门外又走来一人。裴思婧穿着一身素色劲装,腰间佩刀,面色冷峻。她看到赵远舟时,眼神骤变,手立刻按在了刀柄上。

    “你怎么在这?”她冷声问。

    “我来加入缉妖队。”赵远舟摊手,“听说你在查一个黑衣人?我或许能帮你。包括你弟弟的事。”

    裴思婧的瞳孔骤缩。弟弟的下落是她最大的心病,连崇武营都查不到,这个妖怎么会知道?

    文潇趁机递上令牌:“裴校尉,加入我们吧。一起查案,或许能找到你想知道的答案。”

    裴思婧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接过了令牌。

    缉妖司的气氛刚缓和了些,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崇武营校尉甄枚带着一队士兵,气势汹汹地堵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张海捕文书:“卓翼宸,交出水鬼抢亲一案的嫌犯!”

    “水鬼案归我们缉妖司管,与崇武营无关。”卓翼宸上前一步,云光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无关?”甄枚冷笑,“八年前朱厌作乱,若不是我们崇武营浴血奋战,天都早就成了妖窟!如今你们倒好,与大妖为伍,真是忘了旧日伤疤!”

    “崇武营也好意思说?”文潇怒道,“你们设黑市,买卖妖兽皮毛,多少无辜精怪死于你们之手?上次那个讹兽,明明罪不至死,却被你们一箭射杀……”

    “妖物就是妖物,留着都是祸害!”甄枚脸色一沉,挥手道,“给我放火箭,烧了这藏污纳垢之地!”

    士兵们立刻举起弓箭,箭镞上裹着浸了油的布条,点燃后冒着黑烟。

    “谁敢!”赵远舟忽然上前一步,周身黑气弥漫。那些火箭刚飞到半空,竟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调转方向,齐刷刷地射向甄枚!

    甄枚吓得连忙躲闪,身后的士兵却被射中了好几人,惨叫连连。

    “你敢袭扰官兵?!”甄枚又惊又怒。

    “是你先动手的。”赵远舟语气冰冷,黑气在他掌心凝聚成爪,“再敢放肆,我不介意让你尝尝八年前的滋味。”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一个沉稳的声音传来:“都住手!”

    吴言将军骑着马赶来,看到眼前的景象,眉头紧锁:“陛下有令,允许缉妖司彻查水鬼一案。甄枚,带人退下!”

    甄枚不甘心地瞪了赵远舟一眼,却不敢违逆将令,只能悻悻退走。临走前,范瑛递上一份名单:“这是崇武营近半年来杀害的无辜精怪名单,请将军过目。”

    甄枚一把夺过名单,看也不看就扔进火盆:“妖言惑众,不足为信!”

    火焰吞噬了名单,留下一地灰烬。赵远舟看着灰烬,嗤笑一声:“销毁证据,倒是熟练。”

    “不必在意。”卓翼宸却很平静,“真正的名单,我已在昨日交给丞相。”

    吴言将军赞许地点点头:“缉妖司办事,果然稳妥。限你们三日内查清水鬼案,若查不出结果,休怪陛下问责。”他看了众人一眼,策马离去。

    庭院里终于安静下来。白玖看着地上的火箭残骸,吐了吐舌头:“第一次办案就这么刺激?”

    赵远舟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刚开始。”他看向卓翼宸,“水鬼迎婚,背后怕是不简单。我们,该动身了。”

    卓翼宸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文潇握着令牌,眼神坚定;裴思婧按刀而立,神色冷峻;白玖背着药箱,一脸好奇;还有赵远舟,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缉妖队,终于重组。而他们面对的第一个案子,水鬼迎婚,仅仅是个开始。潜藏在天都阴影里的秘密,正在一点点被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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