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行的路终于走到了尽头。前方云雾缭绕,一座巨峰直插云霄,峰顶隐约可见琉璃宫殿,正是无数僧侣心向往之的灵山。山脚下横亘着一条大河,河水湍急,泛着青黑色的浪花,河上没有桥,只有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撑着一艘无底船,在水面上缓缓飘荡。
“这便是凌云渡了,”刘泽望着河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渡过此河,便是灵山,只是这船……”
悟空挠了挠头:“无底的船怎么坐?莫不是耍我们?”
老者笑道:“船虽无底,渡人不渡己。几位若要上灵山,还请上船。”
唐僧望着湍急的河水,又看了看无底船,不禁有些犹豫。刘泽拍了拍他的肩膀:“师父,此乃必经之路,放心上船吧。”
一行人依次踏上船,奇怪的是,船虽无底,却稳如平地,河水丝毫不会渗入。老者竹篙一点,船便如离弦之箭般向对岸驶去。行至河中央,唐僧低头看向船底,只见水面倒映出自己的身影,竟渐渐变得模糊,随后化作一道金光,消散在水中。他心中一惊,却感觉浑身轻盈,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恭喜圣僧,”老者笑道,“渡过凌云渡,脱胎换骨,从此凡尘俗念皆去,方可面见佛祖。”
刘泽与悟空等人也有同感,只觉体内气息流转愈发顺畅,过往的疲惫与伤痛都消失无踪。凌妙妙的天启神力愈发纯净,慕瑶的剑意更加通透,柳拂衣的符咒之力浑然天成,慕声的黑莲花妖力与人类气息彻底融合,端阳帝姬的剑气也染上了一丝佛性。
船到对岸,老者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只留下一句:“前路漫漫,终有归途。”
灵山之上,祥云缭绕,钟声悠扬。接引佛早已等候在山门外,见他们到来,合十道:“佛祖已等候多时,请随我来。”
众人随着接引佛登上灵山,只见沿途奇花异草遍地,灵鸟仙鹤齐鸣,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来到大雄宝殿,如来佛祖端坐莲台,宝相庄严,两旁立着阿傩、伽叶两位尊者,以及无数罗汉菩萨。
唐僧连忙上前,倒身便拜:“弟子玄奘,自东土大唐而来,历经千辛万苦,特来求取真经,普度众生。”
佛祖微微一笑:“你一路辛苦,功德圆满。阿傩、伽叶,引他们去珍楼用斋,再入宝阁选经。”
二人领命,带着唐僧师徒来到珍楼。珍楼中摆满了奇珍异果,香气扑鼻,众人一路劳顿,正好借此充饥。用过斋饭,阿傩、伽叶又引他们来到宝阁,宝阁内堆满了经书,金光闪闪,正是大乘佛法真经。
就在唐僧准备上前取经时,阿傩、伽叶却挡住了去路,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阿傩道:“圣僧远道而来,求取真经,不知带了些‘人事’?”
悟空不解:“什么人事?我们取经是为了普度众生,难道还要送礼不成?”
伽叶冷笑:“空手来取真经,世间哪有这等便宜事?若无人事,这经怕是取不得。”
唐僧面露难色,他们一路西行,早已身无分文。悟空怒不可遏:“你们竟敢索要贿赂!俺老孙去告诉佛祖!”
阿傩、伽叶却不怕:“你去便是,佛祖也不会怪我们。”
悟空气冲冲地跑到大雄宝殿,将此事告知佛祖。谁知佛祖竟笑道:“你等有所不知,往年比丘僧下山传经,曾在舍卫国赵长者家受了三斗三升米粒黄金,还说他们卖贱了,教后代儿孙无钱使用。如今你等空手来取,也难怪他们索要人事。”
悟空一时语塞,只得返回宝阁。唐僧叹了口气,取下腰间的紫金钵盂——这是唐王所赐,一路用来化斋,已是他最贵重的东西。“二位尊者,贫僧只有此物,还请笑纳。”
阿傩、伽叶接过紫金钵盂,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打开宝阁,让他们挑选经书。
众人小心翼翼地将经书打包,共取得三十五部,五千零四十八卷。佛祖又命八大金刚护送他们回东土大唐。
临行前,刘泽望着灵山的方向,对凌妙妙、慕瑶、柳拂衣、慕声、端阳帝姬道:“我们本是因缘际会同行,如今真经将取,西行结束,我等也该离开了。”
凌妙妙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刘泽哥哥,我们还能再见吗?”
刘泽微微一笑:“世间万物,自有缘分,若有缘,自会相见。”
慕瑶握紧长剑,轻声道:“一路同行,多谢关照。”
柳拂衣合十道:“愿君前路光明,道心永驻。”
慕声难得露出一丝笑容:“后会有期。”
端阳帝姬颔首:“保重。”
金光闪过,刘泽等人的身影消失在灵山之上,仿佛从未出现过。唐僧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心中感慨万千,随即与悟空、八戒、沙僧一同,在八大金刚的护送下,踏上了返回东土的路。
途经通天河,那只老龟又从水中钻出,拦住了去路:“圣僧,前番托你向佛祖打听我的归宿,不知可有结果?”
唐僧这才想起,当年答应老龟之事,竟因求取真经心切而忘了询问,顿时面红耳赤,无言以对。
老龟见他答不上来,知道他忘了此事,顿时怒不可遏,猛地沉入水中,将他们连同经书一起翻入河中。
“师父!”悟空等人连忙施救,将唐僧扶上岸,又慌忙打捞经书。八戒跳入水中,用九齿钉耙将散落的经包捞了上来,只是经书已被水浸湿。
众人连忙将经书摊在岸边的石头上晾晒。悟空心急,拿起一本经书便想翻开,却不小心将几页沾在石上,扯下来时,已有几行字模糊不清。
“可惜了,”唐僧心疼不已,“这经书上的字,怕是再也补不回来了。”
悟空叹道:“师父,世间之事,本就没有十全十美,能取回大部分真经,已是幸事。”
晾晒完毕,众人继续赶路。八大金刚护送他们到东土边界,便返回灵山复命。唐僧师徒四人牵着白龙马,背着经书,徒步向长安城走去。
长安城早已得到消息,唐王率领文武百官,亲自出城迎接。百姓们夹道欢呼,锣鼓喧天,场面十分盛大。
“御弟,你可算回来了!”唐王拉住唐僧的手,喜极而泣。
唐僧跪拜道:“陛下,弟子幸不辱命,取回真经,愿以此普度众生,国泰民安。”
唐王连忙扶起他,命人将经书迎入皇宫,又在雁塔寺修建藏经阁,供奉真经。随后,唐王大摆宴席,款待唐僧师徒。
席间,唐王问起西行经历,唐僧一一诉说,从五行山救出悟空,高老庄收八戒,流沙河得沙僧,一路降妖除魔,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听得众人唏嘘不已。
悟空、八戒、沙僧也因护持有功,被唐王封为护教大圣、净坛使者、金身罗汉,虽非佛号,却也荣耀无比。
数日后,雁塔寺举行了盛大的开经仪式,唐僧登上法台,开始宣讲真经。长安城的百姓纷纷前来聆听,一时间,梵音缭绕,人心向善。
悟空站在法台旁,望着下方虔诚的百姓,又看了看正在宣讲的师父,挠了挠头,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八戒捧着斋饭,吃得津津有味,沙僧则默默守护在一旁,眼神平和。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雁塔寺的琉璃瓦上,闪闪发光。唐僧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慈悲与智慧。
西行之路虽已结束,但真经的故事,才刚刚开始。那些历经的磨难,那些并肩作战的伙伴,那些善恶的抉择,都已化作永恒的记忆,镌刻在时光的长河中,指引着世人,向着光明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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