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山雾尚未散尽,唐僧师徒一行已将那杀妻的强盗捆缚妥当,交由闻讯赶来的里正处置。妇人跪在地上,对着唐僧连连叩首,感激他救命之恩。唐僧合十叹道:“施主不必多礼,善恶终有报,往后好生度日便是。”
正欲启程,忽闻身后传来一阵喊杀声,回头望去,只见数十个手持刀枪的强盗气势汹汹地追了上来,为首的正是昨日被悟空打跑的那伙人的头目,脸上还带着未愈的伤痕,眼中满是怨毒。“那和尚!杀我兄弟,掳我同伙,今日定要你偿命!”
原来这伙强盗乃是一窝匪类,昨日逃脱的几人回去报信,头目当即召集人手,一路追了过来。
唐僧见状,吓得面色发白:“悟空,快……快避开他们。”
悟空却按捺不住怒火,掣出金箍棒:“师父,这些强盗冥顽不灵,若不教训,必受其害!”
“不可!”唐僧厉声喝止,“出家人当以慈悲为怀,怎可再动杀念?我们快走!”
说罢,催着白龙马便想绕道而行。谁知那伙强盗早已将去路堵死,刀枪齐举,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八戒、沙僧连忙护在唐僧左右,与强盗缠斗。怎奈强盗人多势众,且个个凶悍,八戒的钉耙虽重,却也架不住七八把刀同时砍来;沙僧的禅杖刚逼退左侧的敌人,右侧的长矛已刺到近前。
“师父,再不出手,我们都要被剁成肉酱了!”八戒哇哇大叫。
悟空见状,再也忍无可忍,大喝一声,如一道金光冲入敌阵,金箍棒舞得风雨不透。只听“砰砰乓乓”一阵乱响,惨叫连连,不过片刻功夫,地上已躺下十数具强盗的尸体,剩下的几个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上前,连滚带爬地逃进了深山。
唐僧站在原地,浑身颤抖,指着悟空,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你……屡教不改!我……我再也不要你这个徒弟了!”
“师父!”悟空收棒而立,脸上满是委屈与愤怒,“他们要杀我们,难道就眼睁睁看着等死?”
“纵是他们要杀你,你也当念及好生之德,怎可痛下杀手?”唐僧痛心疾首,从怀中取出纸笔,愤然写下一纸贬书,“从此刻起,你我师徒缘分尽断,你回你的花果山,我取我的西经,永不再见!”
悟空看着那贬书,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眼眶一热,泪水险些滚落。他跟随唐僧西行万里,出生入死,从未想过会被如此决绝地赶走。“师父,你当真要如此?”
“快走!”唐僧闭上眼睛,挥了挥手,语气不容置疑。
悟空深吸一口气,将眼泪憋了回去,对着唐僧重重叩了三个头:“师父保重,俺老孙……去也。”说罢,纵身一跃,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际。只是那金光并未远去,而是在云层中盘旋片刻,终究还是朝着西去的方向,远远跟随着。
刘泽望着悟空离去的方向,眉头紧锁。他怀中的昆仑镜微微发烫,镜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妖气,却又转瞬即逝,让人捉摸不透。“师父,悟空也是为了保护我们……”
“休要再提他!”唐僧打断他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与决绝,“这般嗜杀成性,怎配做佛门弟子?我们走。”
一行人默默前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凌妙妙拉了拉刘泽的衣袖,轻声道:“悟空他……不会真的走了吧?”
刘泽摇了摇头:“他性子虽烈,却重情重义,定会暗中护着师父。只是……”他看向昆仑镜,心中那丝不安愈发强烈,“怕是要有变故。”
果然,行至午后,路过一片密林时,忽然从林中窜出一道身影,手持金箍棒,二话不说便朝着唐僧打来。唐僧猝不及防,被一棒打在腿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
“悟空?你……你怎敢打我?”唐僧又惊又怒。
那身影冷笑一声,声音与悟空一般无二:“打你又如何?这取经路本就辛苦,你这肉眼凡胎,不识好歹,留你何用!”说罢,抢过沙僧手中的行李担子,转身便往东南方向飞去。
“大师兄!你疯了不成!”沙僧又惊又怒,连忙去扶唐僧,“师父,你没事吧?”
唐僧捂着腿,又气又疼,眼泪直流:“他……他竟真的打我……这猴头,当真是反了!”
刘泽眼神一凛,那道身影离去时,他分明察觉到一股与悟空截然不同的妖气,且方才那“悟空”的眼神中,少了几分桀骜,多了几分阴鸷。“不对,那不是悟空!”
慕瑶长剑出鞘,《百妖山海图》在空中展开,图上一个光点正飞速向东南移动,妖气与猴族气息交织,却显得十分驳杂。“这妖气诡异,确实不是悟空的气息。”
柳拂衣沉声道:“莫非是妖怪变化?竟能模仿悟空的模样与神通,不简单。”
“不管是谁,敢伤师父,抢我行李,定不饶他!”沙僧怒不可遏,扛起禅杖便要去追。
刘泽按住他:“那妖怪速度极快,且不知底细,盲目追赶怕是吃亏。我们先寻个地方安顿师父,再做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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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众人扶着受伤的唐僧,在附近找了个破败的山神庙暂且歇息。唐僧躺在草堆上,仍是愤愤不平:“若不是我慈悲为怀,怎会遭此毒手?那猴头……”
“师父,那真不是大师兄。”沙僧急道,“大师兄虽性子急,却绝不敢打您。”
刘泽道:“沙僧说得是。那妖怪变化之术极高,连气息都模仿得有七八分像,唯有一点——悟空虽被赶走,却绝不会抢行李,更不会打您。”
唐僧闻言,微微一怔,似是想起了悟空往日的护持,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嘴上仍硬着:“纵不是他,也是与他同类的妖猴,可见这猴类,终究是野性难驯。”
歇息片刻,刘泽决定兵分两路:“沙僧,你留下照顾师父,我与慕瑶、柳拂衣、慕声、妙妙、帝姬去寻那假悟空的踪迹。昆仑镜显示他往东南而去,多半是去了花果山。”
众人依计行事,刘泽祭出昆仑镜,循着妖气指引,一路向东南飞去。越靠近花果山,那妖气便越浓郁,且隐约能感受到一股与悟空相似却又更加狂躁的猴族气息。
来到花果山,只见水帘洞前旌旗招展,一群猴子猴孙正操练着,阵仗竟与悟空当年在此为王时一般无二。洞口立着一个身影,金睛火眼,身穿锁子甲,手持金箍棒,正是那假悟空!
更让人惊讶的是,假悟空身边竟还站着“唐僧”“八戒”“沙僧”,一个个模样逼真,正对着众猴训话:“我等已取回真经,从此便在这花果山立地成佛,逍遥自在!”
“大胆妖孽!竟敢冒充我等,还敢伤我师父!”刘泽怒喝一声,轩辕剑应声出鞘,剑气直逼假悟空。
假悟空见他们到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冷笑:“一群凡夫俗子,也敢闯我花果山?看打!”说罢,抡起金箍棒便冲了上来。
慕瑶身形一晃,淡蓝长裙如蝶翼翻飞,长剑直刺假悟空肋下,逼他回防;柳拂衣迅速绘制符咒,口中念念有词,数道金光符咒如灵蛇般缠向假悟空的四肢;慕声眼中黑气一闪,黑莲花妖力凝聚指尖,化作一道凌厉的指风,直取假悟空双目;凌妙妙的天启神力化作一道光幕,将假悟空与那几个假师徒隔开;端阳帝姬长剑嗡鸣,引动天雷,数道闪电劈在假悟空周围,阻他退路。
假悟空的身手竟与真悟空一般矫健,金箍棒舞得密不透风,不仅挡住了轩辕剑的锋芒,还硬生生震开了符咒与指风,笑道:“就凭你们,也想辨真假?”说着,猛地一声长啸,花果山的猴群如潮水般涌了上来,嗷嗷叫着扑向众人。
刘泽见状,祭出东皇钟,钟鸣声响彻山谷,猴群被震得头晕目眩,攻势顿时一滞。他趁机对那假“沙僧”道:“沙师弟,还不快快醒悟!”
假“沙僧”面无表情,抡起禅杖便打。此时,真正的沙僧不知何时已寻了过来,见状大怒:“好个妖怪,竟敢冒充我!”说着,提着禅杖便与假“沙僧”战在一处。沙僧本就武艺精湛,又带着满腔怒火,只三五个回合,便一杖将假“沙僧”打得现了原形——竟是一只黄毛小猴,瘫在地上,早已没了气息。
假悟空见同伴被打死,怒不可遏,金箍棒猛地横扫,逼退众人,纵身一跃,竟化作一道金光,朝着南海方向逃去。“想跑?”刘泽岂能容他逃脱,御使轩辕剑,化作一道流光紧追不舍。
追到落伽山紫竹林外,却见真悟空正跪在观音菩萨莲台前,满脸委屈地诉说着被师父赶走的经过。假悟空见状,也不躲闪,径直冲了过去,对着真悟空便打:“你这弼马温,竟敢冒充我!”
真悟空正满心憋屈,见又有一个“自己”打过来,顿时怒从心头起,抡起金箍棒便迎了上去:“好个妖怪,敢变作俺老孙的模样!”
霎时间,两个“悟空”战在一处,金箍棒对金箍棒,拳打脚踢,招式身法一模一样,连叫声都分毫不差。观音菩萨看着打成一团的二人,也不禁皱起眉头,取出玉净瓶,想要用甘露分辨,却见两个“悟空”同时纵身躲开:“菩萨休要助他!”
沙僧赶到时,见此情景,也傻了眼:“这……这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刘泽沉声道:“二人气息、神通一般无二,唯有佛祖或许能辨。”
观音菩萨点头:“此事唯有西天如来能定夺。你二人且随我去灵山,由佛祖分辨。”
两个“悟空”谁也不服谁,皆道:“去就去,怕你不成!”
一行人来到灵山雷音寺,如来佛祖端坐莲台,慧眼微开,早已洞悉一切。众菩萨、罗汉分列两旁,见两个一模一样的孙悟空吵吵嚷嚷地进来,皆面露诧异。
“如来!你快说说,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两个“悟空”同时嚷道。
如来微微一笑,对众佛道:“汝等不知,这周天之内有五仙,乃天、地、神、人、鬼;有五虫,乃蠃、鳞、毛、羽、昆。这厮非天非地非神非人非鬼,亦非蠃非鳞非毛非羽非昆,此物唤作‘六耳猕猴’,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此猴与悟空同属心猿,故神通无二,常人难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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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假悟空闻言,心中一惊,知道已被识破,想要化作金光逃跑。如来佛祖早有准备,将手中的金钵盂轻轻一抛,金钵盂化作一道金光,稳稳地将假悟空扣在下面。只听钵盂下传来一阵怪响,待掀开一看,哪里还有什么孙悟空,分明是一只通体黄毛、长着六只耳朵的猕猴,瘫在地上,瑟瑟发抖。
悟空见状,怒从心头起,掣出金箍棒,一棒将六耳猕猴打死。“敢冒充俺老孙,找死!”
如来佛祖叹道:“悟空,此猴因你二心而生,如今心魔已除,你当潜心护持唐僧,求取真经,勿再生妄念。”
悟空闻言,似有所悟,对着如来拜了三拜:“谢佛祖点化。”
观音菩萨对悟空道:“你师父虽一时糊涂,却也是为你好,快去寻他吧,莫要耽误了取经大事。”
悟空点头,化作一道金光,往唐僧歇息的山神庙飞去。
此时,唐僧在山神庙中,望着窗外,神色怅然。沙僧在一旁劝道:“师父,大师兄本性不坏,只是性子急了些,您就原谅他吧。”
正说着,一道金光落在庙前,悟空推门而入,对着唐僧倒身便拜:“师父,俺老孙知错了,您就再收留俺吧。”
唐僧看着悟空,想起一路来的点点滴滴,心中早已软了下来,只是嘴上仍道:“你这猴头,若再敢滥杀无辜,我定不饶你。”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悟空连忙磕头,“师父让俺往东,俺绝不往西;师父让俺捉妖,俺绝不偷懒!”
八戒在一旁嘿嘿直笑:“师父,大师兄都认错了,就别再生气了。”
刘泽等人也相继赶回,见师徒二人和好,皆松了口气。慕瑶收起长剑,淡蓝长裙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真假已辨,也算解了一桩劫难。”
柳拂衣合十道:“心魔自生,亦需自灭,悟空能过此关,亦是修行。”
凌妙妙的天启神力轻轻拂过唐僧的伤处,原本红肿的腿弯顿时消肿不少,疼痛感也减轻了许多。“师父,我们快些赶路吧,别让这点波折耽误了行程。”
唐僧点头,看着悟空,眼中虽仍有责备,却多了几分关切:“起来吧,往后行事,需三思而后行。”
“是!师父!”悟空喜笑颜开,连忙起身,扛起金箍棒,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次日清晨,阳光穿透薄雾,洒在山路上。唐僧师徒一行再次启程,悟空走在最前,时不时回头看看唐僧,生怕他再生气;八戒哼着小曲,盘算着前方是否有斋饭;沙僧挑着担子,步伐沉稳;刘泽与慕瑶等人紧随其后,昆仑镜在袖中静静悬浮,映出前路的光影。
一场真假猴王的风波,终究以如来慧眼辨真身落幕。只是这西行之路,考验的不仅是妖魔鬼怪,更是人心与道心。师徒间的磨合,仍在继续,而更遥远的前方,还有无数未知的劫难,在等待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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