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渊的封印缝隙被五灵珠碎片暂时堵住,但秦风总觉得心头不安。他蹲在渊边,指尖划过水面,倒映出的面容上,眉心的传承印记正微微发烫——这是印记在示警,说明隐患未除。
“不对劲。”秦风喃喃自语,祭出昆仑镜碎片。镜面的光芒比刚才更盛,甚至隐隐泛起血色,照向渊底时,竟在封印之下看到一团蠕动的黑影,那黑影中夹杂着无数细小的光点,像是被吞噬的元神。
“这些元神……”秦风瞳孔微缩,“不是普通生灵的,倒像是……当年蚩尤战魂的残片!”
他忽然想起刘泽传承中关于“混沌浊气”的记载:此气最善吞噬怨念与残魂,若有契机,可重聚成形。难道说,这些残片在幽冥渊底吸收了数百年的阴气,竟要再次凝聚?
“必须尽快加固封印。”秦风收起铜镜,转身便要去找石炎——魔界少主精通土系法术,最擅长修补封印。刚祭出桃木剑,却见渊边的雾气中走出一个身影,黑袍罩身,看不清面容,唯有一双眼睛在阴影中闪烁着幽光。
“小家伙,你发现了?”黑袍人的声音嘶哑,像是砂砾摩擦,“可惜,太晚了。”
秦风握紧桃木剑,周身金光乍起:“你是谁?与这些残魂有关?”
黑袍人轻笑一声,抬手一挥,渊底的黑影忽然剧烈翻涌,封印上的缝隙瞬间扩大数倍,更多的浊气喷涌而出,在空中凝聚成无数小骷髅,朝着秦风扑来。“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师父没告诉你,当年蚩尤的战魂,可不止残留在幽冥渊一处。”
“你认识我师父?”秦风心中一震,御剑术催动到极致,桃木剑化作金网,将小骷髅尽数斩碎,“你到底是谁?”
“一个被遗忘的老东西罢了。”黑袍人缓缓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扭曲的“蚩”字,“你师父能净化蚩尤,却净化不了人心底的贪婪与怨恨。你看,这些残魂之所以能凝聚,可不只是靠阴气啊。”
他指尖一点,令牌飞向秦风。秦风下意识伸手接住,令牌入手冰凉,竟传来无数杂乱的念头——有贪官污吏的谄媚,有商贩卖假的狡黠,有凡人争斗的怨毒……这些念头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让他头晕目眩。
“这是……人心的黑暗?”秦风猛地甩开令牌,后退数步,只觉眉心的传承印记烫得惊人,“你用这些黑暗滋养残魂?”
“不然呢?”黑袍人缓步走近,“你以为六界真的太平了?不过是把黑暗藏得更深罢了。你师父想靠传承守护和平,简直天真!只有让所有人都见识到黑暗的可怕,才会珍惜光明——就像当年蚩尤做的那样。”
“你胡说!”秦风怒吼一声,施展出“万剑诀”,无数剑气朝着黑袍人射去,“师父说过,光明从不是靠恐惧换来的!”
黑袍人不闪不避,周身忽然浮现出一层黑气,剑气撞上黑气,竟尽数消散。“那是因为他没见过真正的绝望。”黑袍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笃定,“你以为你刚才在洛阳城化解的怨灵,真的是因为‘道理’?不过是她的怨恨刚好被天道报应满足罢了。若没有那些巧合,你打算怎么办?杀了她?还是任由她继续作祟?”
秦风一怔,竟一时语塞。
黑袍人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看,连你自己都动摇了。传承?不过是让你们这些小家伙,戴着‘守护’的枷锁,继续自欺欺人罢了。”他抬手指向幽冥渊,“现在,给你一个选择:要么,看着这些残魂重聚,让六界再历战火,或许能逼出你那躲起来的师父;要么,就用你手中的剑,斩尽所有被黑暗沾染的生灵,永绝后患。”
“我两个都不选!”秦风猛地回过神,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师父教我们的,不只是法术,更是‘选择’的勇气。就算前路难行,就算会有迷茫,我也不会用杀戮换和平,更不会放任黑暗蔓延!”
他祭出狐瑶给的铜镜,镜面光芒大盛,这一次,他没有映照怨灵,而是将自己的信念注入其中:“我秦风,以刘泽传承者之名起誓,定要净化这些残魂,修补封印,哪怕付出任何代价!”
铜镜的光芒与眉心的传承印记呼应,竟在他周身形成一道金色的光幕。光幕中,隐约浮现出刘泽的虚影,虚影手中的轩辕剑轻轻一点,一道金光射入幽冥渊底。
“嗡——!”
金光与残魂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那些蠕动的黑影在金光中剧烈挣扎,却被一点点净化,封印上的缝隙也开始缓缓愈合。黑袍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恼怒:“不知好歹!”
他身影一晃,化作一道黑气,朝着秦风袭来。秦风虽修为不及对方,却毫不畏惧,施展出“上清破云剑”,桃木剑带着开天辟地的气势,迎向黑气。
“砰!”
一人一影碰撞在一起,秦风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但手中的桃木剑却死死抵住黑气。黑袍人似乎没想到他能接下这一击,动作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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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怒喝:“何方妖孽,敢伤我师弟!”
只见一道熔岩组成的洪流呼啸而来,石炎的身影踏流而至,手中的崆峒印爆发出土黄色的光芒,朝着黑袍人砸去。黑袍人见状,冷哼一声,不再恋战,化作黑气没入幽冥渊的雾气中,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下次见面,希望你还能这么天真。”
“秦风,你怎么样?”石炎扶住摇摇欲坠的秦风,皱眉看着他嘴角的血迹,“这是……混沌浊气的痕迹?”
秦风摇了摇头,擦去血迹:“没事,只是被震了一下。那黑袍人很奇怪,他好像认识师父,还说……说当年蚩尤的残魂不止这一处。”
石炎脸色凝重:“我刚才在渊边布防时,也感觉到了不止一处浊气源头。看来,这背后有人在故意操控,想让混沌浊气重聚。”他看向幽冥渊底渐渐愈合的封印,“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回望月台,召集所有人商议对策。”
秦风点头,被石炎扶着,踏上熔岩洪流,朝着昆仑方向飞去。临行前,他回头望了一眼幽冥渊的雾气,心中那股不安越发强烈——黑袍人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头。
真的……能靠传承守护住六界吗?
若有一天,面对的不是怨灵,不是残魂,而是被黑暗彻底吞噬的亲人或朋友,他还能像师父那样,坚持用“光明”的方式解决吗?
夕阳下,两道身影渐渐远去,幽冥渊的雾气重新合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只有秦风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传承之路,从来不是坦途,而他与伙伴们,才刚刚踏入真正的考验。
望月台的方向,狐瑶正站在云海边缘,望着幽冥渊的方向,九尾不安地摆动着——她能感觉到,一股熟悉的黑暗气息,正在六界的某个角落,悄然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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