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吧。”谢逢缘忽然说，“我在魔界修行过一段时间，熟悉那里的环境。”
“我跟你去。”程梨逍跳出来，“我的笛音可以干扰他们的通讯和电子设备——顾星宇教我的！”
“胡闹。”萧无忧皱眉，“太危险了。”
“难道坐在这里等着他们打上门就不危险了？”程梨逍反驳，“我的实力不比你差多少！”
慕昭曦抬手制止了争论：“谢逢缘、程梨逍，你们带二十人组成骚扰小队。记住，任务只是延缓他们的行进，不是正面交战。一旦对方主力反应过来，立即撤退。”
“是！”
“其他人，按照预定防御计划就位。”墨幽玄站起身，黑色长袍无风自动，“慕昭曦，营地中央的防护大阵就交给你了。”
慕昭曦点头：“放心。”
人群迅速散去，各自准备。营帐中只剩下慕昭曦、墨幽玄和凯洛斯三人。
“李天宇这次来势汹汹。”凯洛斯皱眉，“母舰那边，月靖远不会只是看着。”
“程月英已经渗透进他们的通讯网络，一旦月靖远有异常动作，我们会第一时间知道。”墨幽玄说，“但真正的威胁还是李天宇手中的部队——最新一批战争耗材，完全服从指令，没有恐惧，不会退缩。”
慕昭曦望向营帐外，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血色。“我去检查防护大阵。无论来者何人，这片土地，不容践踏。”
夜幕降临，魔界的天空没有星辰，只有永恒的黑红。
李天宇的部队已经突破了第二层结界，正朝着最后一道防线推进。
“报告，侧翼出现小股敌人骚扰！”
李天宇不耐烦地挥手：“派一个中队解决他们，其他人继续前进！”
然而他低估了骚扰小队的难缠程度。谢逢缘带领的修士利用魔界复杂的地形神出鬼没，程梨逍的笛音虽然难听，却确实干扰了部队的通讯系统。更麻烦的是，地下传来的震动越来越强烈。
“将军，地下有东西在靠近！能量读数极高！”
李天宇刚要下令，地面突然裂开！无数漆黑的触手从裂缝中伸出，卷向最近的士兵。惨叫声中，十几个战争耗材被拖入地下，消失不见。
“什么鬼东西！”李天宇拔出能量刃，一刀斩断袭向自己的触手。那触手断面流出粘稠的黑色液体，散发刺鼻的腥臭。
月靖远的声音再次从通讯器传出，这次带着一丝急切：“李将军，立刻撤离那片区域！母舰的探测器显示，你们惊动了不知名物体，评级SS！”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李天宇怒吼，机械战兽被三条触手同时缠住，发出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
“启动所有重武器，给我炸了这些鬼东西！”
爆炸的火光照亮了魔界的夜空。而在营地中，慕昭曦站在防护大阵的核心阵眼处，双手结印，淡蓝色的光芒从她身上蔓延开来，与地面上的阵法符文融为一体。
远处，第一发能量炮已经划破夜空，朝着营地呼啸而来。
慕昭曦睁开眼，眸中寒光一闪。
明烛剑，出鞘。
明烛剑出鞘的刹那，天地为之一静。
剑身流转着月华般清冷的光辉，照亮了慕昭曦肃穆的面容。她举剑向天，营地中央的防护大阵应声激活——无数淡金色的符文从地面升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将整个营地笼罩其中。
慕昭曦站在营地中央的阵法核心前，双手结印的速度越来越快。
淡蓝色的灵力如同实质的流水，从她的掌心倾泻而出，融入地面的符文。
整个营地的防护结界开始发出嗡鸣，光芒由透明转为淡淡的金色，符文流转的速度加快了一倍。
“结界加强了。”墨幽玄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带着一丝凝重，“但能量波动这么大，如果李天宇在附近有探测设备，一定会发现。”
慕昭曦没有停止施法，只是微微侧头：“这正是我要的试探。”
金色结界完全成形的那一刻，强大的灵力波动以营地为中心扩散开来，如同在平静湖面投入巨石，涟漪般向外辐射。
即使是普通修士也能感觉到那股力量的震动，更不用说外来者那些精密的探测仪器了。
“如果李天宇选择魔界路线是假象，真正的目的是引诱我们主力离开，然后突袭营地，”
慕昭曦缓缓收功，转身面对墨幽玄，“那么当他们探测到如此强烈的能量波动，就会知道我们已经加强了防御，突袭失去意义，应该会停下。”
墨幽玄点头：“但如果他们继续前进……”
“那就说明魔界确实有他们必须通过的理由。”
慕昭曦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或者说，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往什么地方闯。”
通讯符在此时亮起，是前线侦察小队传回的画面——通过谢逢缘共享的视角，可以看到李天宇的部队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行进速度。
那些改造过的战争机器正疯狂地攻击着前方的某道屏障，能量炮的火光在魔界昏暗的环境中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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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在进攻。”墨幽玄皱眉，“攻击的是……那个方向？”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猜测。
慕昭曦深吸一口气：“召集核心成员，我需要带一支小队去实地查看。如果他们的目标真的是那里……”
她没有说完，但墨幽玄已经明白。
魔界深处封印着的东西，是整个修仙界都不愿提及的禁忌。
营帐中，气氛凝重。
凯洛斯、程月英、萧无忧、程梨逍、谢逢缘以及站在角落的沃里安都聚集在此。
慕昭曦简要说明了情况。
“李天宇部队前进的方向，是前代魔尊的封印之地。”
她的话让帐内温度骤降，“那里囚禁的，是五百年前几乎毁灭半个修仙界的存在。”
墨幽玄接口，声音低沉：“一个将‘杀戮’奉为唯一真理的疯子。当年集结三界之力才将他封印，代价是十七位大乘期修士陨落，修仙界元气大伤。”
“为什么要封印而不是杀死？”程梨逍忍不住问。
“杀不死。”墨幽玄摇头，“他把自己的肉体融了，借着最后一息的时间将自己的灵魂融进了魔界的土地，他摆脱了魔修的诅咒，不会因为肉体消失就会灰飞烟灭。
只要魔界存在，他就能不断重生。”
凯洛斯面色凝重：“如果李天宇他们打破了封印……”
“后果不堪设想。”慕昭曦接过话，“前代魔尊不会分辨敌友，对他来说，一切生命都是待宰的羔羊。而且封印破开后泄露的魔气，足以让方圆千里化为死域。”
程月英调出虚拟地图，标记出李天宇部队的位置和封印之地的距离：“按照他们现在的推进速度，最多十二个时辰就会抵达封印外围。但问题是，他们能打破封印吗？”
“不知道。”墨幽玄坦言，“封印经过五百年岁月，力量有所衰减。如果是全盛时期的九重禁制，就算李天宇把所有能量炮对准一个点轰击一年也打不破。但现在……”
她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潜台词：封印很可能已经出现了薄弱点。
“还有一个问题。”沃里安忽然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他顿了顿，继续说：“如果封印真的被打破，前代魔尊现世，第一个遭殃的不会是远处的城镇，而是……”
他手指点在地图上：“磐远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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