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火中的临安城。
慕昭曦踏出传送阵时，浓烟呛得她咳嗽起来，真是久违的感觉，她竟然都有一些不是适应了。
果然前段时间还是太安逸了，如果能回去，一定要大家做好相关的准备。
视线逐渐清晰，入目是一片荒凉的废墟，火焰还在燃烧，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焦糊味。
竟看不出一点前些天的繁荣，地面上除去建筑的残骸，还有人遗落的物品。
“慕前辈！”一个浑身是血的军官跌跌撞撞跑过来，“东区……东区全毁了！西区还在抵抗，但撑不了多久！平民……平民大部分撤进了掩体，但防御工程已经超负荷了！”
慕昭曦将对方扶起，用灵力简单疗愈对方的伤痕。
这么重的伤亡，慕昭曦看着对方询问道：
“守军呢？”
就算临安的防御力量不算强，但也不至于被打成这个样子，实在是有些奇怪。
那人却很是惊恐的喊出：“被打散了！指挥系统瘫痪，各自为战！”
他就是其中一位，正在和兄弟们冲锋，结果无线电端了，收不到消息，他们只能是坚守阵地。
但同伴们都死了，往日说笑的伙伴就那么惨死在他面前。
还有一个推他离开了那里，他成了小队中唯一一个活下来的人。
慕昭曦握住明烛的手紧了紧。
她环顾四周，看到不远处还有飞行器在低空盘旋，能量束不断落下，收割着地面上的生命。
还激起了不少的火焰，那个温度很高，就算没有被能量束击中，也会因为燃烧的物品导致伤亡。
没有时间犹豫了，外来者的进攻必须被防御。
“所有修士听令！”她声音如剑，穿透了爆炸声和哭喊声，清晰的传送到每个来到此处的修士耳中。
“元婴期以上，随我支撑防御罩！金丹期，分组救援平民，护送他们到安全地带！筑基期，协助守军组织反击！”
“是！”
两百名修士如离弦之箭散开。慕昭曦冲天而起，明烛剑在手，蓝光如潮水般涌出。她身后，七名元婴修士同时出手，灵力汇聚，在空中交织成一张淡蓝色的巨网。
“天罡护壁！”
巨网展开，笼罩了城市中心区域——那里有最大的地下掩体，有最多的幸存者。能量束落在护壁上，激起一圈圈涟漪，但暂时被挡住了。
“有效！”一个元婴修士喊道，“但消耗太大，我们撑不了多久！”
“能撑多久是多久！”慕昭曦咬牙，“等平民全部撤入掩体！”
地面上，修士们和守军配合，在废墟中搜救幸存者。一个金丹修士用土系法术抬起倒塌的房梁，救出下面压着的母女；另一个修士用水系法术扑灭火焰，开辟出通道；还有修士用治疗法术，为伤员止血。
一切都在争分夺秒。
而天空中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飞行器发现了护壁，立刻调整战术。它们不再分散攻击，而是集中火力，对准护壁的一点狂轰滥炸。
轰！轰！轰！
每一击都让护壁剧烈震颤，主持阵法的修士们脸色发白，嘴角溢血。
“慕前辈……快撑不住了……”
“再坚持一下！”慕昭曦看向地面——还有几十个平民正在向掩体奔跑，但他们速度太慢了。
她眼神一凛，忽然撤出阵法。
“前辈！”
“你们撑住！”慕昭曦化作一道蓝光，冲向天空。
明烛剑出鞘，剑光如龙。
第一架飞行器被她一剑斩断机翼，翻滚着坠落。第二架试图拉开距离，但她的速度更快，剑光穿透驾驶舱，飞行员甚至没来得及弹射。
第三架、第四架……
慕昭曦在空中如鬼魅般穿梭，每一剑都带走一架飞行器。但她知道，这只是杯水车薪。飞行器太多了，而她的灵力有限。
“掩护前辈！”
地面上的守军终于组织起有效反击。防空炮火重新开火，虽然命中率不高，但至少能干扰飞行器的攻击节奏。
终于，最后一批平民撤进了掩体。
“撤阵！”慕昭曦下令。
主持阵法的修士们松了口气，护壁消散。几乎同时，残余的飞行器拉高机头，消失在夜空中。
它们撤退了。
地面上，守军和修士们瘫坐在地，大口喘息。很多人身上带伤，满身血污，但至少……暂时活下来了。
慕昭曦降落在地，脸色苍白。刚才那一战消耗太大，她感到经脉在隐隐作痛。
“前辈！”市长和几个军官跑过来，市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此刻脸上沾满烟灰，眼中含泪，“多谢……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现在道谢还太早。”慕昭曦摇头，“清点伤亡，统计损失，修复防御设施。他们……可能还会回来。”
“是！”
命令下达，幸存的人们开始忙碌。修士们协助治疗伤员，守军清理废墟，平民从掩体中走出，寻找失散的亲人。
慕昭曦走到一处相对完整的建筑里，临时指挥所设在这里。她看着地图，眉头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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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她忽然说。
“什么不对劲？”一个元婴修士问。
“他们的攻击……”慕昭曦回忆着刚才的战斗，“飞行器的火力，比三年前强了至少三成。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那些能量束的颜色。”
几个修士回忆了一下，脸色都变了。
“暗紫色。”一个修士低声说，“不是我们熟悉的蓝色能量束，是……暗紫色。”
“像魔气。”另一个修士补充。
慕昭曦的心沉了下去。她想起罗粤川的话——“他们在抽我的血”。原来，那些外来者不仅抽取魔界的能量，还将其转化为武器。
魔气武器。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对这个世界的能量体系，已经有了相当程度的掌控。意味着以后的战斗，会更加艰难。
“传令下去。”她深吸一口气，“所有修士，遇到暗紫色能量攻击，务必小心。那可能带有侵蚀性，对护体灵力有特殊穿透效果。”
“是！”
命令刚传下去，一个通讯兵冲进来：“报告！顾星宇前辈急讯！”
慕昭曦接过通讯玉符，神识探入。
几秒后，她的脸色彻底变了。
“前辈？”周围的修士都紧张地看着她。
慕昭曦抬起头，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程江……被攻击了。”
程江。那是南方最大的城市，人口两百多万，防御体系仅次于京都。如果连程江都遭到攻击，那意味着……
“不止临安。”她缓缓说，“这是一场……全面进攻。”
话音刚落，外面又传来了爆炸声。
但这一次，不是临安。
是更远的地方。
火光，在多个方向同时亮起，像地狱睁开了无数只眼睛。
而天空的尽头，第二波飞行器群，已经出现在地平线上。
更多，更密，如同乌云压城。
慕昭曦握紧了明烛剑。
剑身在轻颤，不知是恐惧，还是……渴望。
她走出指挥所，看向天空。
黎明即将到来，但这一天，注定是血色黎明。
而她，必须站在这里。
因为身后，是无数条生命。
因为承诺过，要活下去，要赢下这场仗。
她举起剑，蓝光再起。
这一次，不是为了防御。
是为了……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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