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陆蓉蓉顶着颗狐狸头之后,东华帝君就彻底没把她当“女人”看了。
起初还觉得这狗头人身的模样滑稽又别扭,看久了竟生出几分“丑得很有个性”的顺眼来,偶尔还会伸手揉两把那软乎乎的绒毛。
陆蓉蓉面上天天为变不回人形急得团团转,心里头却得意得不行——
这不就把关系拉近了?
东华帝君最反感女子近身,她偏不当女人,看他还怎么避着。
白凤九当初不就是借着狐狸的模样,才蹭到了东华身边,沾了不少旁人求不来的亲近?
当然,自从那日大殿上被陆蓉蓉当众嘲讽过后,白凤九就再没能踏进太宸宫半步。
陆蓉蓉暗暗攥紧爪子,心里门儿清:这么粗的大腿,必须死死抱住。
借着这层“非人”的便利,陆蓉蓉逮着机会就找东华讨教修炼上的难题,连炼器炼丹的门道都扒拉着学了不少。
这期间,夜华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不追着他心心念念的白浅,反倒隔三差五往太宸宫送东西。
秉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想法,陆蓉蓉来者不拒,照单全收。
“啪。”
东华帝君指尖捻着最后一颗白子,轻轻落在棋盘上。
陆蓉蓉瞅着自己那片被杀得片甲不留的黑子,悻悻地撇了撇嘴,干脆把手里的白子一扔:
“帝君真是走一步看百步,素锦自愧不如。”
东华帝君慢悠悠地捡着棋盘上的黑子,头也没抬,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带刺:
“什么时候变回去?你这模样,丑得让人眼疼。”
又是这般毫不留情的毒液。
陆蓉蓉翻了个白眼,心里却明镜似的——这尊神哪里不知道她的小心思?
不过是顺势而为,拿她打发这无边无际的岁月罢了。
陆蓉蓉原本还打着把东华变成自己男人的主意——若是能拴住这尊三界顶流,往后四海八荒哪里还有敢招惹她的人?
可她渐渐发现,这靠山看她的眼神,跟看路边拱土的野猪没什么两样,尤其是她那天刻意撩拨时,他眼底还会凝聚起隐忍的风暴,吓得她赶紧收敛心思。
当机立断扮丑赔罪,一来是怕真惹恼了这位祖宗,二来也是打着借这滑稽形态靠近的算盘——
至少先混个脸熟,让他习惯自己的存在。
她心里门儿清,什么都瞒不过东华帝君,这点小伎俩不过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讨生活罢了。
指尖随意朝脸上一抹,毛茸茸的狗头瞬间褪去,露出原本的模样。
杏眼桃腮,眼尾微微上挑,眼中波光莹莹,带着几分刻意拿捏的柔媚。
变回原貌的陆蓉蓉又忍不住犯蠢,猛地凑近东华,鼻间几乎要贴上他的,声音软得像:
“帝君,真的不考虑跟我来一段夕阳恋吗?”
眼底装得满满都是情意绵绵,她觉得自己还能垂死挣扎一下——
万一这老神仙突然想不开,就从了她呢?
他老的头发白了都没恋爱过,是什么原因呢?
东华帝君心跳乱了一拍,面无表情地抬手,将人推得老远,语气冷得像冰:“离我远点,我讨厌蠢货。”
陆蓉蓉撇了撇嘴,悻悻地坐回对面的榻上,心里嘀咕:老古板,活该单身几十万年。
东华帝君摩挲着手里的玄色棋子,指腹划过冰凉的棋面,状若无意地开口:
“折颜到底去做什么了?怎的还没回来。”
对面的女子自以为把野心掩盖得极好,可东华帝君是谁?
活了几十万年,什么样的人心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