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蓉蓉满意地轻哼一声,转身循着原身的记忆回了卧室。
一进屋,她就摸出一面铜镜,对着自己的脸仔细打量——
原身生得一副刻薄相,眼角眉梢带着点厉色,不过四十岁的年纪,却因常年操劳和心气郁结,看着竟像五十岁一般憔悴。
陆蓉蓉苦恼地扣下镜子,叹了口气:“算了,长这样至少安全,总比顶着一张驴脸强,好歹是个人模人样。”
“让让!都给我让开!”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呵斥声,伴着桌椅翻倒的脆响。
陆蓉蓉眸光一动,悄无声息地走到二楼窗边,只推开一条小缝,探头向下张望。
古色古香的长街上,一群梳着大辫子的官兵正凶神恶煞地掀翻路边的摊位,行人被驱赶得东躲西藏,哭喊声此起彼伏。
官兵簇拥着一个身穿锦袍的年轻男子,那男子长身玉立,气宇轩昂,剑眉星目,本该是一副俊朗贵气的模样,此刻却剑眉紧蹙,眼底满是掩不住的焦急,连带着周身的气场都透着几分烦躁。
陆蓉蓉眯起眼,心里飞快地盘算:这男人看着身份不一般,跟小燕子那丫头是什么关系?
她哪里知道,楼下的人正是五阿哥永琪。
小燕子离宫出走已有七八天,这几日他带着人找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却始终没有半点消息。
寻格格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朝中大臣早已颇有微词,弹劾的折子堆了厚厚一摞,都道是格格失仪、皇子行事不端。
他心里清楚,若是再找不到人,皇阿玛定然不会再容他这般折腾,到时候,无依无靠的小燕子,又该怎么办?
正在街上焦急寻人、眉宇间满是焦灼的永琪,目光忽然一顿,定定地望向翰轩棋社的方向。
二楼窗边的陆蓉蓉心头咯噔一声,猝不及防和那双锐利的眸子撞了个正着。
她瞬间屏住呼吸,指尖下意识攥紧了窗棂,心里飞速盘算着应对的法子——
要是被他察觉到小燕子的踪迹,麻烦可就大了。
谁知永琪只是扫了一眼棋社的牌匾,眉头皱得更紧,却没再多停留,只是挥了挥手,带着一众官兵转身朝着远方走去。
陆蓉蓉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长长地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还好还好,没被盯上,这下不用跟这个世界的皇家硬碰硬,原身的九族总算是暂时保住了。
“娘子,你用的什么香?怎么这么好闻?”
古香古色的闺房里,陈设简单得很,只有一张梳妆桌、一张硬板床,屋角的炭盆烧着廉价的木炭,烟气袅袅,熏得人头晕眼花。
银丝炭那等稀罕物,哪里是翰轩棋社这种小门小户用得起的?
眼下已是深秋初冬,天寒地冻,不点炭盆怕是要冻僵。
陆蓉蓉坐在铜镜前,正细细描摹着眼眉,冷不丁听见身后传来油腻腻的声音,眉头当即拧成了疙瘩。
老杜凑在她身后,一双小眼睛色眯眯地盯着镜中她的侧脸,满脸猥琐。
陆蓉蓉嫌恶地瞥了他一眼,这人长的伤害人眼睛,八字胡带着瓜皮帽,一脸猥琐,好像那耗子成了精。
见他又要腆着脸凑近,抬手就一把推在他脸上,将人搡出去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