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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倘若她身后真有一条尾巴,此刻定然已经摇得欢快无比
    这还是头一次有人如此直白地夸赞她。

    阿碧的眼睛倏地亮了,像瞬间落入了星辰。

    她下意识地朝他探过身去,几乎要越过中间那张小几,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和不敢相信的雀跃:“公子,你真觉得我……聪慧?”

    那副模样,呆憨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期待,所有心思都明晃晃写在脸上。

    倘若她身后真有一条尾巴,此刻定然已经摇得欢快无比。

    司马南初端起旁边的白玉参茶,轻轻呷了一口,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涟漪。

    他放下茶盏,重又抬眸,伸手极其自然地揉了揉她发间那朵颤巍巍的淡粉绒花,嘴角噙着那抹无可挑剔的、和煦如暖阳的笑意:“自然,不仅聪慧,还乖巧可爱得紧。”

    他指尖的温度透过绒花,似乎能熨帖到头皮,“这心法你先安心练着,若有不懂之处,尽可去问卓尔。我需外出几日。”

    阿碧被那突如其来的亲昵触碰和温柔笑意晃得失了片刻神。

    “哦……”

    她脸颊微微发热,像是被顺毛抚摸后收起爪子的小猫,下意识地低下头,声音也软糯下去,“知道了。”

    司马南初离府的这几日,特意准许阿碧住进他的主院,并可自由出入书房等地,府中一应杂事皆无需她劳心。

    她便也乐得清闲,整日里捧着那本《炼气入门心法》研读。

    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卓尔百无聊赖地坐在高高的屋檐上,一条腿曲起,手臂随意搭在膝头,低头瞧着院子里那幅景象。

    阿碧半躺在一张紫竹藤椅里,一只手臂枕在脑后,另一只手则捏着书卷,旁边的小几上还摆着一盘水灵灵的葡萄。

    她时而翻一页书,时而拈起一颗葡萄送入口中,阳光晒得她眯起眼,那副懒洋洋的姿态,哪里有半分刻苦修炼的模样?

    卓尔玩心顿起,嘴角一勾,从怀里摸出一颗饱满的松子,指尖微弹,那松子便悄无声息地、带着一丝细微的劲风,直射向阿碧的额角。

    眼看就要击中,藤椅上的人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毫无征兆地侧身一避。

    动作幅度不大,甚至有些慵懒,却恰到好处地让那颗松子擦着她的鬓发飞过,“嗒”的一声轻响落在铺地的青砖上。

    “喂!”

    阿碧立刻坐直了身子,仰起头不满地瞪向屋檐上的罪魁祸首,“你干嘛拿东西丢我!”

    卓尔心中猛地一惊,眼底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身形一晃,如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从高高的屋檐上飘然落下,稳稳站在阿碧面前。

    他抱着手臂,拧着眉头,像审视什么稀奇物件似的,围着藤椅和她转了两圈。

    “你……你看我干嘛?”阿碧被他盯得发毛,下意识双手环抱住自己,往后缩了缩。

    “你真的一点内力都感觉不到?”

    卓尔狐疑地开口,目光锐利如刀,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丝毫破绽。

    “没有啊,”阿碧答得坦然,甚至带着点抱怨,“公子日日都来探我的脉,次次都说我废得不能再废了,经脉空空如也,比刚出生的婴孩还干净。”

    这是司马南初的原话,她记得很清楚。

    “那你怎么躲开我那颗松子的?”

    卓尔追问。

    他是真元境后期的高手,距离金刚境不过一步之遥,方才虽未用全力,但弹出的松子速度力道也绝非普通人能察觉并闪避。

    “它都要砸到我脑门了!”

    阿碧觉得他这问题好生奇怪,理直气壮地反驳,“难不成我还傻站着让它砸吗?我当然要躲开啊!”

    “你能感觉到它的来势?”

    卓尔捕捉到她话里的关键,追问道。

    “能啊,”阿碧的表情更加莫名其妙,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一挥手,我就感觉到有东西朝我这边飞过来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

    “我一挥手你就能感觉到?呵,说什么大话呢。”

    卓尔撇撇嘴巴,满脸写着不信。

    他弯腰,利落地从鹿皮短靴的暗鞘里抽出一把镶着绿松石的精致匕首,“哐当”一声扔在阿碧面前的青石地上,阳光在刃上折射出一道刺目的寒光。

    “你用这匕首来攻击我,我们俩比比。”

    “我不要!”

    阿碧像是被那匕首烫到一般,飞快地弯腰捡起又塞回他手里,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谁要和你比啊,我又不会武功,还不是白白被你欺负戏耍!”

    “我怎么欺负你了?”

    卓尔双手一摊,做出毫无防备的姿态,“我不用任何武器,也绝不还手,就站在这儿任由你攻击,这总行了吧?”

    他语气带着几分激将的意味。

    他话音刚落,阿碧眼底便闪过一丝极快的狡黠光芒。

    她几乎是同时出手,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这可是你说的!”

    卓尔心中刚暗道一声“不好”,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左脸上便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

    “啪!”

    声音清脆响亮,在寂静的午后院子里回荡得格外清晰。

    连廊下那只成天叽叽喳喳吵个不停的红毛鹦鹉都惊得噤了声,歪着脑袋,黑豆似的眼睛瞪得溜圆。

    阿碧自己也愣住了,她咽了咽唾沫,像是被自己方才的举动吓到,飞快地将惹祸的右手藏到背后,指尖还残留着打中人脸颊的微麻触感。

    她眼神飘忽,小声辩解:“我、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真的一动不动,连躲都不躲一下……”

    卓尔缓缓捂住迅速泛起红痕的左脸颊,震惊地望着她,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

    方才那一瞬间,他虽未感受到丝毫杀意或内力波动,却有一种极其诡异、难以形容的威压扑面而来,并非源于力量,

    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对绝对速度和精准预判的压制,快得超越了他的神经反应,让他这个真元境后期的高手竟完全来不及格挡或闪避。

    他不禁一阵后怕,脊背窜起一股凉意。

    如果阿碧刚才手里真的握着那把匕首,此刻只怕他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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