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98章 夫妻同心
    柳如水看着女儿焦急的模样,心底叹了口气,面上却强自镇定,拉着她的手柔声宽慰道:“你先莫要自己吓自己,乱了方寸,这门婚事,说到底,最终还是要看卿子栩自己的意思,他若心里有你,执意要娶你,你爹那般看重他,自然也不会强行勉强他更改心意。”

    这话像是一颗定心丸,萧蔓菁慢慢冷静下来,仔细一想,确实如此。

    她重新燃起希望,语气也变得笃定:“阿娘说得对!栩哥哥自小和我一起长大,我们二人青梅竹马,情分自然与那个半路冒出来的李雪鸢不同!他一定不会舍弃我去娶她的!”

    她仿佛是在说服自己,用力地点着头。

    “那你还担心什么?”

    柳如水伸手,爱怜地替女儿理了理鬓角有些散乱的发丝,语气故作轻松,“快去歇息吧,女孩子家熬夜最伤身子,睡晚了明日就不漂亮了,还怎么让你栩哥哥喜欢?”

    好不容易将萧蔓菁哄去歇下,柳如水脸上强撑的温和笑意瞬间消失无踪。

    她独自坐在灯下,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忧色。

    思忖片刻,她起身去了小厨房,亲手和面、调馅,动作熟练地煮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荠菜猪肉馅饺子,然后端着这碗夜宵,朝着萧山的寝室走去。

    “山哥,歇下了吗?是我。”

    她在门外柔声唤道。

    得到允许后,她推门进去,脸上重新挂起温婉的笑容:“你方才在花厅都没怎么动筷子,想必是没吃好,我特意去给你煮了一碗饺子,你不是总说,最喜欢吃我做的这个馅吗?”

    她将白瓷碗轻轻放在桌上,热气氤氲,香气四溢。

    萧山正对着窗外夜色出神,闻言转过身,脸上带着疲惫和一丝愧疚,叹了口气:“如水,你有心了。”

    “山哥说得哪里话,”柳如水走近他,声音愈发温柔,“你我夫妻十余载,早已是一体同心,你的身子,我自然要放在心上,不是吗?”

    她仰起脸,灯光下,她保养得宜的肌肤细腻光滑,宛若少女,此刻眼中含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情意,楚楚可怜,满心满眼都只有自己的夫君。

    萧山心中一动,伸手抚摸上她光滑的脸蛋,语气缓和了许多:“我知道……你是在担心鸢儿回来,菁儿和子栩的婚事会有变故,是不是?”

    柳如水垂下眼帘,默认了。

    萧山叹了口气,解释道:“你放心,鸢儿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在外漂泊多年,如今能倚仗的只有我这个爹了。她刚回来,心里或许有些怨气,嘴上便是说你几句不中听的,你也暂且忍着,莫要和她一个孩子计较,免得让我难做。”

    “山哥,”柳如水立刻抬头,眼神真诚无比,“鸢儿是你的女儿,便也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会同她计较?我心疼她还来不及呢!只是怕她在外多年,习惯了自由,受不得家里的规矩约束。”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萧山欣慰地将她搂入怀中:“辛苦你了,如水,总是这般识大体。”

    柳如水依偎在他怀里,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这辈子能嫁给山哥,是如水几世修来的福分,怎么会觉得辛苦。”

    她顿了顿,仿佛不经意般提起,“说起来,不知道这些年收养鸢儿的世外高人究竟是谁?他可是我们天沂城的大恩人,我们得好好谢谢人家才是。对了,鸢儿不是自幼身中火毒,体弱多病吗?这位高人竟连如此棘手的火毒都能给她治好?当真是医术通神了。”

    “这事……确实有些蹊跷。”

    萧山眉头微蹙,“我见她似乎不欲多提那位的身份,便也没细问,不过我方才暗中探查过她的脉象,她体内的火毒确实已经化解了,只是……脉象依旧比常人虚弱许多,根基有损,想来这些年过得并不容易,也未曾修炼过半点内力。唉,是我对不起师父,没能保护好她……”

    他的语气又沉重起来。

    听到此话,柳如水心中略微安定下来。

    收养李雪鸢的人既然没有传授她武艺,那想来不是什么厉害的江湖世家或门派,李雪鸢便真的只是个无依无靠、毫无根基的孤女回来了而已。

    这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山哥,”她趁势追问,语气小心翼翼,“关于菁儿和阿栩的婚事……”

    “此事暂且不急,”萧山果然如她所料般打断了她,面色有些为难,“毕竟……当年与卿家老爷子口头定下婚约时,指的是鸢儿。如今她回来了,这事……总得先问过卿家的意思,看看他们如何看待。”

    他话语中透着顾虑。

    柳如水的心又沉了下去。

    若是让卿家来选,那位一向看重门第出身、又与李徽柔私交甚好的林云舒,多半会倾向于选择嫡出的李雪鸢!

    看来,这事的关键,果然还是得从卿子栩本人身上入手……

    这一夜,李雪鸢却睡得格外安稳。

    她住在母亲李徽柔生前居住的“卧雪轩”,这里的一桌一椅、一窗一棂,甚至帐幔的颜色、熏香的味道,都极力维持着当年的模样,仿佛时光从未流逝。

    萧山便是靠着这些细枝末节的复原,来安抚他那份愧疚不安的良心吧?

    李雪鸢躺在柔软的锦被中,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讽刺。

    第二日一早,萧山特意吩咐,只他与李雪鸢父女二人单独用了早膳。

    许是怕她再出言讥讽,惹得不快,柳如水母子三人都很“懂事”地未曾出现。

    一顿饭,萧山忙着嘘寒问暖,从饮食起居问到身体状况,小心翼翼,无微不至。

    李雪鸢则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态度疏离而敷衍。

    “师父。”

    一个清朗的声音打破了些许尴尬的气氛。

    卿子栩一身月白锦袍,身姿挺拔地走了过来,先向萧山行礼,随后转向李雪鸢,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却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阿鸢妹妹。”

    萧山脸上露出笑容:“是我特意叫阿栩过来的,鸢儿,你可还记得?小时候你最爱黏着阿栩了,成日跟在他背后,磨着他陪你玩闹,那时候你身子弱,跑不动几步,便要耍赖皮跳到阿栩的背上,让他背着你满院子跑,还缠着他非要他教你武功……”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