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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违逆我者,死!
    “是李徽柔欺人太甚!”

    柳如水突然厉声尖叫。

    “当年一开始我只求做个妾室!她却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我逐出府门!那年冬天那么冷,我抱着菁儿跪在雪地里,冻得失去知觉……山哥,你说我能怎么办?我已经走投无路了啊!”

    她心中恨极,握拳狠狠砸向地面,皮开肉绽,鲜血顺着精心保养的指甲边缘蜿蜒流淌下来。

    李雪鸢漠然听着,终于抬手轻轻掏了掏耳朵。

    这个动作极尽羞辱,仿佛刚才那段泣血的控诉不过是烦人的蚊蝇作响。

    “爹,”她声音清凌凌响起,打破殿内死寂,“你倒是拿个主意。”

    她目光扫过柳如水惨白的脸,一字一句问道:“你说,我阿娘的仇,该怎么报?”

    一直瑟缩在旁的萧蔓菁和萧川立刻扑跪在地。

    萧蔓菁抱住萧山双腿哭求:“爹!求求你不要杀娘!娘亲知错了……她只是太爱你了啊!”

    她仰起满是泪痕的小脸,“你受伤时是娘亲衣不解带守着你,你发烧时是她亲手尝药……你说过要和娘白头偕老的啊爹!”

    少年萧川更是重重磕头,前额瞬间一片青紫:“爹!用儿子的命换娘亲一命吧!求你了!”

    柳如水望着眼前一双儿女,终于崩溃大哭。

    那哭声里不再有算计与怨恨,只剩下一个母亲最原始的悲痛。

    萧山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精气。

    他缓缓抬眸望向长女,那个分明继承了她母亲容貌却有着截然不同性格的少女。

    他的目光里带着近乎乞求的哀恸:“鸢儿……”

    声音干涩得厉害,“人死不能复生……我将柳氏囚于地牢,让她一辈子不见天日……可能、可能解你心头之恨?”

    李雪鸢静静望着这个懦弱的男人。

    他鬓角似乎突然起了白霜,那是岁月与愧疚共同刻下的痕迹。

    她忽然想起母亲生前曾对她说过的话:“鸢儿,日后若有什么……别怪你爹,他只是有时候……太善良了……”

    善良?

    李雪鸢眼底掠过一丝讥讽。

    是善良,还是自私?

    她缓缓转向殿内众人,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笑意:“诸位觉得呢?”

    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脊背一凉。

    宾客们面面相觑,冷汗涔涔。

    有人偷偷瞥向地上尚未冰冷的尸体,有人低头盯着自己鞋尖。

    终于有人颤声开口:“这、这是天沂城的家事……自当由萧城主和大小姐决断……”

    卿子陵蹙眉欲言,却被身旁母亲死死攥住手腕。

    唯有卿子栩清冷声音打破沉寂,如玉石相击:“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八个字,掷地有声。

    ————

    “栩哥哥!”

    萧蔓菁不可置信地望着卿子栩,那双总是含情的杏眼里此刻盛满了震惊与哀求。

    她转而膝行至李雪鸢面前,精致的裙裾在冰冷的地面上拖出凌乱的痕迹,精心梳理的发髻早已散乱,珠钗斜坠,显得狼狈不堪。

    她伸出颤抖的双手,想要抓住李雪鸢的碧绿衣角,却在对方淡漠的目光下畏缩地停住,只敢虚虚地悬在空中。

    “大姐……”

    声音哀切欲碎,带着泣不成声的哽咽,“我只有这一个娘亲啊……我求求你,求你饶过她吧……”

    她重重磕下头去,光洁的额头触及冰冷地面,“我不和你争栩哥哥了,再也不争了……天沂城也是你的,我什么都让给你,什么都不要……只求你给我娘一条生路……”

    泪水汹涌而出,混着额间渗出的细微血丝,在她苍白的面颊上划出狼狈的湿痕。

    “天沂城本就是我的,”李雪鸢垂眸看她,眼神平静无波,“何须你让。”

    她微微俯身,声音很轻、很浅,“我也只有一个娘亲。”

    她直起身,目光转向形容狼狈的萧山,语气没有半分起伏:“萧山,”她甚至不再称呼他为爹,“你今日若亲手为我娘报仇,日后你便仍旧是我爹,是天沂城的萧城主。”

    “若你不愿意,”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冰冷地砸在死寂的大厅里。

    “我就亲自动手,从今往后,你便是天沂城的罪人,是欺师灭祖、杀妻弃子之辈!我会废了你的修为,断你筋脉,让你彻底成为一个废人,你会从高高在上的萧城主,变成江湖中人人唾弃、人人可欺的过街老鼠。”

    萧山猛地抬头看她,胸腔剧烈起伏,正要开口,却引动内伤,又是一口鲜血呕出,溅落在前襟,暗红刺目。

    “你……你怎么敢……”

    他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眼中混杂着惊怒、难以置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我有何不敢?”

    李雪鸢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还是你觉得,我这个杀了上官锦月的‘天下第一’,是浪得虚名,能斩宗师于剑下,却废不了你?”

    她双眸阴鸷如积聚的风暴,薄唇抿成一道锋利无比的线。

    “天下第一。”

    四字如同惊雷炸响在死寂的宴厅!

    她竟是那个神秘莫测、斩杀了上一代武林神话上官锦月的新晋天下第一!

    先前还存着看戏或侥幸心理的宾客瞬间哗然,脸色剧变。

    几个仗着胆大留下来想窥探后续的江湖后辈更是两股战战,几乎站立不稳。

    李雪鸢的目光淡淡扫过全场,一股无形的、磅礴浩瀚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沉重。

    连修为深厚的卿连都感到丹田内力一阵翻涌,脸色微白。

    而修为稍弱的卿子陵更是闷哼一声,双腿不受控制地一软,“噗通”一声竟直接跪倒在地,浑身筋脉如同被巨石碾压,剧痛难忍,冷汗瞬间湿透重衣。

    “此言既出,”李雪鸢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力量,“违逆我者,死!”

    满座死寂,落针可闻。

    无人再敢发出半点声响,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李单率先反应过来,立即率领身后一众黑衣玄甲的城主府护卫单膝跪地,甲胄碰撞之声整齐划一,他抱拳高声道:

    “天沂城以大小姐马首是瞻!”

    “以大小姐马首是瞻!”

    护卫们的声音洪亮统一,震得梁柱仿佛都在轻颤,表明了最清晰的立场。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