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
好像在李雪鸢那里,他们就是最普通、最正经不过的师徒关系!
想到这儿,他一阵气闷,悻悻地捡起筷子,将李雪鸢夹给他的那块山药糕恶狠狠地塞进嘴里,用力咀嚼,仿佛在嚼某个不解风情的木头。
就在这时,庭院月亮门处传来脚步声和对话声。
“南初兄。”
“南初哥。”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只见阎书棠带着一名气质冷硬的男子走了进来。
司马南初施施然起身,脸上挂起恰到好处的客套笑容:“书棠,苏弟,你们俩怎么一起过来了?”
“哦,是雷公子过来寻你商议要事,正巧在园外遇上,我便顺道给他带个路。”
阎书棠笑着解释道,目光随意扫过石桌,当看到穿着一身鹅黄女装、容貌精致却憋着一股气的卿子陵时,眼中不由得掠过一丝明显的诧异和惊艳。
“这位是……”
阎书棠的目光落在卿子陵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兴趣,“好一位标致的姑娘,以前似乎从未在南初兄身边见过?不知如何称呼?”
“咳咳!”
李雪鸢差点被口中的冰糖雪梨汤呛到,赶紧端起碗又喝了两大口,压下惊愕。
卿子陵顺着阎书棠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顿时气得眼睛都瞪大了,张口就要反驳:“你……”
你眼睛瞎了吗?!
他刚吐出一个字,李雪鸢眼疾手快,指尖弹出一颗桌上的杏仁,精准地击中了他的哑穴。
卿子陵顿时张口结舌,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干瞪眼。
李雪鸢立刻笑着打圆场,语气自然:“陵儿妹妹,你嗓子还哑着呢,大夫说了不能多说话。不用特意起身向阎公子行礼了,阎公子大人大量,不会同我们计较这些虚礼的。”
她心中暗骂,卿子陵这低哑的男声一出口,不就全露馅了!
司马南初也反应极快,顺势扫了卿子陵一眼,语气平淡地解释道:“书棠兄见笑了,这位是我院里的一个小侍女,这些天感染了风寒,一直待在院里静养,没出去过,所以你没见过。嗓子烧坏了,说不了话。”
他三言两语,便将卿子陵的身份和不能说话的原因都圆了过去。
阎书棠闻言,笑了笑,目光却依旧在卿子陵身上流连了一番,语气带着几分轻佻:“南初兄可真是让我好生羡慕啊,这身边的侍女,真是一个赛一个的风情万种,各有千秋。”
卿子陵在一旁听得眼睛瞪得更大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阎书棠。
风情万种?!
他和这四个字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这阎书棠不仅是眼睛瞎,怕是脑子也不好使!
“呵,”司马南初轻笑一声,摇着扇子,语气半真半假,“书棠兄若是喜欢,让我割爱也无妨。”
他这话说得轻巧,目光却若有似无地瞥向李雪鸢。
李雪鸢心中一动。
如果能趁机让“陵儿”到阎书棠身边去,查探妙灵山庄的隐秘岂不是更方便?
她确实有些心动。
然而,阎书棠下一句话便婉拒了:“君子不夺人所爱。南初兄身边佳丽虽多,但只有一人至今让我魂牵梦萦,念念不忘。若是南初兄肯将那个叫‘阿碧’的侍女割爱于我,让我用什么交换我都愿意,至于其他人嘛……”
他笑了笑,目光再次扫过气得快冒烟的卿子陵,“就不必了。”
李雪鸢:“……”
这都过去多久了,他怎么还惦记着“阿碧”呢?
司马南初闻言,但笑不语,并未接话。
这沉默的态度,便已清晰地表明,他不愿意。
———
“侍女的事能不能先放一边,”雷苏皱眉听两人讲了几句,不耐烦地打断这个话题。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佩刀的刀柄,“南初哥,我有正事和你说。”
司马南初微微颔首,银扇在掌心轻敲。
他今日穿着一袭月白长袍,领口和袖口用银线绣着细密的云纹,整个人显得清雅出尘。
他身后的李雪鸢则是一身水绿色劲装,腰间别着一对精巧的短剑,此刻正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庭院中的一株红枫,仿佛对眼前的对话毫无兴趣。
“关于昨日伤了雷青峰的那人?”
司马南初猜测道,声音温润如玉。
“嗯,”雷苏应了一声,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他身后的李雪鸢。
这位姑娘总给他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看似随意,却总能在关键时刻语出惊人。
“昨日,我按照这位姑娘的话追到西城门口,果然碰到一男一女。”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当时的场景,“那女子以琵琶弦为武器,出手狠辣,招招致命。我赶到时,她正对那男子下死手。而那男子虽然武功不弱,却明显处于下风,身上已有数道血痕。”
“我只来得及打伤那女子,”雷苏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遗憾,“她的琵琶弦差点割断那男子的咽喉,我不得已出手重了些,一剑刺穿了她的右肩。可那男的已经死了,喉间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痕,正是琵琶弦所致。”
“那女的跑了?”
李雪鸢转过头来,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嗯。”
雷苏点点头,眉头紧锁,“我去查探那男子是否还有气息,那女子虽被我伤了要害,却强撑着站起身。她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冰,没有丝毫人气。然后她施展轻功,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巷子深处,那样的轻功和韧性,绝非普通江湖人士,更像是地狱道培养出来的杀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我将那男子的尸体带回霹雳堂,青峰却说这人是伤了他,但却不是什么杀手,而是达摩书院的弃徒万克。”
“万克?”
阎书棠有些惊讶,手中的折扇“啪”地一声合上,“竟然是他?”
“你认得他?”
雷苏连忙追问。
阎书棠叹了口气,走到一旁的石凳前坐下。
“嗯,他确实是达摩书院之人,我去姑苏办事时与他接触过几次,有些交情。此人博学多才,尤其对机关术颇有研究,我们曾一起探讨过三天三夜。”
他的目光有些悠远,似乎在回忆往事,“前些日子他来金陵办事,便是住在妙灵山庄。说来,自从那晚内子……”
他顿了顿,“那之后,我就没见过他。”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