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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这么难杀?
    千钧一发之际,李雪鸢身后被铁链捆缚的周缺竟不知用何种方法,悄无声息地弄开了铁链的锁眼!

    他瘦削的身形如同鬼魅般挣脱束缚,爆发出生命中最后的力量,闪电般绕到阎铭远身后,干枯的手掌凝聚起毕生功力,狠狠拍向阎铭远后心要害!

    可惜,他重伤濒死,功力早已十不存一,这拼死一击虽出其不意,威力却远不及全盛时期的阎铭远。

    阎铭远虽狂怒,但高手本能仍在,感知到身后恶风袭来,反手便是一掌!

    这一掌含怒而发,阴毒无比,后发先至!

    “嘭!”

    周缺的掌力尚未完全吐出,胸口已被阎铭远反手一掌结结实实印上!

    他瘦小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坚硬的石壁上,连哼都未哼一声,便软软滑落,口中鲜血狂涌,眼看是活不成了。

    那双曾偷遍天下的手,无力地垂落,彻底失去了生机。

    “唉。”

    李雪鸢叹了口气,这老贼虽非善类,但临死一击倒也刚烈。

    然而,被周缺这拼死一击干扰,阎铭远体内运行到极致的内力似乎出现了剧烈的紊乱。

    他浑身筋脉如同虬龙般暴凸而起,皮肤下呈现出骇人的青黑色,双眼血红一片,理智尽失,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野兽般嘶吼!

    更诡异的是,他全身肌肉贲张,原本合身的衣物被暴涨的躯体尽数撑裂,化作片片碎布落下,露出了精赤的上身。

    李雪鸢眯眼看去,只见他背部、腹部乃至手臂上,竟然布满了用特殊颜料刺青的、极其复杂诡异的图案!

    那图案线条蜿蜒,标注着奇特的符号和地形,赫然与她手上的那前朝藏宝图的部分细节隐隐对应!

    这藏宝图为何会刺在他的身上?!

    是以身为图,还是另有所图?

    此事,阎书远可曾知晓?

    不待她细想,彻底陷入癫狂状态的阎铭远已经双手成爪,带着撕裂一切的疯狂气势,再次朝她猛扑过来!

    招式毫无章法,却力量惊人,速度更快!

    “先等等!我有话要问你!”

    李雪鸢试图喝问,但这时的阎铭远显然已完全听不进任何话语,只剩下杀戮和破坏的本能。

    这疯癫狂暴、力大无穷的模样,让她瞬间联想到了天沂城鹿鸣会上,那个被她杀死的、同样陷入诡异狂化的漠北三魔弟子!

    这其中莫非有什么关联?

    湖水已经涌入大半,将密室底部彻底淹没,并且还在快速上涨。

    李雪鸢单脚站在一块凸出的较高石壁上,既要分神细看阎铭远身上那不断晃动的藏宝图纹路,又要躲避他毫无规律却凌厉无比的疯狂杀招,还不能动用太多内力,一时竟显得有些左支右绌。

    “妤儿!妤儿?你没事吧?发生什么事了?”

    隔壁石室,被铁链捆住的成申听到这边巨大的打斗动静和水声,焦急万分,还以为是自己女儿在与阎铭远搏斗。

    湖水早已灌满两个石室之间的通道。

    成申一咬牙,不顾重伤之躯,一手死死拽着一根坚固的铁链,闭气潜入水中,竟然凭借着浮力和对女儿的担忧,艰难地朝着打斗声传来的方向游了过来。

    他猛地从水中探出头,剧烈喘息着,却大吃一惊,眼前与状若疯魔的阎铭远激烈交锋的,分明是一个气质清冷、身手矫若游龙的陌生少女,哪里是他的妤儿!

    “你女儿还活着!没在这里!”

    对战间隙,李雪鸢不耐烦地冲他喊了一句,侧身避开阎铭远一记能将岩石抓裂的利爪。

    听到这话,成申暂且松了口气。

    虽然不知这少女是谁,但既然是他恨之入骨的阎铭远要杀之人,那便不是敌人!

    成申眼中爆发出刻骨的仇恨,他紧盯着半空中那道疯狂的身影,双掌暗暗蓄起最后残存的内力。

    他悄无声息地深吸一口气,再次沉身,彻底隐入浑浊冰冷的湖水之中,如同一条等待时机给予致命一击的毒蛇,朝着阎铭远的下盘悄然潜去……

    就在阎铭远又一次狂暴扑向李雪鸢,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瞬间——

    “阎铭远!纳命来!”

    成申如同水鬼般猛地从阎铭远脚下的湖水中暴起!

    双手十指如钩,凝聚着毕生修为和所有的恨意,死死扣住了阎铭远的脚踝,将他猛地向水下拖去!

    同时一股阴寒的内力疯狂涌入阎铭远经脉!

    阎铭远猝不及防,身形顿时失衡,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反手一掌就向水下拍去!

    “轰!”

    水花爆溅!

    成申硬生生受了这一掌,鲜血瞬间染红水面,但他双手却如同铁钳般死命不放,反而借着下沉之力,将阎铭远也狠狠拽入水中!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沉入冰冷的湖底。

    阎铭远疯狂挣扎攻击,成申则死死缠住他,将所有的力量都用在禁锢住他上。

    湖水剧烈翻腾,咕噜噜的气泡不断涌上,夹杂着血肉模糊的闷响和垂死的呜咽。

    不过片刻,翻腾的湖水渐渐平息,只剩下些许涟漪扩散。

    两具纠缠在一起的躯体,缓缓从水下浮起,漂浮在浑浊的水面上。

    阎铭远双目紧闭,脸上凝固着惊怒和不甘。

    而成申,则嘴角带着一丝大仇得报的解脱。

    李雪鸢站在石壁上,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正在她以为两人同归于尽之际,那阎铭远的眼睛竟突然又睁开来。

    他练的什么邪门功法,这么难杀?

    正好,李雪鸢将剑刃一侧,眸中寒光闪过,她还有话要问他。

    湖水仍在上涨,冰冷的寒意弥漫开来。

    ——————

    霹雳堂一行人怀着各异的心思,被妙灵山庄的下人引着,穿过层层庭院,径直来到一处颇为僻静的独立小院外。

    只见阎书远满脸悲戚与忧愤地站在院门外,那神情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失少庄主的威严,又透着家门不幸的沉痛。

    与他并肩而立的,是一位衣着华丽、气质矜贵非凡的少年公子,手持一柄熠熠生辉的银扇,正是神剑山庄的司马南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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