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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我儿,清正端方
    二人身旁,还站着一位身着官服、大腹便便、面容自带三分威严的中年男子,乃是江南朝廷正儿八经的五品官郑太守。

    见众人到来,阎书远似乎强忍着巨大的悲痛,上前一步,沉声道:“雷堂主,卿家主,诸位……今日贸然请诸位前来,实在是山庄内发生了一起令人发指、叫阎某人气愤难耐之事!此事……涉及另一江湖世家门派,阎某恐我妙灵山庄势单力薄,不能让真凶伏法,所以特意请来南初公子、郑太守,以及德高望重的雷老堂主一同做个见证。”

    他抬眸见到任风若也在一旁,眸中极快地闪过一丝惊诧,但立刻便掩饰过去,顺势道:“既然任宗主也大驾光临,便请一同做个见证吧。”

    卿连心中一凛,以为他指的是阎书棠之死,心中早已打定主意,反正死无对证,尸首如今还在霹雳堂,若是妙灵山庄想借此发难,他抵死不认,对方也拿不出确凿证据。

    想到这儿,他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却微微抬起眼,不动声色地四处打量。

    这一看,心下更是沉重:这阎书远本身修为平平,但这小院四周,暗中至少潜伏着数十个真元境以上的高手气息,更远处,还有几道更为深沉恐怖、属于金刚境强者的威压若隐若现。

    卿连自问没有十足把握能带着妻儿从此地全身而退,只能寄希望于雷衫和任风若不会袖手旁观。

    “阎少庄主,”司马南初“唰”地一声合上银扇,语气平淡地催促道,“一大清早的便将我等叫来,究竟所为何事?这关子就别卖了吧。”

    他这话看似催促,实则是当着霹雳堂、卿家和无极宗的面,巧妙地将自己撇干净,点明他和阎书远并非事先串通,更非一路人。

    司马南初何等精明,妙灵山庄这潭浑水他可不想轻易蹚入,昨日鉴宝大会风波勉强平息,今日又生事端,阎书远这葫芦里卖的绝不是什么好药。

    无论他想针对谁,若想拿他司马南初当筏子,那可是打错了算盘。

    “南初公子莫急,”阎书远抬眸,眼中厉色一闪,果然将矛头直接对准了卿连,“卿家主!我妙灵山庄与你们漠北卿家素来井水不犯河水,我阎某更是向来钦佩卿家家风森严,敬重卿家主为人光明磊落!可……可卿家主为何纵容儿子,做出这等丧尽天良、伤风败俗之事!”

    卿子栩心头猛地一跳,正要开口,卿连却抢先一步,将他挡在身后,目光如电,直直迎上阎书远:“哼,阎少庄主,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儿,清正端方,江湖上有口皆碑!岂是你能随意污蔑的!”

    谁知阎书远像是被这句话彻底激怒,悲愤交加地吼道:“污蔑?卿家主!此事有我山庄数名下人亲眼作证!更有郑太守一同亲眼所见!你的小儿子卿子陵,昨夜半夜潜入我妙灵山庄,闯入我三妹闺房,将其奸污!见事情败露,更是狠下杀手,将其杀人灭口,犯下此等禽兽不如、人神共愤之事!铁证如山,你还要在此包庇吗?!”

    “你胡说……什么?卿子陵?他、他做了什么?!”

    卿连如遭雷击,惊疑不定。

    他万万没想到,阎书远发难的由头竟然不是阎书棠之死,而是他那个不成器的小儿子!

    “不可能!你休要满嘴喷粪,血口喷人!”

    林云舒护犊心切,立刻怒目而视,厉声反驳,“我儿子陵昨夜在客栈睡得好好儿的,怎么会跑到你这妙灵山庄来!定是你栽赃陷害!”

    “哼!卿夫人爱子心切,阎某可以理解。但事实胜于雄辩!诸位若是不信,随我进来一看便知!”

    阎书远冷哼一声,猛地推开院门。

    院内景象顿时映入众人眼帘,只见主屋房门大开,一个女子衣衫不整、发髻散乱地倒在血泊之中,颈间有明显的青紫色掐痕,双目圆瞪,死不瞑目,正是阎家三小姐阎书晴!

    而她身旁,同样衣衫凌乱、发冠歪斜的卿子陵,正被粗绳五花大绑着跪在院子中,嘴里塞着一块破布,满头大汗,脸色惨白,正兀自拼命挣扎,眼中充满了惊恐和冤屈。

    阎书远示意了一下,旁边下人立刻上前扯掉了卿子陵嘴里的破布。

    “爹!娘!大哥!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做!我是被冤枉的!是他们打晕我把我绑来的!这全是污蔑!是陷害!”

    卿子陵一能说话,立刻带着哭腔嘶声喊冤。

    林云舒心如刀绞,下意识就要冲上前去解开儿子身上的绳索,却被两名妙灵山庄的下人面无表情地拦住。

    卿连一把拉住妻子,对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此刻绝不能轻举妄动。

    他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强压下滔天的怒火和疑虑,沉声道:“阎少庄主,此事疑点颇多!我小儿子虽然自幼顽劣,不成大器,但心性绝不至于如此歹毒!他若真心喜爱阎三小姐,自当会禀明父母,光明正大上门提亲,我卿家也绝非不通情理之家!他绝无可能做出此等禽兽不如之事!”

    “呵,”阎书远发出一声冰冷的讥笑,“卿家主,此话包庇之意未免太过明显!难不成我阎书远会丧心病狂到杀了自己的亲妹妹,就只是为了污蔑你儿子吗?!天下岂有这般道理!”

    “这——”

    卿连一时语噎。

    阎书远这话确实击中了要害,虎毒不食子,用亲妹妹的性命和清白来做局,这代价未免太大,太过违背人伦常理,让人难以置信。

    这也使得阎书远的指控,在表面看来似乎极具说服力。

    局面瞬间变得对卿家极为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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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老堂主、南初公子、任宗主,”阎书远转而向另外三位“见证人”拱手,语气沉痛而义正词严,“依诸位看来,这卿子陵犯下奸杀我妹如此令人发指的凶恶之行,人证物证俱在,该如何处置,方能还亡者一个公道,以正江湖风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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