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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李城主,请!
    卿连本就存了与霹雳堂交好之心,加之今日妙灵山庄之事确实因他卿家而起,于情于理他都无法置身事外,自然没有异议。

    任风若本不想掺和这些江湖纷争,但此事既已将李雪鸢卷入其中,他便不能袖手旁观,只得微微颔首。

    司马南初与霹雳堂关系匪浅,此刻更是从善如流,笑道:“雷老堂主盛情,晚辈却之不恭。”

    最终,所有的目光再一次汇聚到李雪鸢身上,等待着她的决断。

    李雪鸢面色平静,并未直接回应雷衫的邀请。

    她转身,缓步走回到卿子陵身边。

    “还能走吗?”

    她问,语气依旧平淡,却似乎比对待其他人时,莫名地柔和了那么一丝丝。

    卿子陵连忙点头,挣扎着想自己站稳。

    虽然腿脚还有些发软,但他强自支撑着表示:“能、能走!”

    任行舟见状,赶紧在一旁扶住他。

    李雪鸢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便朝着院外走去。

    素色的衣袂在午后微风中轻轻摆动。

    雷衫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抬手做引路状:“李城主,请!”

    卿连、任风若、司马南初等人也随即跟上,一行人簇拥着那抹素色身影,离开了这片弥漫着血腥、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天巨变的院落。

    ————

    霹雳堂,客房内。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

    霹雳堂的老大夫正小心翼翼地给卿子陵手臂上被捆绑、割裂的伤口上药、包扎。

    药粉触及皮肉,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疼得卿子陵额头冷汗涔涔,忍不住龇牙咧嘴,却硬咬着牙没哼出声。

    卿子栩端着一碗冒着滚滚热气的漆黑药汁,站在一旁,眉头紧锁,耐心地等着药汁温凉到能入口的温度。

    林云舒坐在床边,看着儿子惨白的脸色和狰狞的伤口,心疼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拿着帕子不住地拭泪:“我的儿,今日真是委屈你了……平白遭这等罪……”

    “我没事,娘。”

    卿子陵语气低落,带着几分疲惫和颓唐,“反正……最后也是虚惊一场,什么都没发生。”

    他语气轻描淡写,安慰母亲。

    “什么都没发生?!”

    坐在一旁太师椅上,正欲喝茶压火的卿连,“啪”地一声将茶杯重重撂在桌上,霍然起身。

    指着卿子陵怒道:“你还有脸说这种话?!今日之事有多凶险?啊?差一点!只差一点!我卿家满门就要为了你这个孽障,对那妙灵山庄卑躬屈膝、赔尽笑脸、丢尽颜面!你居然还敢说什么都没发生?!”

    听见父亲疾言厉色的指责,卿子陵紧绷着脸,将头埋得更低,沉默不语。

    “往日里你不成器,惫懒贪玩,也只在卿家自己人面前丢丢脸!可如今呢?你这脸都丢到天下英雄面前去了!”

    卿连越说越气,用力拍着自己的脸颊,发出清脆的响声,“被人五花大绑,摁跪在地上,像条待宰的牲口!我问问你,那场面好看吗?!我卿连这张老脸,都快被你丢光了!”

    “好啦!你少说两句!”

    林云舒皱眉,不满地瞪了丈夫一眼,“儿子刚受了惊吓,伤还没包扎好,你就不能消停会儿?”

    “爹,今日之事明摆着是栽赃陷害,阿陵是彻头彻尾被冤枉的,本就与他无关。”

    卿子栩也放下药碗,沉声劝道,“说起来,还是受我牵连的无妄之灾,您莫要再错怪他了。”

    “我当然知道他是被冤枉的!就他那点胆子,他有那本事吗?!”

    卿连吹胡子瞪眼,声音愈发高昂,“可我气的,恰恰就是他这点!没有半点本事!只能如此任人拿捏、任人冤枉!在大庭广众之下受尽折辱,却连一丝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卿子陵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那阎书远!不过是个真元境初期的庸才!若是你平日肯勤学苦练,像你哥哥一样,早早突破至金刚境,今日他还敢这般肆无忌惮地折辱你吗?”

    卿连恨铁不成钢,连连冷笑,“常言道,柿子挑软的捏!在旁人眼中,你便是我们卿家最软、最好捏的那个柿子!呵呵,真是可笑,连远在江南的妙灵山庄、连阎书远那样的小人都懂得这个道理!都知道想拿捏我们卿家,挑你这个软柿子下手,准没错!”

    一滴滚烫的泪珠终于忍不住从卿子陵眼角滑落,他飞快地抬手抹去,肩膀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

    “一个大男人!成日哭哭啼啼的作甚!没出息!”

    卿连见他这副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问你!你跟了那李雪鸢大半年,你可从她身上耳濡目染学了些什么?!她那一身杀伐果断的本事,你若是能学到一星半点,我至于如此生气吗?!”

    “吱呀——”

    房门被猛地推开。

    李雪鸢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显然将方才那番话听去了大半。

    她手中拿着一个小巧的白玉瓷瓶,缓步走了进来。

    “多谢卿家主夸奖。”

    她声音清冷,听不出喜怒,“可惜,我这杀人的本事,恐怕不是寻常人家的好儿郎该学的。”

    她看也没看面色骤变的卿连,自顾自走到床边,将手中的白玉瓷瓶递给一脸错愕的林云舒:“舒姨,这药一日三次,涂抹于伤处,可生肌祛疤,效果尚可。”

    “多、多谢阿鸢……”

    林云舒连忙双手接过药瓶。

    “多谢李城主好意。”

    卿连强自镇定下来,语气生硬地道,“不过他一个大男人,皮糙肉厚,不在乎留不留疤。”

    “可我在乎。”

    李雪鸢蓦然转身,目光如两道冰冷的实质的剑锋,直直射向卿连。

    被她这仿佛能洞穿人心的锐利目光盯着,卿连面上强撑着家主的威严,后背却不禁渗出一层冷汗,心中暗自打鼓。今日在妙灵山庄她看着那阎书远时,是不是也是这种……眼神?

    “卿家主,”李雪鸢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念着你是阿陵的生父,是舒姨的夫君,对你素来保有几分敬重。可你今日所言所行,在我李雪鸢看来,却有几处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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