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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你说话真难听
    他指了指面前的白玉棋盘,“这棋局我苦思冥想好些时日了,苦无应对之法,不知陆大人可有高见?”

    李雪鸢看都未看,懒洋洋道:“王爷说笑了,陆某是个粗人,下棋这种雅事我可不会。”

    她对这些文人雅士的消遣向来没什么兴趣。

    司马北湛叹了口气,“唉,那这棋我是要输了。”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但眼神却依旧温和。

    “殿下若是不想输这局棋我倒是有个办法。”

    李雪鸢挑眉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哦,什么法子?”

    信王好奇地问道。

    她勾唇一笑,语气轻松却带着几分寒意:“谁和殿下对弈,我杀了此人便是,人都死了,自然不可能再赢殿下的棋。”

    司马北湛闻言一愣,似乎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来。

    他打量着眼前这个看似随性的女子,只见她嘴角带笑,眼神却锐利如刀,似乎不是开玩笑。

    接着,他连忙摆手道,“不可不可,不过是局棋罢了,何至于就到了要杀人的地步,陆大人说笑了。”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似乎对李雪鸢的直言不讳感到既惊讶又好笑。

    李雪鸢耸耸肩膀,不置可否。

    司马北湛接着似是想到什么,唇角微扬。

    “况且,”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聚焦在李雪鸢脸上,语气平和却笃定,“此人本事大得很,非是寻常手段能够奈何的。陆大人,恕我直言,你是杀不了他的。”

    “哦?”

    是“杀不了”,而非“不想杀”或“不该杀”。

    这司马北湛有点意思。

    李雪鸢心中暗忖,面上却只是笑了笑,顺着他的话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奇:“能让殿下给出如此评价,想必是位了不得的人物。不知此人是谁?我倒真想见识见识。”

    司马北湛并未卖关子,坦然道:“是我皇叔,长乐王,司马南初。”

    啧,竟然是他。

    李雪鸢心中了然。

    她但笑不语,没有接话。

    这时,方才退下的侍女去而复返,身后跟着几个小丫鬟,端来了琳琅满目的糕点、时令鲜果,精致小巧的碟子很快摆满了石桌一角。

    沈苗苗哪里见过这般阵仗,眼睛瞪得溜圆,盯着那水晶糕、芙蓉酥、蜜饯果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司马北湛见状,温和地笑了笑,命人将棋盘移开,将吃食全部摆上石桌。

    不一会儿,甚至连京城有名的“真味酒楼”限量供应的酥酪浇樱桃也端了上来,乳白的酥酪上点缀着红艳艳的樱桃,香气诱人。

    李雪鸢也不客气,和沈苗苗一人捧了一大碗,埋头便吃。

    酥酪滑嫩,樱桃酸甜,搭配得恰到好处。

    沈苗苗吃得小脸鼓鼓囊囊,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席间,司马北湛似乎全然忘了请李雪鸢来的目的,一会儿说起江南的园林景致,一会儿聊起漠北的风沙民俗,转而又能谈到品茶的心得、下棋的趣事,天南海北,谈吐风趣,知识渊博,俨然一位闲云野鹤的雅士。

    吃饱喝足,李雪鸢接过侍女递来的温热毛巾,仔细擦了擦嘴和手,又给吃得满脸都是酥酪的沈苗苗擦干净小脸小爪子。

    见司马北湛还在那里云山雾绕地闲扯,丝毫没有切入正题的意思,她终于有些不耐烦了。

    将毛巾往托盘上一放,直接开口道:“殿下,这糕点也吃了,天也聊了,您若再不说正事,这天色可不早了,我可要带着我家表妹告辞了。”

    司马北湛被她这直截了当的一问,语气不由得一顿,脸上那完美的温和笑容也微微凝滞了一下。

    他见李雪鸢神色认真,不似作伪,知道再绕下去也无益,便不再啰嗦,轻轻叹了口气。

    神色变得郑重起来,立马道:“陆大人快人快语,那我便直说了。今日请陆大人过来,其实是想问问……有关玄阳王的事。”

    他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羞惭与为难之色,双手无意识地交握了一下,才继续道:“实不相瞒,这玄阳王……曾是我的授业恩师,教导过我几年武艺,对我有启蒙之恩。我近日听闻他……他似乎犯下了一些错事,心中实在难安。不知陆大人可否告知,究竟到了何种程度?此事……可否还有转圜的余地?”

    李雪鸢没有回答,而是突然出手,快如闪电般扣住了司马北湛放在石桌上的手腕脉门。

    这一下变故突生,一旁伺候的侍女脸色骤变,下意识就要上前,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凌厉。

    然而司马北湛只是抬眼看了那侍女一眼,微微摇了摇头,侍女便立刻收敛了气息,退后一步,只是眼神依旧警惕地盯着李雪鸢。

    李雪鸢指尖感受着司马北湛腕间脉搏的跳动,片刻后,松开手,仿佛刚才的举动只是随意为之。

    她甚至带着点玩笑的口吻说道:“殿下,你这脉象虚浮无力,内息微弱,顶多就是个练气初期的水准,根基浅薄得很。若你这一身……呃,‘武艺’,真是那贺之鱼亲手教出来的,那他这个师傅当得可真是不怎么样,甚至可以说,有点该死。”

    她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近乎羞辱。

    然而,司马北湛闻言却并不恼怒,反而面露惭愧,低声解释道:“陆大人误会了,师父他一身武功精妙高深,是我自己资质驽钝,学艺不精,实在不能怪他教导无方。”

    “确实,”李雪鸢一张嘴毫不留情,继续点评,“观你根骨,着实不佳,天生就不是块学武的材料。非但如此,你体质偏弱,气血不足,也不适合过多思虑劳神。可以说,在文武两道之上,殿下你的天赋……都很有限。”

    这话简直是把“武不成文不就”这几个字掰开揉碎了,赤裸裸地甩在了这位信王爷脸上。

    此言一出,饶是司马北湛脾气再好,面色也是不由得一楞,眼神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晦暗。

    他身居高位,何曾被人如此当面贬低过?

    就在这时,一直乖乖吃东西的沈苗苗突然扯了扯李雪鸢的袖子,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轻声提醒道:“沉缨表姐,你说话真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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