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行来,姜明镜顺手猎杀了几头作恶多端的异兽——这些异兽盘踞在山路间,专挑过往修士下手,残害了不少生灵,周身萦绕着浓郁的凶煞之气。他取其最厚实的毛皮,寻了一处僻静的石崖,崖边有风掠过,带着山间的清爽,他指尖凝出灵力,化作无形的刀刃,将兽皮仔细鞣制整齐,去除杂质与腥气:一部分制成一件厚实的皮草,纹理顺滑,保暖性极佳,适配山间寒凉;另一部分则精心打磨,制成几支熊毫笔,笔锋饱满,质地坚韧,最适舞墨挥毫、绘制符箓。待诸事妥当,他指尖轻拂过笔杆,眸色柔和了几分,才再度启程,慢悠悠地朝着舞墨宗前行,步履依旧慵懒,却少了几分此前的紧绷。
抵达舞墨宗山门外时,眼前的景致豁然开朗——青山环绕,云雾缭绕,似轻纱般笼罩着山间亭台楼阁,楼阁错落有致,青砖黛瓦间透着文雅仙气,墨香与纯净的灵力交织在一起,沁人心脾,与此前途经的荒郊野岭、破败山神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通报过后,沈怀秋快步迎出,身着一袭月白锦袍,衣袍上绣着细碎的墨竹纹路,面容温润如玉,眉眼间满是真切的笑意,步伐轻快,难掩重逢的喜悦,声音洪亮,带着几分急切:“明镜,多年不见,你总算肯来中域一趟,我与知春,可盼了你许久!”
姜明镜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慵懒笑意,褪去了几分疏离,将手中的熊毫笔递过去,语气随意,带着几分熟稔:“听闻你醉心笔墨,潜心钻研符道与书法,这几支笔,算是给你的见面礼,材质还算上乘,应合你的心意。”又取出那件厚实的皮草,指尖轻拂过皮草的纹路,补充道,“这是给万夫人的,冬日寒凉,正好用来保暖。”沈怀秋笑着收下,指尖摩挲着笔杆,眼底闪过一丝赞叹,随即又染上几分无奈,语气带着几分怅然,轻声道:“你倒是有心,只是知春她……此番闭关归来,身形出了些变故,不再是往日模样了。”
姜明镜眉峰微挑,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轮回后记起往事便已是万幸,何必奢求仙缘呢。”
沈怀秋闻言,眼底的无奈更甚,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与试探:“不奢求你管饭吗?要不把我舞墨宗并入青云宗?知春现在不能打了,你不知道一个人扛起整个宗门有多累,我都快撑不住了。”
姜明镜挑眉,语气漫不经心:“找个副宗主?”
沈怀秋指了指身后,语气无奈:“她就是。”
姜明镜恍然大悟,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语气随意:“哦,我忘了,那兄弟你再多坚持几年就好了,万知春迟早会长回去的。”
说话间,一道小小的身影从沈怀秋身后探出,正是万知春——她身形缩小如孩童,身着一袭粉色小裙,裙摆上绣着小小的桃花纹路,眉眼依旧清丽,却多了几分孩童的娇憨灵动,指尖还攥着一块小小的桂花糕,嘴角沾着细碎的糕粉。姜明镜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泛起一丝笑意,了然于心,想来是她闭关时灵力紊乱,才导致身形异变。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后,里面摆满了各色糖果点心,皆是用千年灵果炼制而成,香气四溢,甜而不腻,语气柔和了几分:“倒是我考虑不周,这些点心,想来你会喜欢。”万知春眼睛一亮,瞬间睁大了双眼,立刻松开桂花糕,伸手接过木盒,脆生生地喊道:“多谢姜仙长!”声音软糯,带着孩童的娇俏。三人并肩入山,殿内煮上热茶,茶香袅袅,围坐闲谈,叙说多年别来之事,欢声笑语间,暖意融融,驱散了一路的风尘。
姜明镜望着万知春小巧的身形,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语气调侃:“变成小豆芽了,还挥的动鞭子吗?”
万知春闻言,顿时鼓起小脸,眼神瞪向他,语气带着几分娇怒与不服气:“别小瞧我!老娘还是能打的你满地找牙!”
姜明镜失笑,语气慵懒:“哇,还是那么凶。”沈怀秋在一旁无奈摇头,眼底却满是宠溺。
在舞墨宗小住几日,姜明镜便起身告辞——他早已计划妥当,要在中域与南域交界之处,寻一处风水宝地,建造一座大型传送阵,方便日后通行,也能为过往修士省去诸多路途奔波。沈怀秋夫妇再三挽留,眼底满是不舍,见他心意已决,便不再强求,沈怀秋转身取出一个储物袋,递到他手中,语气诚恳:“这里面是些布阵所需的寻常材料,都是舞墨宗珍藏的灵木与晶石,或许能帮上你。”姜明镜谢过二人,指尖接过储物袋,眼底闪过一丝暖意,带着行囊与烛兜,再度踏上行程,朝着中域与南域的交界而去,寻那处适合布阵的宝地。
循着浓郁的灵气脉络,姜明镜最终寻得一处名为明月崖的地方——此处依山傍水,碧水潺潺绕崖而过,灵气浓郁醇厚,似实质般萦绕在崖间,地势开阔平坦,乃是绝佳的布阵之地。崖边云雾缭绕,随风流转,似轻纱般漫过崖壁,远处群山连绵起伏,层峦叠嶂,风水格局极佳,足以支撑大型传送阵的长久灵力运转,不必担心灵力溃散的问题。他正俯身探查地形,指尖在地面勾勒出传送阵的阵纹雏形,眉眼间满是专注,周身的慵懒气息淡了几分,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脚步声杂乱,几道身影簇拥着一名锦衣少年,浩浩荡荡地走来,打破了崖上的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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