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善的伤彻底痊愈后，终于能四处溜达了。作为一只本质上还是吃货的胖虎，她决定先去中千人界逛逛——因为那里好吃的多。
她化形成一位寻常的白衣少女，带着同样化形的玄小善（扮作妹妹），两人一路逛吃逛吃，从北境雪域的冰晶糕吃到南海渔港的灵虾饺，从西荒戈壁的烤灵驼吃到东域平原的百花酿。
吃得很开心，心情很愉悦。
直到这天，她们逛到了一个名为“青禾镇”的偏远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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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镇位于七界边缘，土地贫瘠，灵气稀薄，居民大多以种植低阶灵谷为生。
玄善原本只是路过，想尝尝这里的特产“青禾米饼”。但走到镇口时，她忽然停下了脚步。
琥珀色的瞳孔微微眯起。
她闻到了一股……极淡的、却让她很不舒服的味道。
是怨气。
不是那种冲天的、激烈的怨气，而是如同苔藓般附着在镇子每一个角落的、沉郁的、积压已久的……不甘与绝望。
“师父？”玄小善察觉到玄善气息变化。
“进去看看。”玄善声音平静，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两人走进镇子。
镇子表面看起来没什么异常——房屋虽然简陋但还算整齐，街道虽然冷清但还算干净，偶尔有行人经过，也是面色麻木，眼神空洞。
玄善走向一家挂着“米饼”招牌的小店。
店主是个面黄肌瘦的妇人，正低头揉着面团，旁边摇篮里躺着一个瘦小的婴儿，正在嘤嘤哭泣，声音微弱。
“两块米饼。”玄善递过几枚灵钱。
妇人抬头，麻木地接过钱，从笼屉里取出两块冷硬的米饼递过来。
玄善接过，却没走，而是看似随意地问：“老板娘，你家孩子多大了？”
妇人动作一僵，低声道：“刚满月。”
“看着有点瘦啊。”玄善蹲下来，看着摇篮里的婴儿，“没喂奶？”
妇人眼圈瞬间红了，声音发抖：“奶……奶水不足……”
“陛下不是下了旨，所有英雄转世的家庭都能领营养包吗？”玄善继续问，“你家孩子……应该也是吧？”
听到“英雄转世”四个字，妇人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情绪——是屈辱，是愤怒，是不甘！
但她很快又低下头，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领……领过了……”
“领过了？”玄善挑眉，“那营养包里的灵食灵药呢？给孩子补补，奶水应该够的。”
妇人浑身颤抖，忽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额头抵地，泣不成声：
“姑娘……求您……别问了……”
“我们……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营养包……营养包真的领过了……”
“孩子……孩子是我们自己没照顾好……”
她一边哭，一边拼命磕头，仿佛在恐惧什么。
玄善沉默了。
她伸手，轻轻按在妇人肩膀上。
一缕微不可查的混沌神兽气息探入妇人体内——
营养不良，气血两亏，经脉枯竭，神魂受创。
这根本不是“奶水不足”的问题。
这是长期被某种阴损手段抽取生命精元，导致本源近乎枯竭的症状！
玄善的眼神，彻底冷了。
她站起身，看向镇子深处。
在那里，她感应到了几道“熟悉”的气息——
是营养包里那些灵食灵药的味道！
但不是分布在各家各户，而是……集中在镇子中央那几栋最气派的宅院里！
“呵……”
玄善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
“小善。”
“在。”
“去，查查这个镇的镇长、税官、以及所有‘体面人家’，最近一个月，都吃了什么好东西。”
“是！”
玄小善身影一闪消失。
而玄善，则转身，朝着镇子中央那几栋宅院，缓缓走去。
每走一步，她身上的气息就冰冷一分。
等走到镇长府邸门口时——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笑眯眯的白衣少女。
而是一只……瞳孔燃起混沌灰焰、周身散发低气压的……即将暴怒的胖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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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剥皮抽筋的“体面”
镇长府邸，后院。
青禾镇镇长“刘富仁”，正满脸红光地招待几位客人——镇上的税官、治安队长、以及几个富户。
桌上摆着的，是寻常修士一辈子都见不到的珍馐：
千年朱果切盘，龙血米熬的灵粥，凤凰蛋蒸的蛋羹，九转还魂草炖的汤……
全是英雄家庭营养包里的顶级货色！
“来来来，诸位，别客气！”刘富仁举杯笑道，“这批‘贡品’质量不错，咱们分了，正好补补身子！”
税官谄媚地附和：“还是镇长高明！用‘保管费’、‘运输损耗’、‘品质筛选’的名义，扣下九成营养包，再转手卖给那些富户和宗门，剩下的残渣才分给那些泥腿子……神不知鬼不觉！”
治安队长嚼着一块朱果，含糊道：“就是那些泥腿子最近有点不安分，老有人去县里告状……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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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么？”刘富仁嗤笑，“县里的王主簿是我小舅子！州里的李司马是我表侄！上面查下来，随便找个‘战乱遗失’、‘运输遭劫’的理由就打发了！那些泥腿子还能翻天不成？”
众人哄笑，推杯换盏。
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头顶的屋檐上——
一只小白虎，正静静蹲在那里，琥珀色的瞳孔倒映着他们丑恶的嘴脸。
眼神，平静得可怕。
“原来如此……”
玄善轻声自语。
“扣九成，卖钱。”
“残渣分下去，还要逼人感恩戴德。”
“告状？上面有人。”
“难怪那个妇人那么恐惧……是怕被报复吧？”
她缓缓站起身。
混沌灰焰，开始在瞳孔深处疯狂燃烧。
“朕的东西……”
“朕给英雄妈妈的营养……”
“你们也敢贪？”
“也敢……拿来当自己的宴席？！”
“好……”
“很好……”
她纵身一跃，从屋檐跳下，落在后院中央。
落地无声。
但那股恐怖的、如同远古凶兽苏醒般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府邸！
“谁？！”刘富仁厉喝，但声音里带着颤抖。
所有宾客同时转头，看向院子中央那只……散发着令他们灵魂战栗气息的小白虎。
玄善抬头，琥珀色的瞳孔扫过他们每个人。
然后，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虎牙。
“诸位……”
“吃得很开心啊？”
话音未落——
“噗通！”“噗通！”“噗通！”
除了刘富仁外，所有宾客，全都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不是他们想跪，是身体在本能地恐惧！仿佛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一只小白虎，而是……灭世的魔神！
刘富仁强撑着站住，但脸色已经惨白：“你……你是何人？！敢擅闯镇长府邸？！”
“朕？”玄善歪了歪头，“朕是……来收账的。”
“收……收什么账？！”
“营养包的账。”
玄善缓步向前，每走一步，刘富仁就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狠狠攥紧一分！
“朕倒想问问——”
她停在刘富仁面前，仰头看着这个比她高出数倍的人类，眼神冰冷如刀：
“那些本该给英雄妈妈的灵食灵药……”
“怎么……跑到你桌上来了？”
刘富仁汗如雨下，但还在强辩：“那……那是官府统一调配！为了……为了保障营养包安全送达！我们只是……代为保管！”
“代为保管？”玄善笑了，“保管到……自己肚子里去了？”
她忽然伸出爪子，轻轻按在刘富仁的肚子上。
“让朕看看……”
“你这肚子里……”
“都装着什么好东西。”
爪子微微用力。
“啊——！！！”
刘富仁发出凄厉的惨叫！他感觉自己的肠胃、脏腑，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疯狂搅动！
“呕——！！”
他猛地弯腰，疯狂呕吐！
吐出来的，不是寻常秽物。
是还未完全消化的、散发着浓郁灵气的——朱果残渣、龙血米粒、凤凰蛋碎、九转还魂草叶！
全都是……营养包里的东西！
而且，量极大！
显然不是“尝一口”，而是当饭吃！
“镇长大人……”玄善收回爪子，声音轻柔却令人毛骨悚然，“您这‘保管’……挺用心啊？”
“连消化……都舍不得浪费？”
刘富仁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他知道，完了。
彻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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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虎啸·彻查七界
半个时辰后。
玄小善带着微光院执法队赶到青禾镇，同时带来的，还有从镇长府邸、税官家中、治安队长住处搜出的堆积如山的、尚未动用的营养包！
数量之多，足以供应整个青禾镇所有英雄家庭十年之用！
而镇上的英雄家庭，实际领到的……不足十分之一！还都是挑剩下的残次品！
“师父，不止青禾镇。”玄小善脸色铁青，“我刚刚传讯各地微光院分院，初步统计——七界至少有三千个偏远城镇，存在类似贪腐！涉及官员超过万人！截留营养包数量……无法估算！”
玄善沉默了。
她蹲在镇长府邸的废墟上（刚才暴怒时不小心拍塌了半边），琥珀色的瞳孔望着远方，久久不语。
许久，她轻声开口：
“朕以为……”
“经历了灭邪之战，经历了生死与共……”
“七界上下，应该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朕把国库都搬空了，给英雄妈妈们最好的东西……”
“结果……”
她低下头，看着爪子。
爪尖，还沾着刘富仁吐出的朱果残渣。
“有人敢在朕眼皮子底下……”
“抢英雄的奶。”
“抢……战死同胞的……抚恤。”
声音很轻。
但每一个字，都让周围的空气凝固一分。
玄小善感觉到师父身上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忍不住后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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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
师父，真的怒了。
“小善。”
“在！”
“传朕旨意——”
玄善站起身，小小的白虎身躯，此刻却仿佛撑起了整片天空。
“第一，即刻成立‘营养包专项彻查组’，由你牵头，七相天道、微光院、刑部联合，给朕彻查七界所有城镇！从最底层的村长，到最高的州府主官，一个不漏！”
“凡贪腐者——无论官职大小，无论背景多硬，无论涉及多少人——”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
“剥皮抽筋，神魂点天灯，肉身喂小黑，家族三代贬为罪籍，永世不得翻身！”
“第二，所有被截留的营养包，三日内必须全部追回，重新分发到英雄家庭！少一粒米，朕拿当地所有官员的脑袋填！”
“第三，通告七界——从今日起，凡举报贪腐营养包者，查实后，奖励被截留物资的三倍！若官员自查自纠，主动上交，可免死罪，但官职一撸到底，发配边境开荒！”
“第四……”玄善看向那些瑟瑟发抖、跪了一地的青禾镇官员，“这几个，当典型。”
她爪子一挥。
“刘富仁，贪墨九成营养包，中饱私囊，欺压英雄遗属——剥皮，皮挂在镇口示众三月！”
“税官、治安队长等从犯——抽筋，筋编成鞭子，日后用来抽打贪官！”
“神魂点天灯，照亮青禾镇三年，让所有人都看看——贪英雄的东西，是什么下场！”
话音落下，执法队立刻执行！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青禾镇！
但镇上的居民，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全都涌了出来，跪在街道两旁，嚎啕大哭！
“陛下圣明——！！”
“青天大老爷啊——！！”
“我们的孩子……有救了——！！”
那些英雄妈妈们抱着瘦弱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她们终于等到了公道。
玄善看着她们，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被决绝取代。
“朕的错。”
她轻声说。
“朕以为，下了旨，发了东西，就够了。”
“却忘了……人心，永远有阴暗面。”
“所以……”
她转身，朝着七界中心的方向，缓缓走去。
声音，传遍整个青禾镇，也通过留影法阵，传向七界每一个角落：
“从今往后——”
“凡朕赐予英雄之物……”
“谁敢伸手……”
“朕就……”
“剁了谁的爪子。”
“无论他是谁。”
“无论他……有多少靠山。”
“朕，说到做到。”
虎啸，震彻七界。
一场席卷整个胖国的……
反腐风暴。
正式开始。
而那只被触了逆鳞的胖虎，这次……
要杀人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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