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镇的鲜血还未干透，“营养包贪腐案”的彻查风暴已经席卷整个七界。
玄小善领着微光院执法队，配合七相天道因果追溯与刑部档案，如同梳子般将七界三千州府、十万城镇细细梳理了一遍。
查出的结果，触目惊心。
截留、挪用、贪污英雄营养包的官员，超过五万人。
追回的被贪墨物资，堆满了三百座仓库，总价值抵得上胖国十年税收。
但这还不是最让玄善愤怒的。
最让她怒火中烧的，是另一类“聪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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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阳奉阴违的“建设派”
七界中部，“明理州”州府。
州主“周文远”，是七界有名的“能臣”——在他治下，明理州道路通畅，水利完善，商业繁荣，就连微光院的分院都修得比其他州气派。
当执法队带着玄善的旨意找上门时，周文远没有丝毫慌张，反而一脸坦然地将执法队迎进了府库。
府库里，没有堆积如山的营养包灵食。
只有……一本本厚厚的账册，和一座座运转中的大型基建法阵。
“诸位请看。”
周文远指着账册，语气诚恳：
“本官确实动用了部分英雄营养包的资源。”
“但并非私吞，而是……用于州府建设。”
他翻开账册，一页页指给执法队看：
“这一批千年朱果，本官卖给了‘百草阁’，换来的灵石全部用于修建‘明理州跨域传送阵’——此阵一旦建成，能将物资运输效率提升十倍，对整个明理州的民生都是大好事！”
“这一批龙血米，本官用于雇佣‘天工院’的炼器师，加固了州府边境的三百处防御节点——邪修虽然退去，但防患于未然，这是为全州百姓的安全着想！”
“这一批九转还魂草，本官与‘丹鼎宗’合作，炼制了一批‘战时急救丹’，分发给了各城镇守军——这是为了应对可能的突发事件！”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眼眶泛红：
“本官承认，动用英雄物资，确实不合规矩。”
“但本官一片赤诚，全是为了明理州的未来！”
“这些项目虽然暂时亏损，但长远来看，绝对利国利民！”
“待项目建成，收益回笼，本官一定将动用物资的双倍奉还，绝不拖欠！”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有理有据。
就连执法队中一些年轻队员，都被他说得有些动摇。
是啊，如果真是为了建设州府、造福百姓，虽然方法不对，但初心是好的吧？
但带队的老刑官“铁面判官”陈平，却冷冷开口：
“周大人，你说项目建成后双倍奉还？”
“敢问，这些项目何时能盈利？”
周文远面色一僵：“这……大型基建，回本周期长，少则十年，多则……”
“十年？”陈平打断，“那十年后，你还在这州主位置上吗？”
周文远脸色微变。
陈平继续逼问：“按照胖国官员轮换制度，州主一任五年，最多连任两任。十年后，你早该调任甚至卸任了。”
“到时候，接任的州主，会认你这笔‘旧账’吗？”
“会愿意用州府财政，来填补你当年‘挪用’的窟窿吗？”
周文远额头开始冒汗：“这……本官可以立下字据，向朝廷报备，让继任者……”
“报备？”陈平冷笑，“你报备了吗？”
“我……”
“你没有。”陈平斩钉截铁，“微光院查过所有档案——你动用英雄物资的所有‘项目’，全都没有向朝廷报备！全是……私自挪用！”
他一步上前，气势逼人：
“周大人，你口口声声为了明理州，可你动用的是英雄的营养包！是陛下掏空国库，给那些战死英魂转世的孩子们的口粮！”
“你现在挪用，说十年后还。”
“可那些孩子等得了十年吗？！”
“那些英雄妈妈，等得了十年吗？！”
“你这是在用英雄的血，给自己铺政绩的路！”
“其心……可诛！！”
话音落下，府库内一片死寂。
周文远脸色惨白，嘴唇颤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陈平说的……全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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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虎至·蛊瓮之议
就在周文远即将被拿下时——
“不用审了。”
一道平静的声音，从府库门口传来。
所有人转头看去。
一只小白虎，正蹲在门槛上，琥珀色的瞳孔冷冷注视着周文远。
“陛……陛下？！”周文远双腿一软，当场跪倒。
玄善缓缓走进来，看都没看那些账册和法阵，径直走到周文远面前。
“周大人，好算计啊。”
她声音很轻，却让周文远浑身颤抖。
“用英雄的口粮，给自己修政绩工程。”
“等工程修好了，功劳是你的，升官发财。”
“至于还钱？那是下任州主的事。”
“下任州主不认？那就继续拖，拖到所有人都忘了这回事。”
“反正……”
玄善歪了歪头，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英雄的孩子饿死了，是你周大人照顾不周吗？”
“不，是你‘为了明理州大局着想’。”
“你最多……落个‘方法不当’的罪名，调任他处，继续当你的‘能臣’。”
“对吧？”
周文远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冷汗如雨。
他没想到，陛下居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所有心思！
“陛……陛下明鉴！臣……臣确实有私心，但臣也是为了明理州……”
“闭嘴。”
玄善打断他，爪子轻轻按在他肩膀上。
“朕不想听你狡辩。”
“朕只问你一句——”
“那些被挪用的营养包，现在在哪？”
周文远颤抖着指向府库角落的几座法阵：“都……都投入这些项目里了……”
“还能追回吗？”
“这……已经炼化成了阵法材料，融入了地脉……恐怕……”
“那就是……回不来了。”
玄善收回爪子，缓缓转身。
琥珀色的瞳孔中，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杀意。
不是对邪修那种毁灭一切的怒火。
而是对“自己人”背叛、算计、用英雄血肉铺路的……冰冷到极致的厌恶。
“陈平。”
“臣在。”
“周文远，以及明理州所有参与挪用英雄物资的官员，全部拿下。”
“是！”
“另外……”玄善顿了顿，“传朕旨意，彻查七界所有‘挪用营养包用于建设’的案例，凡涉及者，一并抓捕。”
陈平迟疑：“陛下，这类案件数量恐怕不少，而且很多官员确实……”
“确实什么？”玄善转头，眼神冰冷，“确实‘初心是好的’？确实‘为了地方发展’？”
她笑了，笑声里满是讽刺：
“朕不管他们初心是什么。”
“朕只知道——他们动了英雄的东西。”
“而那些东西，是朕给英雄妈妈和孩子们的命。”
“动英雄的命，就是动朕的逆鳞。”
“该怎么做……”
她望向虚空，声音低沉而危险：
“朕得……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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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无间小熊猫
当天夜里，心宽殿密室。
玄善召来了一个人——
不对，是一只“熊”。
无间界天道化身·小无。
那个曾经怯生生、被喂成毛茸茸大号熊猫玩偶的淡金色小熊猫，如今气息更加深沉内敛，但依旧保持着那份天然的“呆萌”感。
它抱着一颗灵果，歪头看着玄善：“善尊，找小无……有事？”
玄善开门见山：
“小无，无间界的‘弱肉强食’规则，还在吧？”
小无点头：“在的。无间界本就是诸天负面情绪的归宿，内部法则极度混乱，杀戮、吞噬、掠夺是常态。小无能维持部分秩序，但改变不了底层规则。”
“那就好。”玄善舔了舔爪子，“朕想……借你的无间界，开一个‘蛊瓮’。”
“蛊瓮？”小无眨眨眼。
“对。”玄善眼神冰冷，“把那些敢动英雄物资、还巧立名目的官员，全部丢进去。”
“让他们在无间界里，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弱肉强食’。”
“不是杀了就完事——要让他们活着受苦。”
“死了，就继续在无间界转世投胎，接着受苦。”
“直到……他们把欠英雄的债，用痛苦还清为止。”
小无抱着灵果，沉默片刻，轻声问：
“善尊……要开多大的蛊瓮？”
玄善想了想：“先按一万人的规模准备。”
“一万……”小无计算了一下，“无间界底层‘血煞荒原’区域，刚好能容纳。那里法则扭曲，灵气稀薄，邪物丛生，凡人进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很好。”玄善点头，“另外，在蛊瓮里加一条规则——凡能凭自己本事爬出蛊瓮者，可赦免其罪。”
小无一怔：“善尊，这样……会不会太宽容了？”
玄善摇头：“不是宽容，是……给一线希望。”
“彻底绝望的囚徒，要么疯狂，要么麻木。”
“但有一线希望的囚徒，会拼尽全力去争，去抢，去算计，去厮杀……”
“那才是真正的‘蛊’。”
“朕要让他们在争斗中，亲身体会——为了活下去，可以多么不择手段。”
“然后，再让他们想想……”
“他们曾经，是如何用同样的‘不择手段’，去抢英雄的口粮的。”
小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无明白了。那……什么时候开始？”
玄善看向窗外，天色已近黎明。
“就现在。”
“先把周文远那一批人……丢进去。”
“朕要亲眼看他们……”
“怎么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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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蛊瓮·万罪之始
无间界，血煞荒原。
这里没有天空，只有一片永恒翻涌的暗红色血云。大地龟裂，流淌着滚烫的岩浆与污血。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硫磺与腐肉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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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曲的邪物在阴影中蠕动，发出饥渴的嘶鸣。
一道巨大的空间裂隙在荒原中央展开。
周文远，连同明理州一百二十七名涉案官员，如同下饺子般被丢了进来。
他们落地瞬间，身上的官袍、法宝、修为，全被无间界法则强行剥夺！
只剩下一具具赤裸的、脆弱的……凡人之躯！
“这……这是什么地方？！”
“我的修为呢？！我的法宝呢？！”
“救命——！！”
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很快，就被阴影中涌出的邪物嘶鸣淹没。
那些邪物扑了上来，开始撕咬、吞噬！
官员们惊恐逃窜，但凡人肉体如何跑得过邪物？
很快，就有十几人被扑倒，在凄厉的惨叫声中被活生生分食！
“不——！！！”
周文远瘫倒在地，看着眼前地狱般的景象，精神彻底崩溃。
他想自杀，但发现自己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无间界法则压制下，他连撞墙的力气都使不出！
就在这时——
天空中，浮现出一张巨大的、琥珀色的虎瞳虚影。
玄善的声音，如同天宪般响起：
“诸位，欢迎来到……蛊瓮。”
“在这里，你们将体验真正的‘弱肉强食’。”
“你们可以互相残杀，可以结盟背叛，可以做任何事……”
“只要能……活下去。”
“而唯一离开的方法——”
虎瞳虚影转向荒原尽头，那里隐约可见一道散发着微光的出口。
“爬到那里。”
“但记住……”
“出口，只允许……一个人通过。”
话音落下，虎瞳消散。
荒原上，陷入死寂。
然后，所有幸存的官员，全都缓缓转头，看向彼此的眼神……变了。
从最初的惊恐、绝望……
变成了如同野兽般的……警惕与凶残。
因为陛下说了——
出口，只允许……一个人通过。
那意味着……
他们这一百二十七人，最终只能活一个。
剩下的，要么死在邪物口中，要么……死在“同僚”手中。
周文远看着那些曾经对自己毕恭毕敬的下属，此刻眼中闪烁的杀意，忽然惨笑起来。
“原来如此……”
“陛下……您这是要让我们……”
“亲身体会……什么叫‘绝境中的不择手段’啊……”
他摇摇晃晃站起身，捡起地上的一块碎骨，眼神渐渐变得疯狂。
既然只能活一个……
那为什么……不能是我？
杀戮，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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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宽殿密室。
玄善通过水镜看着血煞荒原中的景象，琥珀色的瞳孔平静无波。
玄小善站在她身后，有些不忍：
“师父……这样会不会……太残忍了？”
玄善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问：
“小善，你知道那些被他们挪用的营养包，能让多少英雄孩子吃饱吗？”
玄小善沉默。
“能让三万个孩子，吃一年。”
玄善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沉重的力量：
“而他们挪用的理由，是‘为了明理州的建设’。”
“可那些孩子等不了他们的‘建设’。”
“他们今天少吃一口，明天就可能因为营养不良而夭折。”
“他们是在用英雄后代的命，给自己铺路。”
她顿了顿，看向水镜中那些正在疯狂厮杀的官员。
“所以，朕给他们一个机会——”
“在绝境中，用尽一切手段活下去的机会。”
“如果他们能爬出来，说明他们确实有在绝境中求生的‘本事’。”
“那朕……可以考虑留他们一命，发配到最危险的边境去‘建设’——用他们的命，去换边境的安稳。”
“如果他们爬不出来……”
玄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
“那就死在蛊瓮里。”
“用他们的痛苦与死亡……”
“告诉后来者——”
“英雄的东西，碰不得。”
“碰了……就是无间地狱。”
玄小善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弟子明白了。”
玄善拍拍她的肩：
“去吧，继续彻查。”
“凑够一万个……”
“朕亲自送他们……进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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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天色大亮。
一场针对“聪明贪官”的、比死亡更残酷的刑罚……
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那只胖虎，这次要用最残酷的方式告诉所有人——
在胖国，有些底线……
踩了，就再也回不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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