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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双面
    月蚀之夜前三天,心宽殿密室。

    玄二善面前的光图微微波动,代表某个光点的信息流突然频繁闪烁起来——那是逆虎盟核心成员之一,“枯骨真君”的动向标识。

    这位渡劫巅峰的人族老怪,乃是上古“枯骨宗”的末代宗主,卡在飞升门槛上已近四千年,寿元将尽,对飞升的渴望几乎化为了心魔。在逆虎盟中,他地位极高,是三大主事者之一,负责“九幽锁神大阵”的东阵眼布置。

    此刻,光点旁浮现出一行由归元道韵实时翻译出的心理活动片段:

    “……此番行事,成败难料。邪神虽许诺甚美,然其心难测。胖虎更是深不可测……需留后路。”

    紧接着,玄二善感知到,一道极其隐晦、几乎无法察觉的神念波动,从枯骨真君闭关之处悄然发出,穿透层层禁制,小心翼翼地朝着心宽殿方向“飘”来。

    这道神念经过了多重伪装和加密,内里包裹着一枚用特殊魂力封印的玉简。若非玄二善早已通过“神誓符”的归元烙印锁定了他的神魂波动,几乎会将其误判为自然逸散的灵气涟漪。

    神念抵达心宽殿外围防御阵法的边缘时,犹豫了片刻,最终选择了一个极其冷僻、几乎无人使用的“旧式传讯阵眼”,将那枚玉简“投递”了进去——这个阵眼,据说是千年前某位喜好复古风格的天道院院长设计,早已被淘汰,但并未完全拆除,理论上只有极少数老古董才知道其存在和激活方式。

    玉简落入阵眼,触发了一个极为简陋、一次性的单向传讯通道,直接出现在了心宽殿侧殿某处堆放杂物的偏厅角落。

    整个过程,隐秘、迂回、且透着一股“生怕被人发现”的小心翼翼。

    玄二善睁开眼,看向玄善:“师父,有‘鱼’试图反向咬钩。”

    她抬手,那枚玉简便穿过空间,出现在掌心。

    玉简入手冰凉,表面覆盖着一层枯寂的死气,这是枯骨真君功法的特征。玄二善指尖归元之力流转,轻易破除了上面的魂力封印。

    玉简内容投射在半空:

    “臣,枯骨,泣血叩禀陛下:”

    “臣近日察觉,有宵小之辈暗中串联,似对陛下有不臣之心。彼等皆因飞升路断而心生怨望,更恐有邪神余孽蛊惑其中。臣为探明虚实,忍辱负重,假意与之周旋,现已查明部分逆党名单及粗略计划,附于其后。”

    “彼等似欲于月蚀之夜发难,然具体细节,彼等对臣亦多有隐瞒,臣仍在竭力探查。”

    “万望陛下早作防备,肃清奸佞。臣一片赤诚,天日可鉴!若陛下需臣为内应,臣万死不辞!”

    “附:已知逆党部分名单(计三十七人)及所谓‘诛虎计划’概略。”

    后面的名单和计划概略,赫然正是逆虎盟中约三分之一的成员,以及计划的大致框架——虽然关键细节(如阵法具体位置、内应具体人员)被刻意模糊或错误引导,但足以让人相信告密者“接触到了核心,但未获完全信任”。

    玄小善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这是告密?他想当卧底?”

    玄善却笑了,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玩味的光芒:

    “不,他不是想当卧底。”

    “他是在……两头下注。”

    她伸出爪子,虚点着那玉简上的文字:

    “你看他的用词——‘泣血叩禀’、‘忍辱负重’、‘一片赤诚’、‘万死不辞’……姿态摆得多低,多忠诚?”

    “可名单只给了三分之一,计划只有框架,关键信息全都模糊处理。”

    “为什么?”

    玄善看向二善和小善:

    “因为他在赌。”

    “赌朕收到告密后,会暗中准备,将计就计。”

    “如果逆虎盟失败,他就是‘忍辱负重的忠臣’,是提前预警的功臣,不仅能保住性命,说不定还能捞点功劳,换取延长寿元的赏赐。”

    “如果逆虎盟成功……呵,这封告密信只会湮灭在混乱中,无人知晓。而他,将作为胜利者的一员,踏上‘邪神’许诺的飞升路。”

    “进可攻,退可守。无论哪边赢,他都有路走。”

    玄小善倒吸一口凉气:“好狡猾的老鬼!那师父,我们怎么办?揭穿他?”

    “揭穿?为什么要揭穿?”玄善懒洋洋地趴回软榻,“他送上门来的‘棋子’,不用白不用。”

    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而且,他提醒了朕一件事——”

    “逆虎盟那帮人,本就是因利益和绝望暂时勾结,彼此之间,根本毫无信任可言。”

    “枯骨能想到两头下注,其他人呢?会不会也有人藏着类似的心思?”

    “就算没有……朕也可以让他们‘有’。”

    ---

    二、将计就计·反向离间

    月蚀之夜前两日。

    玄善通过玄二善操控的“邪神分身”,召集逆虎盟三大主事者——枯骨真君、妖族大能“裂天妖尊”、灵族隐士“云缈仙子”——进行最后一次密议。

    密议地点在虚空坟场深处,一处新开辟的、布满反侦察阵法的洞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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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邪神分身’高踞主位,猩红瞳孔扫过下方三人,声音低沉:

    “计划即将发动,本神需确认一事。”

    “尔等之中……可有异心者?”

    气氛瞬间凝滞。

    裂天妖尊(一头化形不完全、保留着部分鳞甲和骨刺的巨猿模样)瓮声瓮气道:“神尊何出此言?吾等立下神誓,岂敢背叛?”

    云缈仙子(一位笼罩在朦胧灵光中、看不清面容的女子)声音清冷:“神尊莫非感知到了什么?”

    枯骨真君则心中一紧,但表面不动声色,垂首道:“神尊明鉴,飞升之路近在眼前,吾等期盼千年,怎会自毁前程?”

    ‘邪神分身’沉默片刻,忽然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

    “罢了,或许是本神多虑。”

    “不过,为防万一……”

    祂抬起漆黑的、由邪力凝聚的手掌,掌心浮现三枚更加深邃、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黑色晶体。

    “此乃‘同心魔种’。”

    “服下后,尔等三人神魂将产生微弱共鸣,在一定范围内可感知彼此大致方位与情绪波动,便于协同作战,亦可……互相监督。”

    “若有人心生异念,或做出危害盟约之举,魔种便会示警。”

    裂天妖尊和云缈仙子对视一眼,都有些迟疑。这等于在神魂里埋了个监视器!

    枯骨真君更是心头狂跳——他刚送了告密信,这“同心魔种”会不会察觉?

    但‘邪神分身’接下来的话,打消了他们的疑虑:“此魔种仅限月蚀之夜生效,日出即消。只为保障行动顺利,事成之后,本神自会为尔等化解。”

    话已至此,若再拒绝,反而显得心里有鬼。

    三人只得各自接过一枚“魔种”,吞服下去。

    魔种入体,并未带来不适,反而让他们感觉彼此间多了一丝模糊的联系,确实能隐约感知到另外两人的位置和一种“同阵营”的安心感。

    他们不知道的是——

    这所谓的“同心魔种”,核心依然是玄二善的归元烙印,只是外表用邪力包裹伪装。其真正作用,除了玄善说的那些,更重要的,是强化了玄二善对他们神魂的感知与控制力。

    尤其是对枯骨真君,这枚“魔种”的烙印更深、更隐蔽。

    密议结束,三人各自离去。

    枯骨真君刚回到自己的临时洞府,正准备平复心绪,脑海中却突然响起了‘邪神分身’那嘶哑的传音,只有他一人能听到:

    “枯骨。”

    枯骨真君浑身一僵,连忙躬身:“神尊有何吩咐?”

    “本神知你,曾暗中向胖虎传讯。”

    轰——!

    枯骨真君如遭雷击,神魂剧震,差点瘫软在地!

    被发现了!完了!

    “神、神尊明鉴!臣、臣那是……那是权宜之计!是为了麻痹胖虎,获取更多情报!臣对神尊绝无二心啊!”他语无伦次地辩解,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袍。

    ‘邪神分身’却似乎并未动怒,声音依旧平淡:

    “不必惊慌。你若真有心背叛,此刻早已魂飞魄散。”

    “本神告知你此事,是要你明白——你的一切举动,皆在本神眼中。”

    枯骨真君战战兢兢:“是、是……臣愚钝,不该擅作主张……”

    “不,你做得很好。”‘邪神分身’话锋一转,“正因你递了那封信,胖虎如今,必定以为你是我方‘内应’,会对你的行动减少防备。”

    枯骨真君一愣,随即狂喜:“神尊的意思是……”

    “将计就计。”‘邪神分身’缓缓道,“月蚀之夜,你的任务不变,但可‘适当’露出些破绽,让胖虎以为她的‘内应’在发挥作用,从而放松警惕,落入陷阱。”

    “待胖虎伏诛,你便是首功。本神承诺,飞升通道开启后,你……第一个进入。”

    枯骨真君激动得浑身发抖:“臣……臣必不负神尊所托!定为神尊效死!”

    传音切断。

    枯骨真君瘫坐在蒲团上,大口喘气,脸上却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扭曲的兴奋。

    原来神尊早就知道!原来一切都在神尊掌控之中!

    自己那点小心思,反而成了神尊计划的一环!

    “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他低声狞笑,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率先踏入福地洞天的场景。

    他丝毫没察觉到——

    刚才那番“单独传音”,裂天妖尊和云缈仙子,也“恰好”通过‘同心魔种’的‘共鸣’,模糊地感知到了一些碎片信息。

    他们只隐约感到,枯骨真君似乎与神尊有额外的、隐秘的交流,且情绪经历了剧烈的恐惧、慌乱,最终变为狂喜……

    两人心中,同时蒙上了一层阴影。

    ---

    三、月蚀之夜·戏台已搭

    月蚀之夜,如期而至。

    天穹之上,银月逐渐被阴影吞噬,天地间灵气流动变得滞涩,阴性能量大涨,正是邪法、鬼道修士力量最盛之时。

    逆虎盟的成员们,按照计划,开始行动。

    东境,“邪神余孽作乱”如期爆发,数股伪装成邪修的死士开始袭击城镇,微光院主力被成功引动,大批高手赶赴东境。

    心宽殿,御膳房送来的晚膳中,果然检测出了“散魂蛊”——下蛊的厨子早已被监控,蛊虫被吴清风轻易调包成了无害的香料。

    枯骨真君、裂天妖尊、云缈仙子三人,各自就位,准备启动“九幽锁神大阵”的三处阵眼。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激活阵眼的瞬间——

    意外发生了。

    裂天妖尊所在的西阵眼,突然传来一声怒吼和剧烈的爆炸波动!

    “枯骨老鬼!你敢阴我——!!”

    通过“同心魔种”,枯骨真君和云缈仙子都清晰地感知到,裂天妖尊的方位爆发了战斗,其情绪充满了惊怒和杀意!

    几乎同时,云缈仙子所在的北阵眼附近,也出现了数道强大的、带着微光院标识的气息,正在快速逼近!

    “有埋伏!”云缈仙子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惊疑,“我们中计了!”

    枯骨真君懵了。

    怎么回事?神尊不是说要“将计就计”吗?怎么裂天和云缈那边出事了?

    难道……神尊是故意牺牲他们,只保我一人?还是说……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浮现:神尊是不是在借刀杀人,清除不稳定的因素?甚至……神尊和胖虎根本就是一伙的?!

    没等他细想,他所在的东阵眼周围,空间也一阵扭曲!

    玄善的身影,骑着小黑,缓缓从虚空中踏出。

    她看着下方惊慌失措的枯骨真君,金色的瞳孔在月蚀的微光下,显得格外幽深。

    “枯骨爱卿。”玄善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你的‘泣血叩禀’,朕收到了。”

    “你不是要当内应,助朕肃清奸佞吗?”

    “现在,奸佞已现,阵眼在此。”

    “爱卿……”

    “还不动手?”

    枯骨真君如坠冰窟!

    他瞬间明白了——自己那点算计,早就被看穿了!胖虎和神尊……恐怕真的有问题!自己成了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棋子!

    “陛、陛下!臣……”他想辩解,想求救,想向‘邪神分身’传讯。

    但玄善已经失去了耐心。

    “罢了。”

    “朕懒得听你废话。”

    她抬爪,轻轻一挥。

    “戏,该收场了。”

    轰——!

    整个“九幽锁神大阵”的三处阵眼,连同下方埋藏的二十七枚“灭界雷”,在同一时刻,被一股浩瀚的、源自无间界的吞噬之力,整个吞没了。

    连一丝爆炸都没来得及产生。

    仿佛那里什么都没有存在过。

    与此同时,分布在安胖城各处的逆虎盟成员,被早已埋伏好的微光院精锐、护国军、以及七相天道暗中调动的法则之力,精准抓获。

    反抗剧烈的,当场格杀。

    试图逃窜的,被空间禁锢。

    想要自爆的,被归元之力瞬间净化了狂暴的能量。

    一场酝酿数月、涉及上百位大能、计划看似周密的“叛乱”,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内,烟消云散。

    ---

    四、落幕·一堂课

    次日,朝阳初升。

    安胖城中央广场,人山人海。

    所有逆虎盟被捕成员,包括枯骨真君、裂天妖尊、云缈仙子三位主事者,皆被禁锢修为,跪于高台之下。

    高台上,玄善恢复了白虎本体,蹲坐于正中。两侧站着玄小善、玄二善、七位体型依旧圆润但神色肃穆的天道化身,以及微光院、护国军、各界的代表。

    全城百姓、修士,通过遍布各处的留影阵法,观看着这场公开审判。

    玄善没有长篇大论。

    她只是让玄二善,将“邪神分身”的真相、飞升大千仙妖界的真相(挖矿奴役)、以及逆虎盟从成立到覆灭的全过程——包括枯骨真君两头下注、以及后来被‘邪神分身’反向利用的心理变化——以影像和神魂共鸣的方式,毫无保留地公之于众。

    当人们看到那些平日德高望重、或威名赫赫的大能,如何因飞升执念而扭曲,如何被“邪神”轻易蛊惑,如何在阴谋中互相猜忌、甚至互相算计时……

    全场寂静。

    鄙夷、愤怒、后怕、庆幸……种种情绪在人群中涌动。

    枯骨真君面如死灰,他最后一点“忍辱负重”的遮羞布也被撕得粉碎。

    裂天妖尊怒吼:“胖虎!要杀便杀!何必羞辱!”

    云缈仙子闭目不语,唯有眼角一丝泪痕,不知是悔恨,还是绝望。

    玄善等所有影像播放完毕,才缓缓开口,声音传遍七界:

    “都看到了?”

    “飞升,是陷阱。”

    “背叛,是绝路。”

    “投机取巧、两面三刀……在绝对的实力与洞察面前,更是笑话。”

    她看向台下那些面无人色的叛乱者:

    “朕知道,你们中有些人,只是被执念所迷,或被谎言所骗。”

    “朕今日不杀你们。”

    全场哗然。

    连叛乱者们都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玄善爪子一挥:

    “所有参与叛乱者,废除现有修为(保留根基),打入无间界‘赎罪矿区’,服苦役三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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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年后,若真心悔改,战功卓着,可重归胖国,从最底层做起。”

    “若冥顽不灵……”

    她顿了顿,声音转冷:

    “无间界,不缺永世矿奴。”

    叛乱者们浑身颤抖,但眼中却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芒——至少,还有机会活着,还有机会……回家?

    “至于你们——”

    玄善最后看向广场上、以及通过留影阵法观看的所有胖国子民:

    “记住今天这一幕。”

    “记住,胖国的路,在脚下,不在天上。”

    “记住,朕能给你们的,是一个靠自己双手就能挣来前途的家园,而不是一个需要出卖灵魂、跪求施舍的仙界。”

    “也记住——”

    她站起身,小小的白虎身躯,在朝阳下却仿佛撑起了整片天空:

    “任何试图分裂胖国、背叛同胞、将个人私欲置于家园之上的行为……”

    “下场,便如此刻。”

    “朕,言尽于此。”

    审判结束。

    叛乱者们被押往无间界。

    人群久久不散,议论纷纷,但眼神中,少了些对飞升的盲目向往,多了些对脚下这片土地的珍惜与认同。

    一场风波,以这样一种彻底而震撼的方式落幕。

    它敲碎了许多人不切实际的幻想,也凝聚了更多人脚踏实地建设家园的决心。

    ---

    心宽殿顶。

    玄善趴在那里,晒着温暖的太阳,尾巴尖悠闲地晃动着。

    玄小善坐在她旁边,轻声道:“师父,枯骨真君那样的人……真的会悔改吗?”

    “重要吗?”玄善打了个哈欠,“他悔不悔改,都得在无间界挖三百年矿,为胖国创造价值。三百年后,他若还有异心,无间界的规则会教他做人。若真悔改了……胖国也不缺一个挖过三百年矿、深知背叛代价的苦力修士。”

    “那……其他那些暗中或许也有小心思,但没这次暴露出来的人呢?”

    玄善眯起眼:

    “经此一事,他们至少会明白两点。”

    “第一,在胖国搞事,成功率无限接近于零。”

    “第二,就算想搞事,也别找‘邪神’合作——因为那可能是朕的徒弟假扮的。”

    她咧嘴笑了:

    “这堂课,够他们琢磨一辈子了。”

    阳光洒在白虎柔软的绒毛上,暖洋洋的。

    安胖城恢复了往日的喧嚣与活力,仿佛昨夜那场未遂的风暴,只是一场梦。

    但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飞升的执念,被真相狠狠戳破。

    背叛的代价,被鲜血淋漓地展示。

    而胖国这座家园的根基,则在风雨洗礼后,变得更加坚实。

    玄善翻了个身,露出肚皮,舒服地叹了口气。

    “好了,戏演完了。”

    “该想想……”

    “中午吃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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