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血红球”——如今被玄善正式命名为“赤霄灵圃”的中千世界内部,并非预想中的蛮荒或血腥。在玄善和玄小善(魔)这两位“总设计师”的规划下,这里被划分成了风格迥异的区域:有的地方模拟了灵渊圣界昔日的部分地貌,用以培育灵族特有的灵植;有的地方则被改造成了试验田,准备种植一些融合了仙界科技与特殊肥料(邪仙本源)的奇异作物;还有大片区域尚待开发,留作未来之用。
环境经过初步净化与改造,虽然空气中依旧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来自世界本源的肃杀与邪仙肥料带来的“特色”气息,但整体上灵气充沛,法则相对稳定(被玄善强行梳理过),甚至比一些下等仙界位面还要适宜修行……如果“修行”指的是高强度体力劳动结合忏悔的话。
这一日,玄善和玄小善两个小胖妞,手牵着手(实际上是玄小善拉着蹦蹦跳跳的玄善),出现在了“赤霄灵圃”的核心管理区。她们身后,跟着一脸生无可恋、却又强打起精神、排得整整齐齐的那上千名半截邪仙“劳工”。
玄善从她那个仿佛能装下星辰的小荷包里(实则是混沌空间),掏出一大把五光十色、散发着不同属性波动的种子。有莹白如玉的“净心莲”,有漆黑如墨却散发清香的“噬戾藤”,有金红相间、叶片如剑的“诛邪米”,还有更多奇形怪状、连见多识广的邪仙们都叫不出名字的种子。
“喏,这些,”玄善用小手抓着一把种子,在邪仙们面前晃了晃,“是接下来要种的东西。每种都有专门的种植玉简,里面有详细步骤,从翻地、育苗、灌溉、施肥(特制)、到收割,都要严格按照要求来!种坏了,或者偷懒导致收成不好……”
她没说完,只是金色的大眼睛弯了弯,露出小虎牙。邪仙们齐齐打了个寒颤,忙不迭地点头哈腰:“明白!明白!小的一定尽心竭力!保证完成任务!”
玄小善则捧着一个看起来科技感十足、铭刻着复杂银色符文的金属箱子走上前。她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上千对闪烁着金属冷光、线条流畅、关节处嵌有微型阵法晶石、散发着微弱器灵波动的“双腿”。
“光让你们爬着干活,效率太低,也不够‘人道’。”玄小善用她那带着点魔性魅惑却又充满戏谑的声音说道,“所以呢,我和善姐姐特意为你们研发了这套‘玄霆-改叁型灵能辅助下肢’。”
她拿起一对,随手抛给离得最近的一个独眼邪仙。那金属双腿在空中自动调整角度,“咔哒”两声,精准地对接在了独眼邪仙的腰间断口处。接口处银光一闪,无数细微的银色符文丝线蔓延而出,瞬间与邪仙的神经、经脉乃至部分残存的本源连接在一起。
独眼邪仙先是一愣,随即感觉到一股冰凉却稳固的力量从新“腿”传来,同时,一个微弱但清晰的器灵意念传入他脑海:“玄霆改叁型为您服务,主要功能:辅助行走、承重、基础劳动增强。内置禁制:不可离开‘赤霄灵圃’范围,不可攻击管理者及指定目标,不可损坏公物,不可消极怠工……违反将触发三级至九级疼痛惩戒及功能限制。”
同时,他也“听”到了其他装上义肢的邪仙脑海中传来的、大同小异的器灵提示音。
“这……”邪仙们面面相觑,心情复杂到了极点。有了“腿”,行动确实方便太多了,不用再像蛆虫一样蠕动。但这玩意分明就是个高级枷锁!器灵时刻监控,还有一堆“不可”,逃跑?做坏事?想都别想!这比直接锁着他们更绝,给了他们“自由”的假象,实则将枷锁植入了身体每一处行动。
“还不快谢谢善姐姐和小善姐姐!”旁边监督的小黑分身低吼一声,猩红的兽瞳扫过。
邪仙们一个激灵,连忙挤出最“真挚”的笑容,齐声高喊:“谢公主殿下恩典!谢小善公主厚赐!殿下们考虑周全,慈悲为怀,小的们感激不尽!” 声音洪亮,情感“饱满”。
玄善满意地点点头:“嗯,懂事。好好干,干得好,说不定以后给你们升级换代,加个飞行功能什么的。” 她说着自己都不太信的“画饼”。
邪仙们心里疯狂吐槽:信你个鬼!还升级?不加个自爆功能就算你仁慈了!
但表面上,依旧感恩戴德,然后在器灵的“辅助”(实为强制规范)下,开始领取种子、玉简、工具,走向分配给自己的“责任田”,开始了漫长无期的“劳动改造”。
一边用新得的“高科技义肢”笨拙但卖力地翻地、播种、按照玉简指示小心翼翼地伺候那些娇贵(或诡异)的灵植,邪仙们内心五味杂陈。
“这胖虎……正得发邪啊!” 一个邪仙一边给“噬戾藤”浇灌特制的、混合了自身微量邪力(被阵法强制抽取)的“营养液”,一边在心底哀嚎。他发现,自己以前干的那些杀人夺宝、血祭炼魂的坏事,跟这位小祖宗的手段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连提鞋都不配!
至少他们以前杀人,要么给个痛快,要么折磨一番也就完了。可这位呢?腰斩你,却不让你死;收光你的家产,让你穷得叮当响;逼你带着伤爬着打工;给你一点逃跑的希望,让你以为自己能活命;再把你抓回来,告诉你那只是错觉;最后给你套上这永远无法摆脱的“义肢枷锁”,让你在绝望中“感恩戴德”地打工到死!
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心理防线上,将希望与绝望反复揉搓,最后把你变成一具只知道服从命令、为她的“环保事业”奉献最后一滴价值的行尸走肉。
“活阎王……两个都是活阎王!”另一个邪仙一边小心翼翼地修剪“净心莲”的叶子(玉简上说必须用特定角度,否则影响净化效果),一边在灵魂深处颤抖。
但是,在无尽的恐惧、怨恨与自我吐槽之余,某些根深蒂固的邪念深处,竟然也诡异地生出了一丝……扭曲的认同感?
是啊,杀了他们,灰飞烟灭,固然痛快,但也太便宜他们这些作恶多端的坏蛋了。像现在这样,让他们为以前犯下的罪孽付出代价,用残余的生命和力量来“赎罪”(尽管是被迫的),来“创造价值”(尽管是给仇人打工),似乎……更符合某种“天道循环,报应不爽”的意味?
虽然这“天道”的执掌者,是两只手段比他们还邪门的小胖妞。
“免费打工……干到死……”一个年岁较长的邪仙,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属于他的“责任田”,感受着义肢传来的、确保他能量输出稳定却绝不会让他舒适的冰冷触感,喃喃自语。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漫长(或许短暂,取决于劳动强度)的岁月,都将在这片红色的土地上,与这些奇怪的植物为伴,直到生命耗尽,神魂也被这里的阵法吞噬,成为下一批作物的养料。
没有尽头,没有希望,只有日复一日的劳作和器灵无情的监控。
这,大概就是他们这些恶贯满盈之徒,最终的、也是最“合适”的归宿了吧?
邪仙们心中悲凉无限,却又莫名地感到一丝“罪有应得”的释然(?)。他们只能将所有的情绪,化为更“努力”的劳动,挥动工具,伺候幼苗,在这片由他们鲜血染红、未来也将用他们骨血浇灌的土地上,书写着属于“赤霄灵圃”第一批“永久免费劳工”的、荒诞而残酷的史诗。
而始作俑者的两只小胖妞,则拍拍小手,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赤霄灵圃”,去研究下一批“特色作物”的种子,或者琢磨着怎么给那些“义肢”升级,加个“情绪感知反馈系统”,让劳工们“工作更投入,心情更愉悦”。
对于她们而言,这不过是“正义环保事业”中,一次小小的、充满创意的实践。坏人,就该这样用。杀了,太浪费资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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