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怀着满腔怒火与算计,硬着头皮来到归善星域,准备向“胖虎公主”玄善“讨个说法”的既得利益者们,很快发现,事情的发展与他们预想的任何一种情形都截然不同。
他们想象中的“对峙”、“谈判”、“施压”,在真正面对玄善的那一刻,就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荒诞又恐怖的“资格审查”。
玄善并没有摆出仙帝公主的排场,也没有在森严的大殿接见他们。接待地点,选在了“赤霄灵圃”外围一处相对“开阔”的平台上——其实就是一块被削平了的巨大陨石,四周是忙碌穿梭的器灵傀儡和排着队前往不同区域劳作的“劳工”们,背景则是那颗标志性的、缓缓自转的暗红巨球“赤霄灵圃”。
玄善本人,依旧是一身舒适小袄,骑在小黑背上,嘴里叼着根不知名的草茎,金色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群衣着光鲜、气息不俗(至少金仙起步)、却个个面色不虞的“访客”。她身边,只有玄小善(魔)笑眯眯地站着,以及几位负责记录和维持秩序的器灵化身。
气氛……十分微妙。
既得利益者们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倨傲与愤慨,准备开口陈述“冤情”。然而,还没等他们组织好语言,玄善先开口了,声音清脆,带着点漫不经心:
“哦,你们就是那些丢了‘东西’(在‘劳工’和私宠)或者被卷了钱,来找本虎要说法的是吧?”
众人一愣,没想到她如此直接。为首一位来自某大型矿场势力的金仙巅峰管事,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尽量用平稳的语气道:“玄善公主殿下明鉴。殿下所辖‘赤霄灵圃’,广纳……自愿者,本是善举。然,其中多有本势力辖下飞升矿工,受奸人蛊惑,私自逃离,致使矿场劳作受损,此乃破坏契约、扰乱秩序之举。更有甚者,卷走本矿场预付之薪俸与资源,实属盗窃!望殿下明察,责令相关人等归还,并对此类行为加以约束,以正视听。”
他自认为措辞已经相当客气,给了对方台阶。
玄善听完,眨了眨金色的大眼睛,没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向旁边一个负责登记“自愿基础劳工”的器灵化身:“小七,查查,最近有没有从‘黑曜星域第七矿区’跑过来的飞升者登记?有几个?登记时身上带了什么?有没有备注特殊情况?”
器灵小七眼中数据流一闪,迅速回应:“回殿下,近百年内,共有三十七名自称原‘黑曜第七矿区’矿工的飞升者登记为自愿基础劳工。登记时,二十七人身无长物,仅有破损衣物;五人携带微量个人物品(下界纪念品等);三人携带少量低阶灵石;两人携带了标注‘矿区预付三年薪俸凭证’的玉简,但玉简内能量已空,疑似被强行抽取或伪造。备注中,三十五人提及‘劳作条件恶劣,生命安全无保障,薪俸被克扣’,两人未提及。”
玄善点点头,又看向那金仙管事,歪着头问:“听见了?三十七个人,大部分什么都没带,小部分带了点破烂,只有两个人带了所谓的‘薪俸凭证’,还是空的。你说他们‘卷走薪俸与资源’?证据呢?实物呢?总不能空口白牙就说我的劳工偷了你的东西吧?”
金仙管事脸色一僵,他确实拿不出具体证据,那些“薪俸”往往是口头承诺或极其简陋的凭证,方便他们随时克扣。他强辩道:“殿下!矿工契约在先,他们私自逃离便是违约!所欠劳作时日,亦是对本矿场的损失!此等人,岂能收留?”
“契约?”玄善用小胖手掏了掏耳朵,“什么契约?拿出来看看?是公平自愿签的吗?有没有写明劳作内容、时长、报酬、安全保障、违约责任?有没有经过至少三方公证?如果只是你们单方面强加,或者用武力胁迫签下的,那叫‘卖身契’,不叫‘契约’,在本虎这儿不好使。”
她顿了顿,金色瞳孔扫过其他来访者:“至于你们,丢了的‘侍妾’、‘男宠’,说他们卷了你们的钱跟别人跑了……一样,人证物证呢?他们来登记时,身上带了你们的财物清单上的东西吗?有你们出具的、自愿赠予的凭证吗?还是说,你们认为,你们‘养着’他们,他们的一切就都是你们的,连人带东西跑了就是‘盗窃’?”
她语气依旧平静,甚至带着点童稚的好奇,但话里的意思却让来访者们背后发凉。他们哪里拿得出那种“公平”的契约或“自愿赠予”的凭证?那些“关系”本就是建立在不对等的权力和强迫之上!
“这……殿下,仙界惯例……”有人试图用“惯例”辩驳。
“惯例?”玄善打断他,小脸一板,“本虎这里,不讲那种欺负人的‘惯例’。讲的是白纸黑字的规矩,讲的是自愿公平。如果你们拿不出有效证据,证明我的劳工确实非法侵占了你们的财物,那么,请回吧。人,既然自愿来了我这儿,签了这里的契约,就是这里的劳工,受这里的规矩保护。至于你们说的‘损失’……”她耸耸肩,“自己管理不善,怪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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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那种确实能拿出部分证据(如带有明确家族或势力标记、且非赠予性质的财物),证明“劳工”在投奔时携带了不属于其个人劳动所得的物品的情况,玄善的处理方式是:
“东西,可以还。”她小手一挥,让器灵去对应劳工处核实、收缴相关物品(如果还在),然后归还给“失主”。“但是,只还东西。人,不还。来了就是自愿劳工,受我规矩管。至于你们之间的其他纠纷,自己去解决,别在我这儿闹。”
这算是给了点面子,但核心利益(劳动力)丝毫没让步。
然而,来访者中,总有那么一些不知死活、或者自以为背景深厚、罪行隐藏极深的。
当玄善按照流程,让器灵对他们进行“基础扫描”(名义上是核实身份和诉求)时,一些隐藏在光鲜外表下的、浓郁的罪孽与业力,如同黑夜中的灯火,在玄善那融合了香火愿力与混沌归元之力的感知中,清晰无比地显现出来。
比如那个叫嚣着要找回“卷款潜逃爱妾”的某商会少主,其灵魂深处缠绕着至少十几条无辜女修的怨魂痕迹;比如那个声称矿工逃跑导致“重大损失”的矿区总管,身上背负着数百名矿工因安全事故或过度劳累而死的因果;比如某个看似义愤填膺的小势力头目,暗地里却做着贩卖飞升者、炼制邪器的勾当……
这些,才是真正的“大鱼”。
玄善的金色瞳孔,在看到这些“罪恶深重”却又主动送上门来的家伙时,微微一亮。
“来活了。”她小声对旁边的玄小善嘀咕了一句。
然后,在那些“罪恶者”还试图争辩或施压时,玄善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光影特效。
她只是抬起小胖手,对着那几个罪业最为深重的家伙,隔空轻轻一点。
“啪!”“啪!”“啪!”
清脆的响声,仿佛巴掌抽在脸上。那几个家伙甚至没反应过来,就觉得嘴巴像是被无形的巨力狠狠抽中,牙齿混合着血沫飞溅,整个下颌骨都出现了裂痕!剧痛让他们瞬间失声,只剩下“嗬嗬”的抽气声。
紧接着,不等他们痛呼或反抗,一股更加霸道的力量侵入他们的识海,瞬间封印了他们的全部神识与修为!他们如同被抽掉骨头的烂泥,瘫软在地,眼神惊恐而涣散,连思维都变得迟滞。
玄善拍拍小手,仿佛只是赶走了几只苍蝇。她对旁边待命的小黑分身和器灵守卫吩咐道:“这几个,自称是来‘讨说法’的,但本虎看他们神色慌张,言语闪烁,疑似有重大隐情未报。本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原则,先带下去,‘协助调查’。按……‘主动投案,但态度不端正,需加强审查’的流程处理。”
她特意加重了“主动投案”四个字。
器灵守卫立刻上前,熟练地给这几个瘫软的家伙戴上特制枷锁(比劳工的义肢更高级的禁锢法器),拖死狗一样拖向“赤霄灵圃”内部的“特别审查区”。那里,等待他们的将是更详细的“罪业鉴定”和相应的“劳动改造套餐”——很可能直接进入“罪军敢死队”或“高危实验组”。
剩下的来访者,亲眼目睹了这一幕,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冷汗浸透了华服。他们这才真正意识到,面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胖妞,是何等恐怖的存在!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也不在乎什么背景势力,只看“规矩”和她自己认定的“罪业”!
什么讨说法?什么要赔偿?别说法没讨到,人可能都要搭进去!
“殿……殿下……我等……我等突然想起还有要事,先……先告辞了!” 有人结结巴巴地开口,只想立刻逃离这个魔窟。
“对对对!打扰殿下了!那些……那些小事,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矿工……矿工跑了就跑了,是我们管理不善!绝不再来叨扰殿下!”
一群人如蒙大赦,忙不迭地行礼告退,然后头也不回地、以最快速度逃离了归善星域,生怕慢了一步就被那只小胖手点中,成为下一个“主动投案”的“协助调查”对象。
经此一事,消息迅速在那些既得利益者的小圈子里传开。
“千万别去归善星域找那个胖虎!”
“那不是去讨说法,是去自投罗网!她有一双能看穿罪孽的眼睛!”
“轻则被打嘴封修为带走‘调查’,重则……直接就‘自愿劳动改造’了!”
“只有真正的、干净的受害者,才可能从她那里拿回点实物补偿(如果还有的话)。但凡自己屁股不干净的,去就是送菜!”
从此以后,还敢前往“赤霄灵圃”找玄善“理论”或“索赔”的,人数锐减。偶尔前去的,也基本都是那种确实损失了有明确凭证的财物、且自身相对清白(至少没有达到玄善“罪恶深重”标准)的“真受害者”。他们往往能拿回部分实物,但人也别想要回,还得对玄善千恩万谢,感谢她“主持公道”。
至于那些原本气焰嚣张、罪行累累的既得利益者,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再也不敢靠近归善星域半步。他们损失的“财产”,只能当作交了学费,而玄善的“赤霄灵圃”,则又多了几条“大鱼”和一段新的恐怖传说。
玄善用她独特的方式,不仅挡住了外界的无理索求,还顺手清理了一批送上门来的“垃圾”,进一步巩固了“赤霄灵圃”作为“规矩之地”和“罪恶克星”的形象。仙界底层那些受压迫者,听闻此事,对“赤霄灵圃”的向往与信任,无形中又增加了几分。
而那只小胖虎,则继续坐在小黑背上,晃悠着腿,琢磨着今天该给“特别审查区”的新“住户”们,安排点什么“特色劳动”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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