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霄灵圃”如同一块巨大的、不断自我增殖的磁石,不仅吸附着亡命的罪犯、绝望的飞升者,也因其独特的“庇护”与“就业”属性,开始对仙界某些既定秩序和既得利益者的“蛋糕”,产生了意想不到的侵蚀。
首当其冲的,是那些掌控着仙界底层资源开采(如矿脉、药田)和基础劳役的势力。许多刚刚飞升、修为低微的仙人,本是这些势力眼中廉价甚至免费的劳动力来源。他们往往以“飞升者需为仙界建设贡献力量”或“提供修行庇护”为名,强迫或半强迫地驱使飞升者从事最艰苦、最危险、待遇却极差的工作,美其名曰“磨砺”或“偿还飞升因果”。
这些工作环境恶劣,动辄有性命之忧,且所得微薄,晋升无望,本质上与奴役无异。以往,飞升者们别无选择,要么忍气吞声,苟延残喘,要么冒险逃离,但往往被抓回下场更惨,或是死于茫茫星海。
然而,“赤霄灵圃”的“自愿基础劳工”政策,如同在死水中投入了一颗巨石。尽管前往归善星域路途遥远艰险,十不存一,但成功抵达并加入“灵圃”的消息,仍然如同野火般在底层飞升者中秘密流传。
“去‘赤霄’!虽然也苦,也累,也失去自由,但至少明码标价,有基本保障,死了也有人收尸(化为灵肥),后代还有指望!比在这里当牛做马、随时可能横死强!”
这种观念一旦滋生,便开始动摇那些势力的“劳动力基础”。一些胆大、不甘、或实在无法忍受压迫的飞升者,开始偷偷计划逃跑,目标直指归善星域。他们修为或许不高,但能在下界脱颖而出飞升,多少都有些过人之处——心性坚韧、气运不俗、或掌握独特技艺。这些精英的流失,对那些依赖压榨飞升者获取稳定、廉价劳力的势力而言,不仅是数量上的减少,更是“优质资产”的损失。
更令这些势力恼火的是,那些逃跑成功的飞升者,往往是最能干、最不甘被压迫的一批。他们的离去,不仅带走了劳动力,还可能带走某些关键技术或信息,甚至动摇其他“劳工”的军心。
其次,是那些喜好美色、惯于强占飞升者为侍妾、男宠、炉鼎的仙人、妖魔乃至某些势力的头目。对他们而言,容貌出色的飞升者是其私产和玩物,是彰显地位与满足私欲的工具。
如今,这些“私产”竟然也有了“出路”。一些不堪凌辱、或看清未来绝望的“玩物”,在得知“赤霄灵圃”的存在后,也可能铤而走险,设法逃离。尽管成功率更低(看守更严),但并非没有可能。一旦成功,不仅意味着他们失去了一个“宠物”,更可能带走他们赏赐的财物、知晓的秘密,甚至……卷走他们的钱,和外面的情人(外室、小三)一起跑了!
这种“人财两空”的局面,让那些好色的既得利益者暴跳如雷。自己花了资源“养着”的美人,不仅跑了,还可能带着自己的钱跟别人双宿双飞,甚至投入那个听起来就邪门的“胖虎”麾下?这简直是对他们尊严和财力的双重打击!
于是,这些利益受损的势力和个人开始串联、抱怨、施压。他们向各自所属的更高层——比如统御他们的仙帝、妖帝、魔尊等——申诉,要求制裁“赤霄灵圃”,阻止这种“挖墙角”、“破坏规矩”、“纵容逃奴”的行为,甚至要求“胖虎公主”交还“逃犯”并赔偿损失。
然而,他们很快发现,上头的反应,出乎意料地冷淡,甚至有些……敷衍。
烈阳、璇玑两位仙帝,以及妖、魔、鬼、怪、人五帝,目前的主要精力,都集中在与邪神“灰常”及其爪牙的对抗上。前线战事吃紧,邪神势力虽因灵帝自爆受挫,但根基犹在,且更加狡猾隐蔽,不断侵扰渗透。在这种大局下,几位帝级存在实在没心思,也没精力去处理下面这些“鸡毛蒜皮”的劳役纠纷或私人情感(财物)损失。
更何况,“赤霄灵圃”的存在,客观上为仙界处理了海量的不稳定因素(罪犯),提供了一定战备物资(“罪军”边缘协助、灵圃产出),甚至变相“净化”了部分底层环境(吸纳绝望者)。几位帝者对此乐见其成,甚至暗中支持。怎么可能为了下面一些势力的“廉价劳动力”损失或个别人的“情感受挫”,就去得罪那位手段莫测、且显然站在“秩序”一边(虽然方式奇特)的“胖虎公主”?
于是,面对下属或附庸势力的哭诉与请求,几位帝者的回复大同小异,核心思想是:
“此乃尔等私务。‘赤霄灵圃’乃玄善公主自治之地,其收留自愿投靠者,符合天道‘一线生机’之理,亦有助稳定大局。尔等若有不满,可自行前往归善星域,与玄善公主协商解决。切记,不可妄动刀兵,破坏仙界团结对抗邪神之大计。”
翻译过来就是:你们自己的破事,自己去找那只胖虎谈!别来烦我们!但别打架!
这个回复,让那些既得利益者们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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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行前往?协商解决?
去找那个传说中腰斩邪仙如割草、把坏蛋当肥料、把劳工当零件使的“活阎王”胖虎公主“协商”?还“不可妄动刀兵”?这跟让他们去跟老虎商量别吃羊有什么区别?
但上头既然发了话,态度明确,他们再不甘,也不敢公然违抗帝命,更不敢擅自发兵攻打归善星域(那等于同时挑衅多位帝者)。
无奈之下,一些自恃有些身份、实力(至少是金仙级别)、或者损失实在惨重(如被卷走大量财物)的既得利益者,只好硬着头皮,各自或组团,怀着忐忑、愤怒、又不得不收敛的心情,踏上了前往归善星域的旅程。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要么要回“逃奴”(飞升者劳工或私宠),要么索要赔偿(被卷走的财物),至少,要让那个“胖虎公主”立下规矩,不能再接收他们“流失的财产”。
可以预见,当这些习惯了高高在上、视底层为蝼蚁的“老爷们”,面对那只或许正在啃灵果、晃着尾巴、一脸“天真无邪”的小胖虎,以及她身后那些沉默但气息恐怖的亲友团(可能包括仙帝分身、天道化身、混沌神兽等),试图“讲道理”、“维护权益”时,将会是怎样一番“有趣”的光景。
而玄善,对于这些即将上门“讨说法”的不速之客,又会如何“接待”呢?是继续她的“环保正义”理论,还是拿出更“创新”的解决方案?
归善星域,即将迎来一批特殊的“访客”。仙界的暗流,也因此变得更加汹涌诡谲。既得利益者的怒火与“胖虎”的规矩,将在这片星域,碰撞出新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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