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玄二善通过愈发密集复杂的因果线网络,将邪神那套“系统绑定、仇恨驱动、契约奴役”的阴损把戏清晰呈现在玄善面前时,心宽仙宫里的小胖虎,非但没有如临大敌的紧张,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金色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连手里啃了一半的“洞察果”都差点掉在地上。
“哈哈哈!邪神那笨蛋,终于搞出来点像样的‘创新’了!”玄善乐不可支,在小黑的背上滚来滚去,“我还以为它只会搞搞腐蚀、散播点绝望呢!居然学会‘放高利贷’了?还弄出个‘系统’?有意思,真有意思!”
她擦掉笑出来的眼泪,兴致勃勃地分析起来:“你看,它选的人,跟咱们选的,有不少重叠呢!都是‘不满’的,有天赋的。不过路子不一样:咱们是教他们自己种树,慢慢长成栋梁;它是直接给他们一把快锈的斧头,让他们去抢别人的树,顺便把自己也抵押给债主了。”
玄小善凑过来,好奇地问:“善姐姐,那咱们要不要把那些被‘系统’绑定的家伙都干掉?或者把他们的‘系统’拆了?免得他们搞破坏,也免得邪神得逞。”
“干掉?拆掉?干嘛要干那么麻烦的事?”玄善眨巴着大眼睛,一脸“你怎么这么想不开”的表情,“多好的‘磨刀石’和‘试炼场’啊!邪神辛辛苦苦帮咱们筛选、催熟了一批‘特殊材料’,咱们感谢它还来不及呢!”
她掰着小手指,开始阐述她那套独特的“养蛊”式精英观:
第一,精英不怕多,只怕不“真”。
“咱们的目标,是培养出能撑起‘新楼’的‘真精英’。什么是‘真精英’?”玄善自问自答,“不是光有天赋、会修炼就行的。那得是心志如铁,能在血火、诱惑、背叛、绝望中浴火重生,还能保持本心(或至少是可控的本心)、明确方向、并拥有足够手腕和实力的存在!邪神弄出来的这些‘系统宿主’,不就是最好的‘压力测试机’和‘反面教材’吗?”
第二,“对立面”也是资源。
“谁说‘自己人’才能用?谁说站在对立面的就不能帮咱们培养人才了?”玄善的逻辑极其跳脱,“邪神用‘系统’催生出一批急功近利、仇恨驱动、身负枷锁的‘速成强者’,他们肯定会到处搞事,抢资源,杀人,制造混乱。这对咱们暗中培养的‘影子弟子’来说,不就是最现成的‘实战对手’和‘社会毒打体验课’吗?”
她越说越兴奋:“想想看,咱们的弟子在默默种田(建设)、学习理论的时候,突然冒出来一个被‘系统’加持、疯狂复仇、不择手段的家伙来抢他们的田、杀他们的人、破坏他们的成果……多好的考验啊!能扛过去,反杀对手,保护住成果的,那心性、手段、应变能力,是不是就淬炼出来了?扛不过去,死了或者废了的……那说明还不够‘精英’,淘汰了也不可惜嘛。总比咱们自己费心费力设计试炼场景要真实、刺激得多!”
第三,分身?叛徒?无所谓。
玄善甚至对“影子师尊”分身可能被牵连或影响都毫不在意:“咱们的分身只是去点化、引导,又没跟他们签卖身契。他们要是因为打不过‘系统宿主’,或者被‘系统’诱惑,就觉得咱们教的东西没用,转而去投靠邪神或者别的什么……那就随他们去呗。能被轻易动摇的,本来也不是咱们要的‘真精英’。再说了,”她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有时候,一个‘叛徒’在敌方阵营里能起到的作用,可能比一个忠心的弟子更大哦。当然,这个随缘,不强求。”
第四,终极筛选:“浴血重生”者胜。
“万年之后,咱们‘出关’。”玄善的声音平静下来,却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淡漠,“那时候,仙界会是什么样子?肯定是一片大战后的废墟,但也肯定有一批从这万年血火中最残酷的竞争中活下来、并且脱颖而出的‘幸存者’。他们中,有咱们的‘影子弟子’,也有邪神的‘系统宿主’,还有凭借自身气运和能力杀出来的其他枭雄豪杰。”
“你觉得,到那个时候,谁更有资格,来参与建造和定义‘新楼’?”玄善自问自答,“肯定是那些不仅活下来了,还变得更强、更坚韧、更清醒,并且没有被‘系统’这样的外物彻底掌控或扭曲本心的存在!邪神以为它在培养‘债奴’,实际上,它是在帮咱们进行一场覆盖整个仙界、为期万年、无比残酷的‘精英选拔赛’!最后能挣脱契约、反噬系统、或者即便带着契约也能走到巅峰的,才是咱们需要的‘真金’!而那些被系统彻底奴役、或者中途就陨落的……不过是淘汰的砂砾和垫脚石罢了。”
她总结道:“所以,非但不能破坏邪神的‘系统’计划,咱们的‘影子师尊’们,在某些时候,还得‘帮帮’那些系统宿主呢!”
“帮他们?”玄小善和其他几“善”都露出疑惑的表情。
“对,帮他们变得更‘合格’的磨刀石!”玄善解释道,“比如,当咱们的弟子占据优势时,师尊可以适当提醒宿主系统的某个隐藏功能或弱点(当然是经过计算,不会真正威胁弟子生命的);或者,当某个宿主快要被咱们的弟子打垮、失去磨刀石价值时,师尊可以‘偶然’泄露一点能让宿主短期内爆发、给弟子制造更大压力的‘机缘’(实则是更深的债务陷阱);甚至,可以引导不同的系统宿主之间互相残杀,让他们在‘养蛊’中变得更凶、更利,这样才能更好地磨砺咱们的刀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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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玄善拍了拍小手,做出最终指示,“告诉所有分身,调整策略。对待咱们的核心‘影子弟子’,引导不变,但要增加‘应对突发邪恶势力(系统宿主)’的应变教导。对待那些系统宿主,以及被卷入他们掀起的混乱中的其他修士,采取‘观察为主,适当加料’的态度。我们的目标不是保护谁,也不是消灭谁,而是确保这场为期万年的、覆盖全域的‘养蛊’式精英筛选,能够激烈、充分、自然地进行下去!”
“最后能站在废墟顶点,浴火重生的,无论他曾经是‘影子弟子’还是‘系统宿主’,抑或是其他什么身份,只要他够强、够韧、够‘有用’,并且能接受咱们的‘新楼’规矩……那就是咱们未来需要的人才!”
“至于那些中途化作飞灰的……谁在乎呢?优胜劣汰,物竞天择,这才是最省事、也最高效的选拔方式嘛。邪神以为它在放债收奴,实际上,它不过是我这场宏大‘人才筛选实验’里,一个比较卖力的‘辅助管理员’罢了,嘿嘿。”
玄善这番冷酷到近乎天道无情的“养蛊”论,让在场的亲友们默然。他们再次深刻认识到,这只小胖虎那纯粹表象下,对“效率”和“结果”的追求是何等极致,对个体命运的淡漠又是何等彻底。在她眼中,万年乱世,亿万生灵的挣扎与血火,似乎真的只是一场为了选拔最终“建材”而必须进行的、大规模、高强度的“自然筛选”过程。
于是,在接下来的漫长岁月里,“影子师尊”们的行动变得更加微妙复杂。他们不仅教导弟子,也开始以更隐蔽的方式,“关照”着那些系统宿主和他们掀起的风波,确保这场波及整个仙界的“养蛊”大赛,始终保持在一种激烈而有效的“高温高压”状态。
仙界这口巨大的“熔炉”或“蛊盅”,在玄善的刻意纵容乃至推波助澜下,燃烧、沸腾得更加猛烈。无数“虫子”(修士)在其中挣扎、吞噬、进化或消亡。而那只隐于幕后的胖虎,则满意地观测着“蛊盅”内的温度与竞争强度,等待着万年之后,开盅检视,收获那批经过最残酷洗礼的“蛊王”——她心目中,真正有资格参与建造“新仙界”的精英之材。
邪神或许还在为自己的“聪明”计策和即将收获的“债奴大军”而暗自得意,却不知自己早已从“棋手”降格成了“养蛊人”手中的一根比较特别的“搅拌棒”。这场跨越万年的博弈,在认知的维度上,似乎已经分出了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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