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之子赤霄(霄儿)被玄善和玄小善半是无奈半是好奇地“认领”后,接下来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摆在了面前——谁来主要负责抚养和教导这个来历非凡、天赋异禀却又懵懂无知的小家伙?
玄善自己?她显然没这个耐心和兴趣。让她研究新零食、设计“赤霄灵圃”新区域、或者观察仙界大棋可以,让她天天围着个小娃娃转,喂奶(虽然霄儿似乎靠吸收灵气成长)、换尿布(如果有的话)、教导启蒙?那不如让她去跟邪神本体打一架来得痛快。她抱起霄儿纯属一时兴起和某种对“自家产出物”的责任感,但长期保姆的差事,敬谢不敏。
玄小善(魔)?她倒是兴致勃勃,觉得霄儿这个“会抱大腿的儿子”很有趣,但她自己性格跳脱,玩心极重,除了“找好吃的”和“收集有趣材料”外,对其他事情耐心有限。让她偶尔逗逗霄儿可以,长期教养?只怕教出来的不是混沌之子,而是“混沌魔童”了。
至于其他几“善”,玄二善理性超然,更适合做分析和规划;玄三善沉迷美食与资源;玄四善只对杀伐感兴趣;玄五善沉默吞噬业力……都不是带孩子的料。烈阳、璇玑仙帝化身在外奔波,佛道等圣人化身更各有使命。心宽仙宫其他亲友,要么各有职司,要么自身都还是需要被照顾的“孩子”(比如三位老虎弟弟)。
就在玄善琢磨着是不是要从“赤霄灵圃”里找个有育儿经验的“前保姆”类罪徒来负责时,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殿门口,清冷的声音响起:
“善儿,这孩子,交给我吧。”
众人望去,正是方源姨妈。她依旧是那副清冷孤高的模样,银发如瀑,眸若寒星,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神兽威严与生人勿近的气息。作为玄善的姨妈,本体乃是与墨澜干妈齐名的上古神兽血脉,实力深不可测,且拥有一个极其特殊的、在仙界也罕有人知的天赋——她可以无性孕育子嗣,或者说,她的血脉力量强大到可以自行分裂、演化出具备独立生命和部分传承的后代。这些后代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子女,更像是她的血脉延伸与眷属,对她绝对忠诚。漫长岁月里,她以这种方式,拥有了上千名形态各异、但都带有她部分血脉特征的“狗子狗女”(因其神兽本体近似犬科,后代也多呈犬、狼、狐等形态,故被玄善私下戏称为“狗子狗女”,方源本人对此称呼不置可否)。
方源姨妈性情冷淡,不喜多言,但对这些“子女”却有着一种深沉的、近乎本能的庇护与教导责任。她将那群数量庞大的“狗子狗女”管理得井井有条,分散在仙界各处(多为隐秘之地或心宽仙宫外围),形成了一张庞大的情报与辅助网络。带娃经验?她绝对是心宽仙宫乃至整个仙界最丰富的人之一,没有“之一”!
玄善看到方源姨妈主动请缨,眼睛一亮:“姨妈!您愿意带霄儿?那可太好了!”她可是深知这位姨妈在“育儿”(虽然是特殊育儿)方面的能耐,绝对的专业人士!
方源姨妈微微颔首,目光落在被玄善抱在怀里、正好奇张望的霄儿身上。她的眼神依旧清冷,但深处似乎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或许是因为霄儿身上那纯净而平衡的六族本源气息触动了她某种神兽本能?亦或是她看出了这孩子的不凡与潜在的麻烦,觉得自己有责任(和能力)将其“规范”起来?
她走到近前,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霄儿的小鼻子。指尖微凉,带着一丝纯净的神兽气息。
霄儿被这新出现的、气息强大又带着某种“同源”般亲切感(方源姨妈的神兽血脉本质也是高阶生灵,与天道气息有微妙共鸣)的存在吸引,六色星璇的眼瞳专注地看着方源。他似乎在快速“分析”这个新目标——很强,很“根源”,和“奶奶”、“妈妈”关系亲近,而且……好像有很多“同类”的气息围绕着她?
基于那与生俱来的、精准无比的“抱大腿”与“建立安全关系”本能,霄儿小嘴一张,在玄善和玄小善期待(看好戏)的目光中,吐出两个清晰又亲昵的音节:
“太、姨、姨——!”
不是“姨妈”,也不是“婆婆”,而是更显亲近和孺慕的“太姨姨”!既表明了辈分(比玄善小一辈,但比方源的“子女”们高一辈),又带着孩童特有的撒娇口吻。
“噗——哈哈哈!”玄小善第一个没忍住,再次笑喷,“太姨姨!霄儿你这小嘴是抹了蜜吗?还是自带认亲百科?怎么叫得这么准又这么甜啊!”
玄善也忍俊不禁,看着方源姨妈那万年冰封般的清冷面容上,似乎也因这个称呼而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痕,虽然很快恢复,但眼神明显柔和了不止一分。
方源姨妈沉默了片刻,看着霄儿那纯净无邪、充满依赖(和抱大腿诚意)的眼神,终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下了这个称呼。她伸出手,从玄善怀里接过霄儿。动作熟练而稳当,不愧是带过上千“娃”的“资深母亲”。
霄儿到了新“大腿”怀里,一点不认生,反而舒服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小脑袋靠在方源姨妈颈侧,还蹭了蹭,一副找到了安心港湾的模样。方源姨妈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放松,手臂稳稳地托住这个小肉团,清冷的气息不自觉地收敛了几分,免得冻着孩子。
“孩子我带回‘万犬谷’(方源及其子嗣聚居的隐秘山谷)抚养。”方源姨妈言简意赅,“他的体质特殊,需循序渐进,打好根基。我会根据他的特性,制定教养方案。”
“太好了!有姨妈出手,霄儿肯定能被教得……呃,至少很规矩!”玄善立刻拍马屁,她对方源姨妈的教育成果很有信心——看看她那群令行禁止、能力出众的“狗子狗女”就知道了。
“霄儿,以后要听太姨姨的话,知道吗?”玄小善也凑过来叮嘱。
霄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手抓着方源姨妈的一缕银发,玩得不亦乐乎。
很快,方源姨妈带着新得的“太姨姨”称号和新鲜出炉的“小孙子/外甥”,回到了她的地盘——万犬谷。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山谷上下。上千名形态各异、但都俊美(或威武)不凡、带着明显犬科特征的“狗子狗女”们,从各自修炼、执勤的岗位上涌出,带着好奇、兴奋、还有一丝对母亲(主人)绝对的服从,围拢过来。
他们看着母亲怀里那个散发着奇异六色微光、气息纯净又复杂的小不点,听到母亲以一如既往的清冷声音宣布:“此子名赤霄,小字霄儿,日后便是你们弟弟,需好生看顾,不得怠慢。”
“弟弟?!”
“母亲又带回来一个?”
“这次是个小娃娃!好小!”
“气息好奇特……六族混血?还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母亲说是弟弟,那就是弟弟!保护弟弟!”
短暂的惊讶和议论后,这群对母亲绝对忠诚、彼此间也亲情深厚的“狗子狗女”们,迅速接受了这个新成员。尤其是那些性格活泼、喜欢小辈的哥哥姐姐们,更是眼睛发亮,恨不得立刻把霄儿抱过来亲亲抱抱举高高(但在方源姨妈清冷的目光下,暂时不敢造次)。
霄儿被这么多“同类”(在他感知中,这些带着神兽血脉的哥哥姐姐们,气息都很“亲切”和“强大”)围着,一点也不害怕,反而兴奋地挥舞着小手,六色眼瞳好奇地打量着一张张新奇的面孔,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似乎在尝试交流。
一个头顶有着火焰般红色卷毛、身后拖着三条蓬松大尾巴的娇俏少女(九尾火狐血脉)最先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凑近,伸出手指想戳霄儿的脸蛋:“弟弟好可爱!我是你红菱姐姐!”
霄儿抓住她的手指,咯咯笑了起来,含糊地叫:“姐……姐……”
这一声“姐姐”,瞬间点燃了现场!更多的“狗子狗女”挤上来,七嘴八舌地自我介绍,争着当哥哥姐姐,送上各种见面礼(小法器、灵果、亮晶晶的石头)。场面一度有些失控,直到方源姨妈轻咳一声,清冷的目光扫过,众“狗”才噤声退开,但眼中的兴奋和宠溺丝毫未减。
从此,混沌之子赤霄(霄儿)的童年,将在“太姨姨”方源姨妈严格而专业的教导,以及上千个风格各异、但都对他宠爱有加的“狗子狗女”哥哥姐姐的包围中,正式开始。
方源姨妈为他制定了周密的成长计划:一方面,利用万犬谷精纯的灵气和资源,为他夯实那复杂而平衡的六族本源根基;另一方面,开始进行最基础的启蒙教育——不仅仅是语言、常识,更包括对六族历史、文化、矛盾、以及仙界现状的客观认知(虽然是从方源姨妈的角度)。同时,也会让他与不同的哥哥姐姐接触,潜移默化地学习不同的能力(追踪、隐匿、合作、战斗技巧等)。
当然,霄儿那“抱大腿”和“精准认亲”的本能,在万犬谷也得到了充分“发扬”。他很快就摸清了哪些哥哥姐姐最厉害、最受“太姨姨”看重、或者最有“好东西”,然后凭借其纯净无辜的外表和甜甜的小嘴,成功成为了万犬谷最受宠的“团宠”,走到哪儿都有“腿”可抱,有“靠山”可依。
心宽仙宫里,玄善偶尔通过水镜术观察万犬谷的情况,看到霄儿被一群“狗子狗女”追着喂灵果、教法术、当马骑(是真的骑在某些原型较大的哥哥姐姐背上)的热闹景象,以及方源姨妈看似冷淡、实则细致入微的照顾,满意地点点头。
“交给姨妈果然没错。这下好了,霄儿不仅有顶尖‘育儿专家’带着,还有上千个免费保镖、玩伴和启蒙老师。”她对玄小善说,“等他再大点,基础打牢了,咱们再根据情况,决定让他接触什么,学什么。有万犬谷这块跳板,将来他想了解仙界各方,或者做点什么都方便。”
玄小善咬着灵果,含糊道:“就是感觉辈分有点乱……我是妈,善姐姐你是奶奶,方源姨妈是太姨姨……那群狗子狗女是哥哥姐姐……霄儿这小家伙,一来就把咱们全家都‘绑定’了。”
玄善咧嘴一笑,金色瞳孔中闪着光:“乱就乱吧,热闹。而且,你不觉得,有这样一层层‘亲缘’关系绑着,未来咱们这‘大家庭’想做点什么事,或者应对什么局面,会更加‘顺理成章’吗?”
“混沌之子”赤霄,在误打误撞却又精准无比地为自己构建了一个庞大而坚实的“亲属网络”后,正式开始了他在这个纷乱仙界的成长之旅。他的未来,注定与心宽仙宫、万犬谷、乃至整个玄善阵营的命运,紧密相连。而他那位“太姨姨”和上千个“狗子狗女”兄姐,也将成为他未来道路上,最坚实的后盾与……最有趣的变数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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