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宽仙宫内，玄小善（魔）还在消化玄善关于“杀戮有度”与“规则智慧”的论述，觉得善姐姐似乎真的比下界时更“深谋远虑”（或者说更“懒”得亲自动手）了。就在这时，玄善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得逞般的坏笑，用爪子尖戳了戳玄小善。

    “小善，有没有觉得，咱们‘善’字辈的，好像少了点什么？”玄善眨巴着金色大眼睛，看似随意地问道。

    玄小善一愣，掰着手指数：“善姐姐你，我（魔），二姐（数据），三姐（天良宗）……嗯？四姐呢？”她猛然想起，玄善麾下以“善”为名的核心存在，除了她们四个，应该还有一个……玄四善！那位存在感极低，几乎从未在公开场合露面，甚至连她们都很少见到的神秘人物。

    “四姐……好像一直在负责‘特别外勤’和‘隐秘清理’？”玄小善回忆着模糊的印象，玄四善总是来去无踪，气息缥缈，几乎不与她们交流，只对玄善直接负责。

    “宾果！”玄善打了个响指，眼中闪烁着狡黠又冰冷的光芒，“你四姐啊，这会儿可忙了。她正在那些……嗯，今天兴致勃勃跑来‘讨伐’我，尤其是那几个敢触线、被小黑清理掉的蠢货，还有他们背后可能存在的家族、宗门的老家里——‘做客’呢。”

    玄小善的魔性眼眸瞬间睁大：“做客？四姐去他们家里……干嘛？”她心里已经浮现出一些不太妙的画面。

    “还能干嘛？”玄善耸耸肩，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送‘选择’上门呗。两个选项，很公平。”

    她伸出两根胖乎乎的爪子：“第一，负隅顽抗，或者试图隐瞒、转移、耍花招。那么，四姐会按照我之前立的规矩——灭其满门，绝其苗裔，相关因果网络，一并清理。她会做得比小黑更‘细致’，确保不会有任何漏网之鱼，连他们祖坟里的气运残留都会抹平。”

    玄小善吸了口凉气。

    “第二，”玄善晃了晃第二根爪子，“认清现实，立刻、彻底地投降。举族（宗）签署最高级别的‘混沌归心奴契’，全族神魂打上烙印，从此世世代代为我玄善及指定势力之奴仆。资源上交九成，核心功法开放，族中弟子需送入‘新辰谷’或指定地点接受‘净化’与‘改造’。听话的，可以活着，甚至未来表现好，未必没有解除部分限制、成为附庸的机会。不听话的……随时清理。”

    她看着玄小善，笑容纯净，说出的话却寒意彻骨：“既然他们家里出了不懂事的傻子，敢来触犯我的底线，连累全家全族，那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为了仙界的‘未来安定’和‘减少潜在叛乱分子’，让这些傻子的家人受点苦，付出点代价，也是合情合理的嘛。毕竟，子不教，父之过；徒不肖，师之惰。家里出了逆种，整个家族都有责任。”

    “而且，”玄善优哉游哉地补充，“就算他们现在‘选择’了第二条路，签了奴契，暂时保住了性命和部分家业。你以为事情就完了？等那些侥幸从擂台这边逃回去的‘勇士’们，满心后怕或者愤懑地回到家族，迎接他们的，不会是安慰和庇护，而是……”

    她做了一个“噼里啪啦”的手势，脸上露出恶劣的笑容：“一顿来自绝望、愤怒、且刚刚签下卖身契的族中长辈和兄弟姐妹们的，‘混合双打’乃至‘群殴’！想想看吧，本来家族可能安安稳稳，至少能苟着，就因为家里出了个没脑子或者被煽动的蠢货，跑去招惹不该惹的人，结果全族瞬间从自由身变成了世代奴仆，资源被搜刮，前途被掌控……那股怨气怒火，不发泄在始作俑者身上，发泄在谁身上？”

    玄小善想象着那个画面：一个侥幸从止戈台逃回的修士，满怀劫后余生的庆幸或对玄善的怨恨，回到家族驻地，却发现护山大阵变了模样，核心大殿里坐着陌生而恐怖的身影（玄四善），而自家的老祖、族长、父母兄弟姐妹，全都面色灰败，神魂上多了无法违逆的烙印，用看罪人、看灾星的眼神死死盯着他……然后，在玄四善漠然的注视下，一场“清理门户”式的暴打必然上演。

    “这……这也太……”玄小善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狠辣？没错。但又有一种诡异的……公平？和黑色幽默？

    “太什么？太残忍？太不留余地？”玄善接口，笑容不变，“小善，别忘了我们在下界是怎么过来的。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我给了他们一对一的机会，他们自己不要，非要玩阴的，或者背后家族纵容支持。那么，就要承受株连的后果。灭族是后果，为奴也是后果。我只不过给了他们一个‘不那么绝’的选择而已。毕竟，活着，才有未来嘛，哪怕是作为奴仆活着。”

    她看向虚空，仿佛能透过无穷距离，看到玄四善正在一个个家族、宗门中，以绝对的实力和冰冷的规则，推行着她的意志。

    “四姐出手，比小黑更合适。小黑擅长毁灭，四姐擅长……‘说服’和‘管理’。她会把一切都处理得干干净净，明明白白。该杀的不会留，该收的不会漏。这些家族宗门的资源、人口、知识，都会变成我们阵营的养分。而经过‘奴契’和‘改造’的他们，未来也会成为新秩序下，‘安分守己’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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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那些回家的‘勇士’会不会被打死……”玄善无所谓地摆摆手，“那就看他们家族的‘教育力度’和他们的‘抗揍能力’了。打死了，说明家族恨意深重，清理得干净。打不死，说明还有点用，留着当反面教材或者干活也行。总之，结果都不会差。”

    玄小善彻底明白了。善姐姐哪里是“变善良”了？她只是把杀戮从台前，转移到了更隐秘、更“高效”、也更“可持续”的幕后！擂台规则是明面上的威慑和筛选，而玄四善的“抄家”行动，才是真正落实“株连”惩罚、榨取利益、消除隐患的铁腕手段！一明一暗，配合得天衣无缝。

    “我……我去看看三姐（天良宗）那边需不需要帮忙！”玄小善觉得自己需要消化一下这信息，顺便远离此刻笑得像只偷腥猫……不，偷腥虎的善姐姐。这算计，太深了！

    玄善看着她溜走的背影，轻笑一声，重新瘫软下去。

    “仙界未来啊……”她喃喃自语，金色眼眸半阖，“总得有人来当这个‘恶人’，定下残酷的规矩，扫清腐朽的障碍。既然天道、五帝、师父们都下不了这个狠手，或者手段不够利落……那就我来吧。”

    “用恐惧确立秩序，用利益捆绑归附，用希望引导未来。灭一部分，奴一部分，拉一部分……仙界的‘新房子’，总要有些旧砖瓦被碾碎做地基，有些被重新烧制成新砖，有些则直接被丢弃。至于过程是血腥还是温和……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她打了个哈欠，仿佛刚才谈论的不是数十上百个家族宗门的生死存亡与世代命运。

    “累了，睡会儿。等四姐‘做客’回来，应该能带回来不少‘土特产’和‘新员工’吧……希望那些回家的傻子，抗揍一点，不然就太无趣了。”

    心宽仙宫恢复宁静。而仙界的暗面，一场无声却更加冷酷的“清算”与“收编”，正在玄四善那缄默而高效的身影下，迅速蔓延。许多家族和宗门，即将迎来他们永生难忘的“惊喜”归家时刻，以及一个远比死亡更残酷的“未来选择”。玄善的规则，从来不止于擂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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