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里,最舒心快活的当属靓坤的母亲。
自打被秋堤和中森明菜好说歹说接来浅水湾同住,老人家才算真正尝到了含饴弄孙、颐养天年的滋味。两个儿媳待她贴心周到,每日陪着说话散步、看电视解闷,变着花样哄她开心,倒像多了两个贴心的女儿,把她宠得仿佛年轻了二十岁。
白天秋堤和明菜去港城影视传媒大厦上班,常带着母亲一道。老太太便坐在顶楼敞亮的花园里,看着儿子儿媳在眼前忙碌,心里格外踏实。兴致来了,一家人便在顶楼的小厨房里亲手做几道家常菜,围坐在餐桌旁边吃边聊,抬眼便是中环繁华街景与维港粼粼波光。
站在落地窗前,母亲听秋堤和明菜说起,这整栋大厦是儿子前不久花了三十五亿港币现金,从一个英国商人手里买下的。顶楼这两层办公区,连同那气派的泳池、露天花园,都是原主人精心装修现成的。
两媳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几分解释的意味,像是怕婆婆觉得儿子太过“败家”。可她们哪里懂得母亲的心——这世上哪有母亲不盼着儿子出息、有这般实力的?在香港生活了大半辈子,她太清楚这座城市的财富版图:能一次性拿出几十亿现金购置产业的华人富豪,两只手都数得过来。儿子如今除了出身和名望还差些火候,在财力上,已稳稳站在了顶尖的那一小撮人里。
想到这儿,母亲心里便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骄傲与踏实。
这日子过得实在惬意。闲来无事,她便和儿子儿媳打几圈麻将,或是被两女拉着逛街购物、做美容护肤。靓坤体贴,特意在蓝田一家高档美容院给母亲办了顶级VIp,方便她随时享受。偶尔在浅水湾或大厦待闷了,就让安保人员送她回蓝田,找老街坊们搓几圈麻将,说说笑笑,日子有滋有味。
温馨时光总觉短暂,转眼半月已过。
日本公司催得紧,中森明菜虽万分不舍,也不得不订了返程机票。在港这半个月,她几乎忘了自己还是个跨国企业的掌舵人,沉浸于家庭温暖中,真有些“乐不思蜀”。可想到长远事业与未来规划,终究狠下心来。
靓坤知她行程,未多挽留,只温言叮嘱一路小心,并约好会所开业时再聚。
事实上,他自己的“白玉京”国际娱乐会所开业在即,这半月并未全然闲着。
明菜离开后第三日,靓坤与秋堤在港城影视传媒大厦顶楼办了场小聚。受邀前来的,仅限几位在娱乐圈分量十足、且与二人私交甚笃的人物——梅艳芳、张国荣、成龙、陈百强。没有闲杂人等,更像好友间的私人聚会。众人凭栏远眺,中环夜景尽收眼底。
酒过三巡,氛围松快。靓坤举杯致意:“各位都是我和秋堤在圈内真正的好友。下月会所开张,特意备了薄礼。”他笑容坦荡,“白金VIp卡,一点心意。7月8号开业,诸位可一定要赏光!”
众人皆举杯回应。成龙笑着打趣:“坤哥大气!听说这张卡有五百万免费用额?”
“龙哥这话说的,”靓坤佯装不悦,“好像我多小气似的。对你们来说额度是五百万,可会所里头的行情你们也懂,实际成本也就百来万。你们五位加起来不过五百万,这点钱我还出得起。再说了,诸位来玩,也是给我场子撑场面、添人气!”
秋堤适时示意秘书端上托盘,五枚深蓝丝绒衬底的白金卡盒静静陈列。她亲自逐一送到五人手中,语气亲切而郑重:“这是白玉京的白金VIp卡,你们一人一张,里面有500万港币的消费额度,算是我俩的一点心意。”
五人接过,启盒细看。卡片设计极简,通体哑光白金色,中央浮雕着那枚已渐为人知的鸢尾花纹章,触手温润厚重。在座皆是识货之人,一眼便知这一张身份认同与圈层通行的象征。
梅艳芳把玩着卡片,眼中流露欣赏:“阿坤、秋堤,太客气了。这份心意,我收下。”
张国荣微笑颔首:“设计别致,多谢。”
陈百强端详纹章,若有所思:“原来近日报纸上天天见的鸢尾花,就是‘白玉京’。坤哥这盘棋,下得深远。”
聚会融洽收场。五张白金卡,送得恰到好处,既显诚意尊重,又严格圈定了顶级圈层的准入范围。这不只是人情往来,更是靓坤在娱乐圈核心圈层布下的又一着暗棋。
与此同时,更多设计考究、质感厚重的邀请函与VIp卡,正通过特殊渠道,悄然送达亚洲各地某些“特殊人物”手中。
这张网撒得更广,意义更深。
台湾竹联帮、四海帮,东南亚那位亦枭亦雄的坤沙将军,日本山口组与新兴的福清帮,远至美国的洪门……一张张白金卡陆续送出。靓坤心知,如坤沙这般人物未必亲至,但该给的面子必须给足——这是江湖规矩,亦是未来合作的铺垫。
唯独华青帮,因行事嚣张且多残害同胞,靓坤不屑往来,索性片纸未寄。对方虽觉折面,却深知靓坤如今实力与手段,只得暗自憋气,不敢多言。
韩国金门集团的金在中,香港本地向氏兄弟、斧头俊,14K的葛兆煌、双花红棍陈惠敏,皆在名单之列。洪兴内部,各堂堂主与元老亦收到相应级别的卡片。
至于蒋天生,靓坤给了一张最为特殊的“紫金VIp”——此乃迄今发放的最高级别,不仅年费高达千万,更附有一项不为人知的隐秘权益:持卡人每年可调动一次靓坤麾下力量寻求援助。其含金量与象征意义,远非金钱可衡量。
商界方面,靓坤只给霍震霆发了一张白金卡。霍震霆收卡后颇为审慎,特请示父亲霍英东。
“爸,这张卡……收是不收?”
霍英东看着儿子,语气淡然却意味深长:“人家给你,是看得起霍家。听闻这白金卡一年有五百万免费用额。靓坤在商界,独独给了你这一张。”
霍震霆听闻额度,不禁问:“这种卡,真会有人要吗?”
霍英东沉吟片刻。若换作自己,或许不要。可世道已变,他自嘲一笑:“如今这社会,变得连我们这些老家伙都快看不明白了。人家既敢设下一年五百万的门槛,自有其底气,也必定有人买单。”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洞悉的光:“你可曾想过,靓坤这番操作,实是在筛选客群?他的‘白玉京’,说穿了便是为顶级权贵富豪量身打造,从未想过对平民开放。他赚的,是富人的钱;玩的,是圈层与身份的游戏。”
霍震霆豁然开朗:“您这一说,我明白了。这商业头脑着实厉害。旁人盯着百姓口袋,他瞄准的却是富豪钱囊,以及他们渴求区别对待的心理。”
霍英东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又道出一则消息:“昨日与你何伯伯通话。他说,靓坤也给了他一张卡,是‘紫金VIp’,乃最高级别。你何叔透露,紫金卡靓坤只发十张,绝不再增。千万年费听着骇人,可他既敢开价,必有底气与算计。你说,靓坤可是会做亏本生意的人?”
霍震霆听罢,心下彻底了然,对那张白金卡的分量也有了新认知。
次日,机场。
靓坤与秋堤携母亲一同为中森明菜送行。明菜一步三回头,眼中尽是不舍。靓坤轻拥她入怀,温言低语几句,终是目送她步入闸口,飞往东京。
送走明菜,母亲见儿子与秋堤重新投入忙碌,又想起前几日他们为会所事宜招待朋友、筹备不停,便开口道:“你们工作都忙,我在这儿也是闲着,有时还怕搅了你们谈正事。要不……我还是回蓝田住吧。那边老街坊多,热闹,我也自在些。”
靓坤知母亲体贴,也怕她寂寞,并未强留,只温声道:“好。妈想什么时候回来,随时来电,我们立刻去接。蓝田那边有事,也马上告诉我们。”
安保人员遂护送母亲,连同她这半月收获的满怀欢喜与大包小包,回到蓝田别墅。
母亲一归旧里,真如鱼入大海。她兴致勃勃召集老姐妹,不无自豪地讲述这半月见闻:儿子买下的大厦何等气派,儿媳们带她品尝的珍馐、体验的美容,更亮出那张顶级美容院VIp卡,大方邀姐妹们同享。
老姐妹们听得津津有味。她们皆知靓坤今非昔比,更知他孝顺。听着李母讲述,既羡慕也为她高兴,笑语声中满是温情。
送别生命中重要的两位女子,靓坤与秋堤相视一眼,默契回归各自轨道。
大厦顶层办公室重归宁静,唯有维港的风穿窗而来,带着潮湿蓬勃的气息。案头那份“鸢尾花”悬念广告的日程表已翻过大半,距“白玉京”惊艳揭幕之日愈来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