靓坤一行人在涉外宾馆歇得安稳,连日奔波的疲惫一扫而空,正应了无事一身轻的舒坦。入夜后他拨通香港家里的电话,先给老妈报了平安,说过几日便返程,听筒里立刻传来老人家带着嗔怪的念叨:“都多大岁数了,两个老婆肚子都大得很,还有俩月就生了,你倒好,还在外头瞎跑!”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换了人,秋堤和中森明菜的声音温柔传来,只劝他安心把事办妥,家里一切有她们照料,等他回来好好相伴就是。靓坤一一应着,又说自己明天先飞北京,顺带去看望岳父母。秋堤一听这话格外欢喜,这可是靓坤头回独自来京城登门拜访,连忙细细叮嘱该备的礼品,反复交代莫要失了礼数。靓坤笑着应道:“老婆放心,你老公我多大年纪了,还能丢你的脸?”电话那头,老妈和中森明菜听得哈哈大笑,几人又闲唠几句,才挂了电话。
次日一早,一行人直飞京城,落地便直奔霍英东投资的北京贵宾楼饭店。这里的陈设排场丝毫不逊香港五星酒店,花梨木家私配着中式纹样地毯,贵气又雅致,吃食更是贴合港商口味,清粥小菜、白灼时蔬样样齐备,倒省了他适应的功夫。
刚安顿妥当,靓坤就拨通吉米的电话,原以为对方还在香港,没想到接电话的是吉米助理,说老板正在京城公干。他借着内地关系辗转联系上吉米,竟意外得知两人同住一家酒店,只是楼层不同未曾碰面,当即让吉米来自己房间。
没一会儿,吉米就屁颠屁颠跑了进来,脸上满是喜色,一进门就躬身汇报:“老板,您怎么来了?我这次来盯卫星发射的事,邵先生那边帮了大忙,所有手续都顺当了!”
靓坤往沙发上一靠,指尖轻敲扶手,沉声问:“啥时候发射?”
吉米笑得眉眼弯弯:“三天后在酒泉,卫星早就送过去了,老板要不要去现场看看?”
靓坤摆了摆手,语气淡然:“有什么好看的,能射上去、底下能正常接收就成,这边的事你盯紧点,别出岔子。”
两人敲定细节,便去饭店餐厅吃了顿便饭,清一色港式清淡口,吃得倒也舒心。
入夜后,靓坤来了兴致,带着王建国和安保小队逛起京城。九十年代的京城,胡同里飘着煤炉的烟火气,路边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那股原汁原味的老北京味儿,是往后再难寻的鲜活。可才八点出头,街上就暗了下来,路灯隔老远才有一盏,昏黄的光晕只够照亮巴掌大的地方——这年月京城路灯本就不普及,治安也比不上后世,靓坤不愿多生事端,更不想坏了自己在国内的名声,逛了没片刻就带着人回了酒店,早早歇下。
第二天一早,靓坤刚洗漱完毕,就听见敲门声,开门一瞧,竟是许久没联系的广东省副厅长石伟,当即挑眉打趣:“石厅长,你莫不是在我身上装了定位,还是派人跟着我?我刚到京城,你就寻来了,速度够快啊!”
石伟半点不局促,径直推门进来,没好气地说:“你这样的大人物,我们自然得多上心,你一入境消息就传过来了,我早吩咐过,你但凡来内地,第一时间给我报信。”
靓坤笑着把人让进屋,拿起桌上的花茶泡了一杯,推到他面前:“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找我有何贵干?”
石伟也不绕弯子,直言道:“你存在国内的资金,不少地方政府都盯着呢,我今儿是受京城市委招商局委托来问你,有没有兴趣在京城投资?”
靓坤心里暗笑,这京城眼下分明遍地黄金,还用问?面上却不动声色,直言道:“怎么没兴趣?大把好机会!我想建个商业中心,就跟深圳在建的那个一样,建成了光是收租就不少,保准能成北京的标志性建筑!”
石伟眼睛一亮,他早前见过靓坤深圳项目的设计图,中西合璧、方圆相济,简直是件艺术品,当即点头:“好啊!你要是按深圳的方案来,招商局那边绝对双手欢迎!”
“那没问题。”靓坤语气笃定,“我本打算明天回香港,既然是好事,于我于你们都有利,你帮我约下招商局的人,尽快谈拢。地段让他们先挑,要大的,关键是不能限高,还得在三环以里——二环里不让建高层,三环外又太偏,不划算。”
石伟当即应下:“这事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去联系,尽快给你回话!”
靓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笑着说:“急什么,先歇会儿,把茶喝完再去通知也不迟。”
石伟没好气瞪他一眼:“你是老板有钱不在乎,哪知道现在国内各行各业都缺资金!”
“行吧,我不留你这大忙人。”靓坤坦言,“你尽快联系,最好这两天面谈,我在外头待得够久了,得早点回香港。”
石伟见他投资意向真切,立马痛快应道:“没问题!下午我就让他们出初步方案,先跟你详谈,再带你去看预留地块,到时你自己挑最合心意的!”说罢便起身告辞。
石伟走后,靓坤吩咐王建国和安保小队,从酒店租了三辆奔驰车,直奔王府井采买礼品,随后径直往秋堤爸妈住的四合院开去。
靓坤抬手敲开四合院大门,老丈人一见是他,满脸不敢置信,随即笑着迎上来:“阿坤,你怎么来京城了?是出差还是有事?”
“爸,这次来处理点商务投资的事,几天就能搞定,今儿得空就来看看您二老。”靓坤对老丈人敬重有加,语气格外恭敬。
丈母娘听见门口动静,也快步走出来,瞧见是女婿,喜得眉眼弯弯,连忙接过靓坤手里的礼品,招呼着他和王建国一行人进屋喝茶。
靓坤跟着老丈人走进四合院,在院中的石桌旁落座,老丈人麻利泡好茶,给众人各倒了一杯。丈母娘急着待客,拎起手提袋就往外走,笑着对靓坤说:“阿坤,你和朋友先坐着,我去买菜,中午就在家里吃!”
“好嘞妈,麻烦您了,那我们今儿就叨扰了。”靓坤笑着应声。
老丈人不懂商务投资,半句不问这些,只拉着靓坤问秋堤的胎相好不好,日常作息顺不顺畅。靓坤一一细说,又问:“爸,秋堤快到预产期了,您和妈什么时候去香港照顾她?”
老丈人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得等她快生了再过去,说实话,我们在香港实在待不惯,不如在胡同里舒心。”
靓坤深以为然,老一辈退休在家,守着熟悉的地方、熟悉的邻里朋友,哪愿意去香港那种人生地不熟、连语言都不畅的地方?便不再为难,笑着说:“行,爸,您们到时要来,提前跟我说,我去机场接您们。”
正聊着,丈母娘拎着满满当当的菜回来了。王建国眼疾手快,立马迎上去接过菜篮子,还跟着丈母娘进厨房帮忙打下手。
不多时,一桌丰盛的午餐就做好了。靓坤陪着老丈人喝了点茅台酒,老丈人还想劝他多喝几杯,靓坤说下午招商局的人还要来找他谈事,便浅尝辄止。
吃完饭,靓坤跟岳父母说,这几天都在京城,得空还会来看他们,随后便带着王建国和安保小队驱车返回北京贵宾楼饭店。